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卿相 第80节
“肯定还有上一句,快说出来!”杨殊特别想看徐来的新诗。
徐来说道:“真没有,胡乱想出的句子。”
梁文肃也不依不饶:“那你就再想一句。我读了你那几首诗,早就想看你的新诗了。”
薛鱼儿愈发好奇,不由问道:“徐君子的诗,奴家能有幸一听吗?”
“我知道,我来吟诵!”
温仲和也想在名妓面前表现一下,站起来大声朗诵徐来那几首诗歌。
薛鱼儿越听越喜欢,尤其是“自许人间第一流”、“山登绝顶我为峰”。一听就知作者心志高远,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难怪余相公青睐于他。
黄庭坚那首诗,不符合徐来的年龄和心境,打死他也不愿意说出来。
薛鱼儿提议道:“不如诸君来写前一句,由奴家斗胆点状元。”
写诗让名妓点评?
还点状元?
如此风雅的事情,士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我来我来!”
杨殊略一思索,侠气十足道:“青衫白马千金剑,江湖夜雨十年灯。”
“好!”
“我也来。孤舟远浦三更雨,江湖夜雨十年灯。”
“你这不行,连着两个雨字。”
“看我的,看我的。短亭长笛一声雁,江湖夜雨十年灯。”
“……”
薛鱼儿的侍女,拿着毛笔飞快记录,一口气记下二十几句,手都快给她写冒烟了。
当所有人都创作完毕,再次齐刷刷看向徐来。
有乱七八糟的诗句打底,徐来也变得无所谓了,说道:“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没人再说话,都在细细品味。
这句一出,惊艳无比,直接碾压全场。
薛鱼儿作为裁判,她最喜欢徐来和杨殊的句子。
杨殊的句子英气逼人,“青衫白马千金剑”写出少年得意鲜衣怒马,反衬“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漂泊孤苦。一扬一抑,对比强烈,有种把青春献给江湖的悲壮感。
而徐来的句子,前句万般明媚,后句极尽萧索。回味无穷,似乎把友情、功名、岁月……把人生的一切全写进去了。
反复对比良久,薛鱼儿笑盈盈提笔,凝望着徐来说:“诸位君子,奴家要点状元了……”
就在此时,外面闹将起来。
“让开,好大的狗胆,也敢挡你阿爷的道!”一个男子怒喝。
杨班主苦苦哀求:“施公子,薛行首今日真有客。明日,明日一定接待。老奴可以给你换一位陈……”
“滚开!”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还掺杂着其他人的起哄声。
很快声音已到了门外:“你家薛行首架子真大,连捧她几次场,一次都不留宿。她想玩,我就陪她玩。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无非吊着客人多掏钱。我守规矩陪她玩,她今日却坏规矩,竟连面也不肯见!”
“施公子,薛行首真有客……唉哟!”杨班主发出一声惨叫。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施过庭怒气冲冲闯进来。
上架感言
这本书,是我近二十年来写得最煎熬的一本,前前后后换了好几个版本。
刚开始的出场在佛山,我还专门去佛山玩了一趟。
实地考察。
还买了《广州府志》、《越秀史稿》、《佛山忠义乡志》等书慢慢研究。
感谢广州朋友皮皮树的接待,让他破费了。顺便推他的书《美利坚:从流浪汉走上权力之巅!》
第一版,主角是佛山铁匠学徒出身,方便以后造枪炮。
第二版,主角是佛山地主家的少爷,时间线在侬智高围攻广州那会儿。开篇就是打仗。
第三版,主角是佛山四等户出身,因为家贫被迫出海讨生活。
第四版、第五版、第六版……
以上六个版本,主角全都是杨殊,但总觉得味道不对。
尤其是第六版,写的是杨殊得罪人押纲北上,莫名其妙跟《宰执天下》的开篇太像。
我怕被人骂抄袭。
直到距离发书还有11天,我把20万字的存稿删了重写。主角换了,出场地点也换了。
前前后后,废稿加起来估计有四五十万字。
最新版本准备得很仓促。
特别感谢编辑虎牙,在临近发书的时候,她指出了开篇的问题,让我欲哭无泪又大改两万字、删除几万字。
说了这么多,就四个字:我没有存稿。
6月1日上午9点准时上架。
上架第一天至少四更,可能会有第五更,但后续会很快恢复两更。
希望大家能给个首订,订阅够了可以补挂件活动。
这书真的很需要活动,遇到一群大神同期开书,老王作为小扑街曝光率太低。
拜谢!
0063【闹剧】(为白银盟sfqk加更)
房门还没被踹开的时候,屋内就已经停止活动,众人纷纷转身看过去。
薛鱼儿面色平静,丝毫不显慌乱。
会仙楼的业主是谁?
官府!
宋仁宗在位期间,国家财政急剧恶化。为了应付开销,不但把全国矿山收归国有,其他重要行业和大型商场也陆续国有化。
大名鼎鼎的樊楼,就是宋仁宗天圣五年充公的,然后再招标承包给商贾经营。
广州的会仙楼也一样。
会仙楼缴纳的承包费和营业税,是广州的重要财政来源之一。
敢来这里撒野?
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余相公甚至会亲自出面。
因为会仙楼的营业税归州库,其承包费却是进公使库。公使库相当于州官们的小金库,可公可私,任意支取——私用违规,但没人管。
谁敢动会仙楼,就是在动余靖的钱袋子!
然而,在施大郎的眼里,会仙楼却是他爹的钱袋子。因为他爹是州判,是广州的二把手,也是广州公使库的二把手。
州库、公使库、市舶库的钱,余靖虽名义上负责管理,并且决定钱款该怎么用,但却是他爹负责审查账目。
除非余靖下令严查,否则三库钱粮的账,只有他爹才知具体情况。
所以,他爹是广州的大管家,他来会仙楼就跟回家一样。
“通通滚出去!”
施过庭进门就喊。
他身后跟着进来十多个男子,一个个都油头粉面的。有的是官吏之子,有的是商贾之子,还有惯会耍乐的帮闲无赖。
滚出去?
士子们也喝了不少酒,听到此言愤怒站起,有人甚至开始撸袖子。
施过庭这个家伙,虽然已经入了州学,但一天课都不去听,学校里根本没人认识他。他属于随父履职挂学籍,今后多半升入国子监读书。
“还愣着作甚?快滚出去!”施过庭怒喝道。
他身后跟来的那帮人,见到满屋襕衫士子,本来还有些忌惮。听施过庭连吼两声,也不再把士子当回事,纷纷狐假虎威跟着喊。
“还不快快滚?再看挖你眼珠子!”
“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走就打出去。施通判家的衙内,你们惹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