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52节
他顿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春药也带来了,大夫说,这药力谁吃了都得嘎嘎干上一天不罢休。”
李承泽接过油纸包,打开瞅了一眼,点头。“不错。”
他把药包往王丰飘手里一塞。
“喂。”
赵崇义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李承泽转过身,看着赵崇义。“来两个人,把镇北王的裤子扒了。”
赵崇义的瞳孔骤然放大。
两个士兵弯腰,手已经搭上了赵崇义的腰带。
“不要!”赵崇义的声音劈了。
他拼命往后缩,绳子勒得他肩膀发紫,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上扭。
“住手,不可以!!”
他连喊了三声,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难听。
士兵的手没松。
赵崇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真正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我招!”赵崇义嘶吼出来。“我什么都招!”
空地上瞬间安静。
士兵的手停在赵崇义腰带上,扭头看李承泽。
李承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退开。
两个士兵松手,退后两步。
赵崇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李承泽蹲下来,跟赵崇义平视。“那就招吧。”
他笑了一下。“但凡有所隐瞒……”
赵崇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他把头低下去,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开口。
“居庸关的粮,朝廷每年拨一百二十万石……”
赵崇义的声音沙哑:“我每年截下八成,报损耗、报鼠害、报运输折损……各种名目,这些年从来没被查过。”
李承泽没吭声,在旁边听着。
王丰飘赶紧掏出纸笔,蹲在地上记。
“截下来的粮,一部分卖给草原各部……”
赵崇义吞了口唾沫。“北蛮、鞑靼、瓦剌、谁出价高就卖给谁,一石粮食,草原上能换三到十两银子,是纯暴利。”
围观的士兵里,有人骂出了声。“他娘的,我说咱们咋天天饿肚子,原来粮食被他卖给北蛮了?”
旁边的人拽了他一把,示意他闭嘴继续听。
赵崇义还在招。
“还有空饷……”
“居庸关在编兵员八万,实际只有三万出头,剩下那接近五万人的饷银,全在我手里,每年光空饷这一项,就能赚近上百万两白银。”
“军械也卖,朝廷拨的弩、甲、箭矢,我挑出八成精品,运到草原上去。”
王丰飘的笔速越来越快。
赵崇义越说越多,像决了堤一样。
“战报全是假的,这些年跟北蛮的小规模冲突,死的人数往大了报,本来死了一百,可以报一千甚至更多,朝廷就得多拨抚恤银、多拨补充兵员的饷、多拨军械……这些东西到了我手里,又走一遍刚才那个流程。”
李承泽听到这里,把手往上抬了抬。
赵崇义停住。
“赚的钱呢?”李承泽盯着他。“藏哪里了?”
“还有剩下的粮食,存在什么地方?”
赵崇义犹豫了一下。
李承泽头也没回,往身后甩了句。“王丰飘,给那几条狗喂药。”
赵崇义一个激灵,快速回答:“别别别,我说……”
“钱和粮都在城外!”
“城外有个叫柳河村的村子。”
“金子藏在村里的山洞中,一百多箱,全在那里,粮食也存在那边,至少五十万石,也堆在山洞里。”
李承泽皱眉:“一个村子,藏这么多东西,村民不会发现?”
赵崇义的头垂得更低了:“上次有个村民发现了,我便让人伪装成北蛮屠了村。”
空地上鸦雀无声。
站在人群中的小月,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她们全村被屠,她出来找吃的,若不是遇到靖安王被救,她也死了。
而始作俑者,居然就是镇守边关的镇北王。
李承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王丰飘。”
“在!”
“带人去柳家屯,把东西全拉回来。”
王丰飘把记录的纸塞进怀里,撒腿就跑。
他点了两百号人,骑马出城。
……
半天后。
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一辆,两辆,三辆……
数不清的大车排成长队,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空地上。
车上盖着油布,掀开之后,露出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
十两一根的大黄鱼,码在箱子里,亮得扎眼。
王丰飘骑在马上,满头大汗,跳下来就往李承泽跑。
“殿下!一百一十七箱!里头除了金子还有银票,珠宝等,初步估了一下,全部合算最少一百三十万两黄金!”
“粮食更多!地下仓挖出来,初步看,五十万石打不住,还在往外搬!”
围观的士兵们看着广场上堆成小山的金箱子,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在前线饿着肚子、穿着烂甲打仗的时候,镇北王把粮食卖给了敌人,把金子藏在村里。
“杀了他!”
“杀了他!”外围的军民已经群情沸腾了。
赵崇义看了那些贱民一眼,不带搭理的,而是看向李承泽:“我已经招了,没有保留,按大汉律,我这样的朝廷命官、国家重臣,就算是死罪,也得三司会审,由陛下亲批。”
他的罪越多,李承泽就会越忌惮,不敢轻易杀他,得交由更高级的人去审判。
第154章:我……没有三族了!
“此事牵连太广,你应该把我押进京城。”
镇北王在想,进京之后,所有跟他有好处的勋贵和世家,都会保他,哪怕他捅破了天。
李承泽听完,然后乐了。
“进京?”
他像在品味什么笑话。
“你通敌卖国,屠村灭口,吃空饷,卖军械,害死了多少兵?多少百姓?”
“还想进京?做啥春秋大梦呢?让那帮三司的老爷们请你喝茶,走三个月流程,最后跟谢风一样,判个无罪还是流放?”
赵崇义意识到了什么:“这大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我就让他变一变。”李承泽喝道。
赵崇义死死咬着牙:“你没有权力杀我!”
“那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