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1140节
韦荩一惊,随即上前拱手:“父皇!”
“说!”
“是!”韦荩想了想,谨慎地开口道:“佛门入世,道门出世!”
韦谅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不必那么小心,你有话可以直接说。”
稍微停顿,韦谅抬头道:“是的,佛门贪财,而道门没那么贪财,的确是这个道理,遍数整个天下,佛门的田产是道门的十倍,这是不争的事实。”
“是!”韦荩稍微松了口气。
“但在朕的眼底,却是另一回事。”韦谅神色严肃下来,目光看向前方,说道:“道门虽然逍遥,但却也危险,南北朝的那些事朕还是记得的,孙恩更是到了巅峰。”
李彭年和李暐神色顿时凛然起来。
“至于佛门,佛门虽然贪婪,但就是因为太贪婪,一旦真的有事,佛门反而什么都做不出来。”韦谅摇摇头:“天下有造反的道士,却没有造反的和尚。”
“陛下!”李暐和李彭年同时忍不住站了起来。
韦谅摆摆手,道:“虽然如此,但在朕心中,还是道门第一,佛门第二,对于道门,朕只要安稳的治理天下,让天下百姓安定,道门便会遵百姓之意,遵上天之意,安定逍遥。”
“是!”李暐和李彭年神色顿时放松下来。
“至于佛门。”韦谅眼神微微一冷,说道:“朕将来终于有一日,还是要清查佛门土地的,不过是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机而已。”
“陛下英明!”李暐和李彭年齐齐拱手。
皇帝还是那个皇帝。
韦谅神色放松下来,看向韦荩道:“但是佛门和道门还是有所不同的。”
“请父皇教诲!”
“道门逍遥,意味着不受约束,佛门贪婪,意味着佛门可以被利用。”韦谅微微抬手,道:“太子,你听说过佛门的苦修士吗?”
“听说过一点,但不知详情!”韦荩拱手。
“苦修士,每日简单一餐一水,唯愿苦修之人。”韦谅抬头,说道:“朕曾听说,有苦修士数十日,在山中偏僻之地,仅一餐一水,持续十数年,便雕出了一座大佛。”
“这是南北朝的故事!”李暐低头拱手。
“对!”韦谅点头,道:“朕巴不得整个天下佛门都是苦修士,这样,他们于天下才最有好处。”
“是!”韦荩躬身赞同。
“大慈恩寺是法相宗一脉,法相宗的核心便是苦修,虽然说这些年大慈恩寺放贷长安第一,但却是苦修一脉逐渐边缘化,而朕要用的,就是这苦修士一脉。”
第九百章 佛脉死斗,悟空VS莲花生(2/3,求月票)
韦谅回头看了大慈恩寺方向一眼,道:“朕会在南凉州高原上建一座大寺,就在高原沼泽边缘,然后将万亩沼泽赐给大慈恩寺一脉。”
“父皇是想用大慈恩苦修一脉,来将这万亩沼泽变成万亩良田。”韦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韦谅,拱手道:“父皇,这不可能吧?”
“佛门苦修士,一日不成就十日,一年不成就十年,十年不成就百年。”韦谅低头感慨,说道:“佛门苦修士,他们做得到的。”
“是!”李暐和李彭年赞同的点头,道门蛊惑人心的能力很强,佛门一样不弱,尤其是将人愚弄成工具的手段,更是可怕。
“只要能有成,哪怕一分赋税也不收,在高原人稀地带,出现一座昌盛的寺庙,对来往商旅来讲,不知道是怎样一件大好事。”韦谅感慨一声,道:“这种事换做朝中来做,不知道要付出多少钱粮,维持的消耗更大。”
韦荩终于明白过来,点头道:“的确,佛门来做,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还仅仅是大慈恩寺一脉的作用之一,吐蕃灭国之后,那么多的奴隶,只有佛门能让他们安静承受,同时我们还能借助佛门看一看天竺的情况。”韦谅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李彭年低声道:“当年王玄策以一人灭一国,虽然借助了吐蕃的兵力,但足见天竺之衰落。”
“不要急,慢慢看。”韦谅摇头,说道:“先经营好吐蕃,如果吐蕃足够昌盛,便以吐蕃为根基南下,如果吐蕃不够昌盛,强行攻灭天竺,不过是凭白耗时耗力罢了,没有好处的。”
“是!”李彭年躬身点头。
“天竺!”韦谅身体微微靠后。
在韦谅的脑海中,天竺那边更像是一个烂泥滩。
谁进去,都会沾染一身的烂泥,然后再也出不来。
所以,他才会想将京兆李氏和他们依旧残存的支持者,送到吐蕃,将来他们如果想要积攒势力,南下天竺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他们进入那个泥潭,他们就再也休想出来。
不过现在,似乎却有了一个真正足以平定天竺的方略。
杀入天竺,将天竺的贵族全部贬为奴隶,然后以佛教治国。
昌盛也好,不昌盛也罢,那块地方不需要韦谅投入太大的治理成本,而且,那里的利益,通过商队便可以赚得盆满钵满了。
不,那块土地没有那么好安定的。
那里依旧是泥潭。
可以先让京兆李氏的子弟,先滚一身泥再说,把路趟出来再说。
就在韦谅思量之间,御乘已经缓缓的驶入了朱雀门。
回到甘露殿,韦谅坐在内殿床榻上继续思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高敬安快步走入,然后对着转身过来的韦谅欣喜的拱手道:“陛下,杜婕妤有孕了,恭喜陛下!”
