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请陛下归天 第777节
兴庆宫在以后的很长时间不会修缮,但道政坊……
韦谅看向李暐,问道:“不是说由朝中拨款进行修缮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李暐摇摇头,说道:“朝中之事没有那么快,太皇太后虽然定下大局,但所用的钱粮和材料调配,却是少府在具体执行,其中环节繁琐,就连一个方略都没有,而且如今冬日,人工很紧,所以少府上奏明年二月再开始修缮。”
韦谅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府的那般人似乎是将这件事,当成是了一个捞钱的好机会。
而李岘他们,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说别有算计,就让事情拖了下来。
一点也不雷厉风行。
韦谅心中叹息一声,看向前方道:“弟原本以为今年是回不到长安的,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接到了公文。”
李暐看了四周一眼,凑近韦谅问道:“废帝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是流放岭南,还是幽禁北苑,皇太后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将你叫回来的,一会觐见,她就会问?”
韦谅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虽然他摊开手,看着李暐道:“兄长,这种事情,弟是在没有经历过啊!”
“反正提醒你了。”李暐突然笑了,看着韦谅道:“说与你了,为兄也就放心了,哈哈!”
看着有些得意的笑着的李暐,韦谅一时间有些无语,也有些好笑。
他抬起头,看向皇宫方向。
李兖啊!
第六百一十七章 见皇太后,强为帝师(1/4,求月票)
承天门下,韦谅平静的将身上的腰牌递给守门的程若水,同时问道:“你怎么到承天门下值守了?”
“皇太后搬到了甘露殿,左羽林卫大将军王承业守甘露门,右龙武军将军崔岫守玄武门,末将就到了承天门。”程若水说完,然后躬身退开,没有再说什么。
韦谅轻轻点头,目光回头看了身后的宫城一眼。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官员,不少人在听到韦谅回京的消息,都出来看一眼,看到韦谅回头,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沉沉拱手。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韦谅有些关联。
以前的时候,还不感觉什么,这一次太皇太后不再垂帘监国,韦谅也不在长安城中,众人的心中立刻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众人之所以能够心安,是因为太皇太后韦氏后面站着的是韦谅。
如今的长安城中,韦坚虽然领政事堂,但向来谦让,所以在政事堂真正做主的,实际上是李岘。
不,一直以来都是李岘。
但是,在太皇太后不再垂帘之后,即便是李岘依旧是李岘,众人的心中依旧不安。
这让他们更加的明白,从肃宗皇帝以来,到世宗仁皇帝,再到废帝李兖,真正能让天下人心安定的,一直都是韦谅。
如今韦谅回京,看到他,不知道多少人安心了下来。
韦谅转过身,走入了宫道之中,直往两仪殿而去。
……
两仪殿中,韦谅神色肃穆的走进殿中。
丹陛之上,是坐在御榻之上的皇帝李充,和坐在李充身后珠帘中的皇太后王氏。
大殿左侧,韦坚和李岘肃穆垂手。
韦谅在丹陛之前三丈停步,然后认真的跪倒叩首道:“臣,御史大夫,剑南节度使,东都留守韦谅,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参见皇太后,皇太后福寿永康。”
王氏坐在珠帘之后,笑着抬手道:“表兄请起!”
“多谢太后,多谢陛下!”韦谅这才躬身,然后站了起来。
王氏满意的看着韦谅,道:“听说表兄这一年在河南东道清查隐田,进展如何?”
韦谅想了想,拱手道:“回皇太后,清查隐田诸事,事关天下赋税,每多查出一亩隐田,送往长安的赋税就多一份。
臣在河南东道行事,隐田清查并不如在河北,河东和剑南快捷,如今臣清查七州,不过二十万亩而已,请皇太后治罪。”
“二十万亩?”王氏惊讶的看着韦谅,道:“如此之多吗?”
“臣不过是用了好听的数字罢了,实际上不过两千顷而已。”韦谅沉沉拱手,道:“臣有愧!”
王氏摇摇头,说道:“表兄能查出如此土地,已经是极大的功勋了,本宫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表兄应该是在三月去的河南东道吧,今年第一次,里外行事能够铺展开,还能够有如此成就,已是不易了。”
“多谢太后夸赞。”韦谅沉沉拱手。
王氏叹息一声:“是啊,不到十个月,便已经是物是人非,兖儿为贼人蛊惑,妄行不端,如今他被废,也是咎由自取,本宫这件年知道表兄对他教导极深,天下亦是尽力,如今的一切,是无可奈何之事。”
“臣惭愧!”韦谅沉沉拱手。
王氏摇摇头,说道:“本宫这些日子,抽看了朝中编纂的表兄这些年对世宗仁皇帝,还有兖儿的教导实录,又请教了国子祭酒和朝中诸多学士,他们对驸马教导皇帝的内容赞不绝口。”
韦谅微微一愣,然后拱手:“臣惭愧。”
韦谅这些年,对李僩、李兖,甚至于对李亨说的诸多话中,核心其实都是“知行合一”这四个字。
虽然说如今的大唐,文坛远没有后明那么发达,但很多人都是这一学术的践行者,但韦谅能够总结出这么多的内容,足够他在文坛有相当的地位了。
王氏看着韦谅,道:“今日皇帝在这里,表兄依旧为太子太保,有什么建言给皇帝,让他可以用来长久的警示自身的?”
