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238节
“口子一开,就堵不上了。”
三弟谢临川扫了一圈在座的族人。
“我只说一遍。我们只需要咬死一件事……二哥清贫。”
“账册改好了,田契也改好了,铺面也改好了,他们再怎么翻,也拿我们没办法。”
“谁要是私下多嘴,多了一句话,别怪我不讲宗族情面。”
这句话一出来,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也不敢多嘴啊,堂族全靠右相谢知远在朝堂的权势作威作福呢。
三弟谢临川走回主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们几个,明天请几个人过来。”
堂兄谢瑾抬起头。“请谁?”
“江南有名有姓的大儒,能请几个请几个。”三弟谢临川的语气轻描淡写。“来谢府喝茶,写诗,再品评品评时事。”
“太子殿下到江南逼迫清贫大儒,无故抓人……这种事,总得有人替我们说两句话。”
“让他们写文章,骂也好,叹也好,把太子到江南干的事,传遍天下的书院和茶馆。”
“读书人的嘴,比刀子好使。”
堂兄谢瑾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弟谢临川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再找几个老百姓,去太子住的驿站门口,扔鸡蛋。”
“啊?”几个族人齐齐愣住。
“钱给丰厚些,一个人五两银子,让他们去驿站门口闹一闹,喊几句,就说太子殿下冤枉好人,谢家三老爷一辈子行善积德,太子殿下竟还想扩大祸事,冤枉好人。”
三弟谢临川拍了拍扶手。“在江南,敢跟我陈郡谢氏斗?我让太子殿下哭着回京城。”
话音刚落,偏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223章:那本宫就学七弟
一个仆从跑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在门槛外站住了,躬身行礼。
“三老爷。”
“何事?”
“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请三老爷到驿站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三弟谢临川手里的折扇停了。
厅里几个族人又紧张起来。
“三弟,太子殿下传召,这……”
三弟谢临川抬了抬手,打断了堂兄谢瑾的话,看向门口的仆从。“回他。”
仆从等着。
“就说我病了,近日卧床不起,恕不能前去拜见太子殿下。”
仆从愣了一下。
“有什么事,让人传句话就成了,就这么回。”
仆从没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堂兄谢瑾咽了口唾沫,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三弟,这么做……会不会不妥?毕竟是太子殿下,分量和一般的刑部官员不一样。”
“太子?”三弟谢临川笑了一声。“太子怎么了,很牛?”
“就算陛下亲自来了,我也是这个态度。”三弟谢临川靠在椅背上。“人家都来抄家了,我还能给他好脸色不成?”
“懒得搭理他,使点小手段,让他自己灰溜溜滚回京城就好了。”
堂兄谢瑾不说话了,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三弟说的……也有道理。”
旁边几个族人也跟着附和。
“对对,太子殿下在京城再威风,到了我们江南,那也得讲个道理。”
“三叔说得对,死咬着不松口,他拿咱没辙。”
三弟谢临川扫了一圈这些人,折扇啪的打开,慢悠悠摇了起来。“行了,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把嘴给我管紧了,别露出什么把柄就好了。
……
驿站正堂,烛火摇了半晚上。
太子李承允坐在主位上。
刑部领队和郭寻手下赵六站在堂下,满头的汗,搓着手,硬着头皮开了口。“殿下,牙行那三个老板,都审过了。”
太子李承允抬了抬眼皮。
“结果如何?”
赵六的脸苦得能拧出水来。
“一个字都撬不开。”
“三个人,问什么都是不知道。”
赵六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
“六房那几个书吏更邪门,其中一个姓刘的,属下动了刑,皮开肉绽的,露着骨头茬了,嘴里就咬死了,谢家那些地契日期都是二十年前立的,新字迹只是因为旧契坏了,所以誊抄。”
旁边站着的户部方主事插了一句。
“殿下,再打下去,人就废了,到时候死在牢里,回京没法交代。”
赵六连连点头。“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太子李承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六、刑部领队和户部方主事。
“本宫问你们一件事。”
三人齐齐拱手。
“殿下请讲。”
“如果是七弟在这里。”太子李承允的手背在身后,“他会怎么做?”
赵六愣了一下,跟方主事和刑部领队对视了一眼。
方主事张了张嘴,没敢接。
太子李承允皱了皱眉。“让你们猜,就猜。”
赵六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殿下……靖安王殿下当初在江宁的事迹,属下是听说过的。”
“靖安王殿下当初到了江宁府,仅凭怀疑,就敢强闯府衙,把当时的江宁知府制住了。”
赵六咽了口口水。
“当初那个知府叫王丰飘,殿下就拿着刀架王丰飘的脖子上。”
方主事补了一句。
“后来王丰飘确实交代了,还亲自押送谢风进京,案情这才破局,有了进展。”
太子李承允站在原地没动,眉头拧在一起。
赵六继续往下讲。
“殿下,属下琢磨着……陈郡谢氏转移产业这件事,账面上做得干干净净,牙行老板嘴硬,书吏嘴也硬,是因为后面有大鱼啊,真正能打破僵局的,只有两个人。”
太子李承允抬了抬下巴。
“哪两个?”
“一个是谢临川,谢家三老爷,他是谢家现在在江南的实际掌事人,所有产业转移的路子,他肯定知情。”
“另一个……”赵六停顿了一下。“便是现任江宁知府。”
方主事接过话头。
“殿下,谢家转移产业,田亩过户、铺面变更、银钱流转,桩桩件件都绕不开府衙,没有江宁知府的默许甚至协助,这些事根本办不成。”
“就算谢临川手眼通天,没有官面上的人配合,他那些账也做不到滴水不漏。”
太子李承允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来回踱了几步。“你们的意思是……从江宁知府入手?”
赵六、刑部领队和方主事同时点头。
“如果殿下能像靖安王殿下当初那样,直接拿下江宁知府,逼他交代与谢家的往来……”
太子李承允背对着两人,站了很久,他忽然开了口。“本宫问你们一件事。”
赵六三人打起精神。
“七弟是一点实证都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