韦谅愣住了。
随即他不由得笑了:“看样子,去一趟佛寺还是有用。”
“恭喜陛下!”高敬安笑着拱手。
“走吧,去看看杜妃。”韦谅起身朝外走去,同时说道:“在祭祀先祖轩辕黄帝之前,杜妃有孕,这是足够让朕在先祖面前多挺直腰杆几分,呵呵呵!”
“恭贺陛下!”
……
夜色沉重,大慈恩寺逐渐静谧下来。
“吱呀”一声,大雄宝殿的殿门被推开,一身黄色袈裟,身材枯瘦的和尚,迈步走进大殿。
坐在释迦牟尼像前的昙旷微微侧身。
来人在昙旷身后三步跪倒,对着释迦摩尼像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
行礼完毕,直起身,来人对着昙旷合十道:“师尊!”
昙旷点头道:“法高!”
“是!”法高躬身。
昙旷转过身,看向头顶的释迦摩尼像,感慨的说道:“今日皇帝来寺里,你应该听过一些消息了吧?”
“是!”法高躬身,说道:“陛下要找人传法吐蕃。”
“你果然一向敏锐,的确陛下的重点在吐蕃,吐蕃立足脚跟之后,行商天竺,才会变得顺利,所以,传法吐蕃的人选是重中之重。”昙旷侧身看向法高,说道:“你去一趟吧。”
“领法旨。”法高肃穆躬身。
昙旷轻轻叹息一声,说道:“老僧原本是想将你留在身边,等到老僧圆寂之后,由你来接替老僧衣钵,但如今吐蕃灭国,陛下想用佛法来安定吐蕃人心,神来之笔啊!”
法高轻轻躬身。
“这些年,吐蕃佛法昌盛,内外百姓信奉佛法者极多,虽然法脉有所不同,但我法相宗又有所不同,祖师之名便是吐蕃亦有所传颂,甚至可能还有一二小法脉尚存。”昙旷声音低沉了下来。
当年文成公主出嫁吐蕃。
太宗皇帝在世的时候,佛法交流极盛。
后来太宗皇帝病逝,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病逝,两家官方的往来虽然少了,但民间的往来却更加的昌盛。
一直到吐蕃吞并吐谷浑,大唐和吐蕃之间的关系才彻底疏远。
而那十几年,恰好是大慈恩寺一脉最昌盛的时候。
文成公主虽然离开了吐蕃王宫,但是在整个吐蕃依旧有极大的影响力。
大慈恩寺通过吐蕃前往天竺,甚至在吐蕃发展法脉,甚至都是吐蕃王室支持的。
不过后来大唐和吐蕃交恶,而吐蕃内部别说是佛门和苯教的斗争,就是佛门各法脉之间,相互厮杀也十分剧烈,大唐的佛脉,天竺的佛脉,吐蕃本土的佛脉,相互厮杀极度凶狠。
昙旷平静下来,说道:“我法相宗一脉,自从祖师玄奘开脉以来,祖师窥基,慧沼,智周,如理,再到为师,法脉反而逐渐衰微。”
大慈恩寺虽然是皇家寺庙,但法相宗的道统,在整个天下,却并不昌盛,不用说禅宗,就是白马寺也能将他们牢牢的压制在关中,他们连洛阳都到不了。
“如今陛下用我法相宗稳定吐蕃,能看得出来,是寄予厚望的,这是以此弘扬法脉最好的办法。”昙旷抬头,道:“从天竺到吐蕃,到南凉州,西昌州,鄯州,兰州,假如有一天极盛,成一方地上佛国或许虚妄,但我法相宗再无人能动摇地位,却是事实。”
大慈恩寺是李唐的皇家寺庙,不是韦乾的皇家寺庙。
韦氏和大慈恩寺可没有太多的感情。
所以只能是利用利益的关系。
而这,实际上也是大慈恩寺最希望看到的。
因为即便是李唐,对大慈恩寺也是边用边防。
毕竟还有辩机的事情放在那里。
法高躬身道:“师尊放心,徒弟知道该怎么做。”
“陛下说了,起码明年才需起行,你可从寺中先挑十人,明年先行去吐蕃,定下根基之后,老僧再派更多的弟子前往吐蕃支援。”昙旷抬头,看着释迦牟尼像:“我法相宗在吐蕃另开支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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