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83节
这不符合匈奴人贪婪急躁、恨不得一口吞下整个中原的性格。
这其中必有诈!
李铁蛋见贾琅如此沉思,像尊雕塑般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见四周无人,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挠了挠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恭敬问道:
“将军,可是在为此次战役担忧?那可是二十万匈奴狼崽子啊!咱们虽然兵强马壮,但这数量...”
贾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心腹憨货,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也不是担忧,只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匈奴蛮夷虽然勇猛,却也狡诈如狐。”
“为何会在百里开外安营扎寨,只派先锋骚扰?这不合常理。”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缘由,或者说,他们在掩盖什么更大的动作。”
李铁蛋粗鲁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大声道:
“将军,俺知道了!肯定是匈奴惧怕您的威名,被您打怕了,所以不敢贸然进攻,想要困死咱们!这叫...这叫围而不攻!”
“肯定是这样!去年咱们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这帮狗娘养的肯定有了心理阴影,听见将军的名字就腿软!”
贾琅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走到李铁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李铁蛋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
“让人拿纸笔过来,我要写信给皇上,将此间情况如实禀报,尤其是这‘蹊跷’之处,必须让朝廷知晓。”
说完,贾琅又看了看李铁蛋,摇了摇头,语气略带严肃却又藏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铁蛋,你分析得很好,很有见地,逻辑严密。”
“下去领五军棍吧,长长记性,顺便醒醒脑子。”
说完,贾琅便甩袖走出了议事厅,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李铁蛋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啊?又打?”
“难道俺说的不对吗?这帮匈奴确实是比较怕将军啊!俺这是在夸将军神威盖世啊!”
李铁蛋喃喃自语道,对于那五军棍,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皮糙肉厚”,根本不把这点惩罚放在心上,只当是将军跟他开玩笑。
回到府邸后,贾琅立刻提笔,蘸满浓墨,笔走龙蛇,写了一封详细的密信给乾元帝。
他在信中不仅汇报了敌情,更着重分析了匈奴的异常举动,字里行间透着对战局的深刻洞察。随后吩咐亲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火速送往京都城,不得有误。
写完后,贾琅在府邸中坐立难安,心中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索性披上大氅,系好披风,直接起身前往军营方向。
他要亲自去看看那些将士,看看他的玄甲卫,只有握着刀,看着那些热血的眼睛,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
十一月十六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雁门关节堂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连烛火都似乎燃烧得格外急促。
“报——!将军!”
一名斥候满脸惊恐,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跑进议事厅,单膝重重跪地,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
“匈奴....匈奴率领五万先锋精锐,已抵达距离此地三十里开外!”
“什么?”
贾琅一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如闪电,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惊讶,眉头瞬间紧锁成一个“川”字,厉声质问道,声音如炸雷:
“只有五万?”
“那其余十几万匈奴人都去了何处?难道插翅飞了不成?!”
这名斥候被贾琅的雷霆之怒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赶忙结结巴巴地说道,牙齿打颤:
“将......将军,属下也是刚刚探得确切消息,不敢有丝毫隐瞒。”
“匈奴此次兵分两路,另....另一队人马,约莫二十万主力,已然绕过咱们,朝着宁武关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轰!
贾琅听闻此言,脑海中瞬间炸开一道惊雷,瞬间明白了匈奴的险恶意图!
这一招太毒了!
声东击西!围点打援!
看来,经过上次的惨痛教训,这帮蛮夷学聪明了,不再是一群只知道蛮干的野兽,而是有了统一的指挥和狡猾的战术。
他们知道雁门关有自己坐镇,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所以不敢再贸然直接攻打,而是选择攻打防守相对薄弱的宁武关,同时留下五万人马在雁门关外虚张声势,困住自己,妄图阻止自己前去支援!
“好一招毒计!好一群狡猾的饿狼!竟然跟本将玩起了兵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一旦宁武关失守,中原门户大开!”
“宁武关危矣!大乾危矣!”
贾琅心中暗自思忖,神色愈发凝重,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头,对着一旁的李铁蛋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李铁蛋,速去传令,让所有参将即刻前来见我!”
“哪怕是在茅房拉屎,也得给本将提着裤子滚过来!”
“违者军法处置!”
“还有,将此事八百里急报再传朝廷,用最快的速度!”
“不,等等!信件估计来不及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去院子里,用总兵大人前些时日送来的飞鸽传信回去!”
“是!”
李铁蛋感受到了贾琅身上散发的恐怖杀气,不敢怠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抱拳领命,脚步匆匆地跑了出去。
带众人都出去后,贾琅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背的扶手,暗自思索着,大脑飞速运转。
贾琅倒并不担心雁门关的安危,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围困雁门关的这五万匈奴人放在眼里。
以如今雁门关的防守力量和他手中的玄甲卫,这五万人就是来送菜的,是一盘下酒菜。
贾琅真正担忧的,是二百里开外的宁武关。
宁武关的地势相较于雁门关,远没有那么险要,易攻难守,是一道脆弱的屏障。
而且,根据军报,宁武关的兵力仅仅只有一万将士!
还是老弱病残居多!
一年前,匈奴举兵十万攻打兵强马壮的雁门关,雁门关都差点没守住,还是靠着贾琅才勉强撑下来。
而如今,面对匈奴二十万主力的疯狂进攻,换做同样的宁武关,恐怕能坚守两日就已然是奇迹了!
甚至可能一天都撑不住!
一旦宁武关失守,匈奴人便可长驱直入,直插大乾腹地,京城危矣!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要给我堆出时间来!”
贾琅目光看着远处苍茫的群山,口中喃喃自语道。
......
一刻钟之后,议事堂内脚步声杂乱,众参将纷纷匆匆赶到。
贾琅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开口道,声音冰冷彻骨:
“刚刚斥候来报,匈奴已到三十里外,有五万人马正对我关虎视眈眈。”
“他奶奶的!终于来了!劳资手里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这帮狗娘养的,终于舍得露头了!”
许参将脾气向来火爆,一听这话,顿时拍着胸脯,兴奋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大声说道,仿佛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将军,属下认为,此时应该死守雁门关,以静制动,凭借坚城消耗敌人。”
杨参将摸着胡须,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语气谨慎:
“匈奴只有五万人马在此,只要我们凭借坚城坚守几日,等朝廷援兵一到,咱们便可以里应外合,两头夹击,一举歼灭这股匈奴兵!这是万全之策。”
“老杨,你他娘的莫不是怕了吧?怂包软蛋!”
许参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独眼喷火,指着杨参将的鼻子骂道:
“要是怕了,就回家抱孩子喂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咱们雁门关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咱们的兵是虎狼,不是乌龟!”
“好了,许参将,稍安勿躁!”
“杨参将说的也有理,这是稳妥之策,不失为上策。”
“这样的确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一旁的李参将看到两人争执起来,连忙开口劝解道,同时眉头紧锁,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脸色沉重:
“只是....只是不知道宁武关那边能不能撑得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