韦谅沉默了下来。
王氏,皇帝,韦坚,还有李岘全部都看向了他。
两侧的廊柱之后,有书写的声音在响起。
低下头,沉思许久,韦谅才抬头道:“《周易》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李岘站在一侧,诧异的看着韦谅。
韦谅对着丹陛之上躬身,说道:“这句话,常言来讲,做人,要做君子,像天一样永远运转不休自强不息,像地一样渊德厚载,包容万物,但于臣而言,其实更应该是二者合一。”
身后书写的声音快了起来。
韦谅稍微抬头,说道:“做人,要像天地一样,刚柔兼得,既要增强自我自强不息,又要心胸广阔包容万物,这二者是一体的,是统一的,是缺一不可的。”
王氏坐在珠帘之后,点点头道:“本宫记下了,皇帝你也要记住表叔所言。”
李充立刻站了起来,对着王氏拱手道:“儿子记住了。”
王氏微微抬头,示意李充对向韦谅。
李充立刻转身,对着韦谅拱手道:“多谢表叔教导,充儿紧记于心。”
“陛下贤明。”韦谅认真拱手还礼。
王氏没有让李充坐下,而是看着韦谅继续问道:“充儿的事情,还需表兄日后多加教导,但兖儿的事情,现在也需定下处置结论,眼看就要年底了,本宫和朝廷总是要给天下一个交代,本宫想听听表兄的意见。”
韦谅略微诧异,不过低头想了想,他开口道:“太后,其实这件事情的根本,还是在太后这里。”
“嗯?”王氏惊讶的抬头,道:“在本宫这里?”
“嗯!”韦谅拱手,说道:“先帝遗诏,李兖被废之后流放岭南,但遗诏原本以为,是他在十八岁左右才会忍耐不住,这样便是将他流放岭南,以他成年之身,也能承受,可如今他才十二岁,即便是翻过年也不过十三岁。”
王氏眉头一挑,随即点点头道:“表兄说的对,问题的确是在本宫这里,他十三岁,本宫如何能让他轻易离开长安跋涉三千里而到岭南,万一他在路上有个……”
王氏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甚至她有些心中疼痛。
李兖终究是她的儿子,哪怕是他被废为庶人,流放三千里,也依旧是她的儿子。
如果他以十三岁之身流放岭南,万一死在路上,王氏自己心里就承受不了。
韦谅微微躬身,说道:“既然如此,哪怕就让李兖先待在长安幽禁北苑,等他十八岁之后,太后再给他主持成婚,等到留下子嗣,他这一脉有得传承之后,再让他离京前往岭南吧?”
王氏惊讶的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可以吗?”
韦谅躬身,说道:“太皇太后,群臣担心的,李兖会被贼人所利用,实际上不过是因为皇帝还年轻,所以,他才有用,但是一旦八年之后,皇帝大婚,再过两年,皇帝自己也有了子嗣,甚至是有了太子,他的威胁就没有多少了。”
王氏瞳孔放大,随即用力的点头道:“表兄所言极是。”
韦谅拱手,说道:“而且到了那个时候,皇帝有了自己的子嗣,李兖就算是流放岭南,皇太后出于爱子之心,额外的照顾一切,让他一路可以顺利,到了岭南也能安顿下来,开枝散叶,也算是对得起先帝了。”
“嗯!”王氏坐在珠帘之后,不由得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李兖虽然行事不孝,但他终究是她的儿子,是她和先帝的儿子。
让她狠心对他,她也做不到。
韦谅松了口气,侧身看向韦坚和李岘,两个人都是平静的点头赞同。
韦谅用的是折中之法,却又能最好的解决各方的顾虑,安稳人心,再要阻止,皇太后该发火了。
珠帘之后,皇太后回过神来,对着韦谅感激的说道:“此番之事,多谢表兄,今日表兄刚刚回京,本宫这里就不耽搁表兄回家与公主相聚了,一会宫中有赏赐赐下!”
“多谢太后。”韦谅沉沉拱手。
王氏笑笑,道:“等大年三十吧,三十夜,在含元殿,在母后那里,和诸王诸王妃,诸公主驸马一起好好的畅宴一番。”
“臣领旨。”韦谅认真的躬身。
李岘站在一侧,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
……
从太极门下而入,步入宫道之上。
韦坚在前面已经走了,韦谅和李岘放松了脚步。
李岘目光看向前方,问道:“你在河南东道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上一篇: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