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34节
不是,怎么就忠了?
太子殿下,你确定你没说错?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紧紧的盯着李承泽。
太子殿下的脸顿时羞红:“为护母,打四皇子李承弼,瑾妃,此为孝。”
所有人:???
太子殿下的声音,没之前洪亮了。
“从内务府领走自己的俸银,此为应该,内务府贪污之事,朕自会追究。”
太子殿下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前排才能听到了。
“僭越规矩,穿太子服饰,但体谅是太子李承允见他无外衣,主动将蟒服给他穿,念其心正无邪,忠孝两全,又得百姓拥护爱戴,罚俸三月,不得再犯,钦此。”
太子收起了圣旨,用着最大的勇气抬起来头,看着众位官员:“各位臣工退下吧,莫要在午门聚集了。”
说完,太子殿下转身就要走。
卢尚书,王尚书,谢临威三人,全部目瞪口呆。
跪着的官员们,也都一个个,愣神的,他们确定自己没听错?忠孝两全?心正无邪?
还有那衣服是太子殿下硬给他的?
皇城护卫军的人可不是这样说的,要不然他们也不敢如此来死谏。
现在让太子殿下给背刺了?
卢尚书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浑浊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留步。”
太子殿下充耳未闻,假装听不到,快跑。
王尚书:“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李承允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身,汗毛倒竖。
他不敢停下来面对这群人的质问。
因为最后的声音很小,上千官员,听到的,也不过几十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承泽是赐死还是夺爵?”
前面的人铁青着脸,严肃的回答:“都不是,仅仅只是罚俸三月。”
“什么???”后面的人全部懵逼了。“怎么会这样子?”
“他不是穿了太子蟒袍吗?”
“太子蟒袍是太子硬给他穿的,僭越是有,但只是罚俸三月。”
东宫属官,站在那里,听着上面一句一句传下来的话,全部傻眼了。
怎么事情变了?
刚才从东宫出来,太子明明不是这样子说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太子主动把衣服给他了?
“拦住太子殿下!”有人大喊。
“必须让太子殿下说清楚。”
僭越大罪,可轻可重,就看怎么个说法。
太子李承允脚步加快,快速逃离现场。
“太子殿下,我们去东宫等您。”有人大喊着。
“转道去东宫,太子殿下不可能不回东宫的。”
“我就不信,是太子殿下把衣服硬塞给他的。”
午门外,官员们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谁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说,他是陛下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吗,为什么陛下还会出手保他?
这一刻,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传了出来。
有一些仕途无望的官员们,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
那就是,巴结李承泽。
其中最欣喜的,无非是听到了消息的江宁知府王丰飘,他刚才还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好似前途一阵光明。
他连忙撒腿就跑,他要去靖安王府,拜见靖安王。
第39章:靖安王府成为了香饽饽,众官巴结
江宁知府王丰飘是跑在最前面的,身后那些后知后觉的,也大概率懂得该怎么做了,迅速回家,准备厚礼。
此刻的靖安王李承泽,底下一个班底都没有,若谁冲在第一个,日后不就可以封侯拜相?
权力结构,很多时候不是看你的能力多强,而是你站在什么队伍。
……
靖安王府。
施粥的队伍排得很长。
家仆忙得不可开交,哪里都需要他,王府不过十来个人手,管家老胡带着人去跪午门了,府里只留下三个家仆,人力一下子就捉襟见肘了。
王丰飘光着个脑袋,在靖安王府门口鬼鬼祟祟的。
家仆看着这颗光头,实在是太显眼了,想忽略都不行:“那个光头,你干嘛的?施粥要到后面去排队,插队的,一个月都别想有粥喝了。”
王丰飘愣了一下,才发现家仆是在说他。
好胆,多少年了,有几个人敢当着他的面喊他光头。
他可是琅琊王氏的支脉,王姓王丰飘。
但此刻有求于人,王丰飘只能陪着笑脸:“您好,我是江宁府知府,王丰飘,想拜访靖安王殿下,我们是熟人来的,在江南我就跟殿下很熟。”
王丰飘说着,礼物就塞了上去,与此同时的,还有一锭重重的银元宝。
“一点薄礼,还望小大人收下。”
家仆愣住了,没想到还有人贿赂他?
他不过是一个从来无人问津的奴仆而已,以往谁把他当回事啊,可是现在……手里那一锭银子,得有十两。
“这盒子是株百年人参,是下官给殿下带的,不知道殿下可在府里?”
家仆:“在的,殿下被陛下禁足,禁足令还没取消。”
王丰飘:“没关系,那还劳烦大人带下官进去见一见殿下。”
家仆打量了一下王丰飘,看着也不是什么坏人:“请跟我来。”
银子他就收下了,然后把王丰飘安排在偏殿,他自己则带着三株百年人参,到李承泽的寝宫去。
“殿下,殿下,你看。”家仆激动的,提着礼物。
李承泽正无聊的,捣鼓着木料,打算自己手工DIY点什么,古代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
听到家仆的声音,李承泽转过头来:“这是什么?”
“是株百年人参啊殿下。”家仆激动的说道:“都是刚才有个叫王丰飘的人,给您带的,他还贿赂了我一锭十两的银子,您看。”
家仆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面上。
他不是没见过十两银子,而是这十两银子,来路特殊。
李承泽:“王丰飘?”
“对的,是个光头。”
李承泽回想起来在江宁府,他抓着王丰飘的脑袋摇晃,大骂他不中用。
“他说,他是您在江南的故交,特地前来拜访。”
“我知道谁了,他现在在哪?”
“回殿下,我安排在偏殿。”
李承泽点头。
再次见到王丰飘,李承泽调侃道:“本王都快大难临头了,你现在还敢提着东西来见我,你是当真不怕死啊,要是被那群文官知道了,你今后的路可不好走。”
王丰飘眉毛一挑,连忙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喊道:“自江南之事后,我王丰飘就已经不得不跟着殿下了,还望殿下不弃,下官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荣辱与共。”
王丰飘说完,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李承泽坐在椅子上:“那群文官搁午门死谏呢,要是成功了,你今天投靠我,明天你就得跟着我一起完蛋。”
本以为能吓唬这王丰飘,谁料王丰飘梗着脖子:“下官不怕,士为知己者死。”
“那你等死吧,本王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李承泽转身就走。
此话不但没有吓退王丰飘,反而王丰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跪下,非常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殿下,我啥都懂。”
王丰飘的内心,更觉得李承泽可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