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21节
“果真奇妙。”她轻声感慨,语声温柔,眼底含着浅浅笑意,侧眸看向王知还时,耳根悄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绯红,连忙从容敛了目光,故作平静。
第24章 万物皆有灵性
王知还看在眼里,只淡淡含笑,并不点破。
自身并非木偶,眼前之女子端庄温婉,偏偏在自己面前总带着几分含蓄羞涩,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接下来便到了取名的时候。
三岁的兕子哪里分得清什么狸花猫、品种之别,只认得颜色,仰着小脸认真开口:“这只毛毛灰灰黄黄的,就叫黄黄!”
长乐柔声纠正:“兕子,这是小猫,不是小狗,和院里那只毛色不一样呢。”
兕子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凑近仔细瞧了瞧,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它身上有好多花花纹路,叫花花!”
长乐轻笑着摇头:“院里没有别的花斑小家伙,倒也勉强。只是太过寻常了些。”
两人轻轻拉扯斟酌,你来我往逗着小兕子。
王知还静静旁观,看着一大一小为了个名字温柔商榷,画面格外温馨。
拉扯几番后,兕子认准了按颜色取名,指着另一只同纹路的小猫:“这只也是灰灰黄黄的,也叫灰灰!”
长乐无奈又宠溺,只好顺着孩子的心思,不再执意讲究文雅。
一番小小争执拉扯,总算定下两只小猫的名字:一只叫花花,一只叫灰灰。
轮到小狗,兕子立刻来了精神,指着那只黄狗白面,脆生生道:“这个黄黄的狗狗,就叫阿黄!刚刚好!”
这下没人反驳,长乐点头应下:“阿黄,简单好记,很合适。”
最后轮到通体乌黑的小狗。兕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它浑身黑黑的,叫小黑!”
长乐略一沉吟,本想取个雅致些的名字,可看着三岁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又不忍拂了她的心意。
稍作迟疑,几番小小的意见拉扯,终究顺着兕子的性子,应了下来:“好,便叫小黑。”
一番取名拉扯,满是温情童趣。
名字既定,兕子瞬间忙活起来,一会儿抱抱花花,一会儿摸摸阿黄,一会儿追着灰灰小跑,一会儿蹲在小黑旁边小声说话。
四只小家伙被她闹得满院子乱窜,她自己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洒满庭院。
长乐安静坐在石凳上,目光温柔追着妹妹跑动的身影,时不时悄然侧目,瞥一眼身旁从容静坐的王知还。
每一次目光相撞,她都会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泛起淡淡的羞红,心头小鹿轻跳,羞涩又安宁。
和他待在一处,总有一种莫名的安稳与暖意,让人贪恋这份闲适时光。
她目光无意间落在石桌一角,那里放着一只粗瓷空碗,碗边孤零零搁着一双筷子,清冷孤寂,衬得院中主人孤身一人的寂寥。
她静静凝望片刻,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情愫,随即从容敛了思绪,轻声开口,打破静谧。
“王郎君。”她语调温婉轻柔,“方才见这些猫狗吃食乖巧不挑,想来你善待世间万物,自有独到章法。
妾记得先前你言蚯蚓为土地活水,无论是田间作物、土里生灵,还是眼下猫狗,你都能与之相融共处。
妾心中有一问,世间这些鲜活生灵,在你眼中,可有共通的道理?”
夕阳西斜,枣树影子漫上院墙。
王知还微微后仰靠着石凳,目光扫过院里嬉闹的萌物,神色从容淡然,自带一番通透格局。
这一问极有见地,不流于俗常琐事,直探万物本源,也衬出女子的学识心思。
“道理其实浅显。”他缓缓开口,“凡有生机之物,皆有灵性。何为灵性?便是生来便知自己所求、自己所守。
猫有猫的习性,狗有狗的天性,庄稼有庄稼的生长之道,蚯蚓有蚯蚓的栖身之本,天生自带本心,无需旁人之教化。”
长乐微微倾身,静静聆听,眼眸专注,满心倾佩。
“你看猫儿吃食,饱了便会自行打理毛发;小狗跑累了,自会寻阴凉处休憩;
蚯蚓择湿润沃土而居;稻子缺水便卷叶示警。
这一切,无人教导,皆是天性使然,便是天命之谓性。”
他抬手指了指院里憨傻追尾巴的阿黄。
“阿黄看着憨拙,却不愚笨。摔一跤便懂得避让磕碰之处,顺着性子摸索生存之道,这便是灵性。
这些小家伙满月便安稳好养,也是顺着天性生长,不娇惯、不刻意,反倒自在茁壮。”
长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阿黄趴在树荫下,肚皮贴着微凉地面,惬意眯眼,慵懒安然。
“小猫更是如此。”王知还继续道,“一只活泼黏人,一只文静自持,生来性子已定,顺着本心便是最好。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可依我看,修道之前,必先格物。”
“不摸清一物的性子,便无从顺应其道。格物致知,看透猫狗习性、庄稼肌理、土地本源,往后万事道理,皆从中悟出。”
长乐低头看着卧在自己鞋边的灰灰,小猫枕着前爪,尾巴轻晃,呼噜声绵长柔和。
她在心底细细回味这番话,通透、务实,跳出书斋迂腐,扎根烟火田间。
世间圣贤道理,被他说得浅显通透,接地气又藏大格局,让她愈发心生倾佩,好感更浓,羞涩之余,多了几分由衷的仰慕。
“王郎君这番高论,着实令人耳目一新。”她抬眸,语声带着几分真心赞叹,“世人读书只拘泥书斋圣贤言语,到了你这里,大道藏于田地,藏于猫狗,藏于一草一木之间。”
“圣贤道理,本就不是书本凭空生出来的。”王知还淡然一笑,“《大学》修齐治平,根基便在格物。
看透一物,悟透一理,积少成多,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种地摸清土性,便可增产粮谷;管好一庄农事,便可惠及一方百姓;推而广之,便是治国大道。
万事不从实处格物,只空谈大义,如同未学走路便想策马千里,终究虚妄。”
长乐眸光愈发明亮,心底豁然开朗,对眼前男子的学识、眼界、胸襟,越发心生倾慕。
这份好感藏于心底,羞于表露,只化作眼底浅浅柔光与悄然泛红的耳根。
“原来养畜、种地、观生灵,皆是格物根基。”她轻声呢喃。
“正是。万事从脚下小事悟起,格得一物,明得一理,步步扎实,方得长远。”
第25章 少女怀春
兕子这时蹦蹦跳跳跑回来,怀里抱着花花,阿黄咬着她裙摆带子不肯松口,被拖着滑出老远,惹得小兕子笑声不断。
“锅锅你快看!阿黄好调皮呀!”
“它正在换牙,牙痒,由着它玩便好。”
“小猫也换牙吗?花花刚才咬兕子手指头,痒痒的一点都不疼。”
“生灵天性皆是如此,到了时辰,便有对应的本分。”
兕子似懂非懂,举着花花小声约定明天再来探望,天真烂漫。
长乐静静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的模样,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蜷了蜷。
她抬眸轻瞥向身侧之人,他立在枣树荫下,身姿挺拔如青竹,面容朗俊清逸,自有一番玉树临风的卓然气度,连眉眼间的温和,都透着旁人难及的沉稳。
心头却莫名一沉,她素来知晓,舅舅长孙无忌早属意她与表兄联姻,父皇母后虽未明言,可历代皇家公主婚事皆为朝堂制衡,纵有万般偏爱,终究难违皇权身不由己。
霞光漫染西天,枣树枝叶漏下细碎光影,晚风裹挟着稻田清香穿院而过,静谧又温柔。
长乐起身准备离去,兕子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依旧不忘蹲在小猫跟前伸出小拇指,认真拉钩约定。
“花花灰灰,阿黄小黑,你们要乖乖等兕子明天来,不许乱跑哦。”
小奶猫小奶狗似懂非懂蹭了蹭她小手,兕子顿时心满意足,又跑到王知还面前,踮着脚尖伸出小指头。
“漂亮锅锅拉钩!明天兕子能带小鱼干来吗?”
王知还蹲下身,轻轻勾住她小小的指尖,侧脸线条干净温润,日光落在他发梢,晕开一层浅淡的光晕。
“可以带少许,它们年纪还小,吃多了不易消化。”
“那兕子每只都分一条,绝不偏心!”
长乐站在一旁,眉眼柔化浅浅轻笑,目光落在王知还身上不过须臾,便悄然移开,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粉,心头泛起一丝轻涩。
“行,去吧。”王知还松开手,“明日我给花花挂个小铃铛,你远远听见叮铃声响,便知它来找你了。”
兕子眼睛一亮:“叮铃叮铃的,好好听!”
被长乐牵着手走到院门口,小兕子还频频回头,朝着院里四只小家伙使劲挥手告别,天真又可爱。
驴车缓缓驶远,蹄声渐渐消融在晚风里。
下一刻,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系统提示】:宿主以万物灵性阐发格物至理,贯通修齐治平大道,令名门贵女心生感悟、带动传播。功德值+500!
马车晃晃悠悠走在官道上,三岁的小兕子靠在长乐怀里。
随着马车的摇摇晃晃,小兕子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黏在一起睁不开,小嘴巴却还含含糊糊念叨着:“花花……灰灰……阿黄……小黑……明天带小鱼干……”
长乐一手轻轻揽着妹妹软乎乎的小身子,另一只手慢腾腾拍着她的背,目光穿过车帘缝隙,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晚霞。
晚霞染得天边一片暖红,就像方才在农庄小院里,看着王知还从容说话时,她心底泛起的那抹温热,连耳根都悄悄发烫。
她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兕子,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院中身影——可惜造化弄人。长乐眼神微微放空,只将心底那点细碎心绪,静静藏在眼底。
而农庄小院里,王知还在院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驴车的影子被路边的桑树彻底遮住,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了院子。
院里四只刚满月的小家伙,早已闹累了,各自寻了舒服的地方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