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386节
他抬手指了指围着午门的边军。
“只是没验明正身之前,谁也不准离开,万一贼党混在里面跑了,谁负责?”
礼部郎中气得脸都歪了。“荒谬!我等都是朝廷命官,士林清贵,岂容你当犯人看管?”
王丰飘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你要是清白,站一会儿能死?还是说,你是同党?”
礼部郎中后退两步,瞬间面色惨白。
王丰飘声音大了几分。“我把话说在前头,谁乱闯,就按贼党同罪处置,刀剑无眼,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边军同时把刀往前压了半寸。
百官齐齐往后缩,没人再敢胡说什么。
王丰飘满意了,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看不见背影后,午门外的百官终于缓过劲来,有人指着王丰飘的背影破口大骂。
“死光头!”
“残害忠良!”
“残害忠良啊!”
“王丰飘,你不过是靖安王手里一条恶犬!”
边军一个个站得笔直,持着刀,一句话不说。
人群里,上百个出自琅琊王氏的官员脸色最难看,他们本来站在人群后头,想降低存在感。
可这会儿,不少人都转头看向他们。
一个老御史指着琅琊王氏的当家人,气得胡子乱颤。
“王大人!”
“你们琅琊王氏怎么会出这种人?”
“琅琊王世代清贵,怎会生出此等人鹰犬?”
那名琅琊王氏当家人被指责得脸都绿了。“我哪知道?”
“定是你琅琊王要排除异己,独吞朝堂坑。”
“我警告你,别胡说,我们自己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那我怎么没见王丰飘抓你们自家人?”
“我们洁身自好。”
“你们洁身自好?”一群百官顿时跟听到笑话一样。
下一秒,百官们将怒火发泄于琅琊王氏的官员身上,逮着他们痛骂,骂到他们百口莫辩。
上千人对骂上百人,顿时就跟泼妇骂街一样,各种互喷爹娘,互揭老底。
骂急眼了,撸起袖子抓头发,揪胡子,躺在地上互滚。
边军们也是开了眼界,这就是京官们,感觉跟街道老汉也没什么区别啊。
……
曹伴伴回到安华宫大殿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殿内,皇帝还坐在榻上,手边那盏茶已经凉了,柔妃被安置在后殿歇着。
曹伴伴进门便跪下。“陛下,奴婢回来了。”
皇帝愁容满面,抬头看他。“午门外如何?”
曹伴伴低着头。“回陛下,还是闹得厉害。”
皇帝手指按了按桌面。“继续嚎?”
“嚎。”曹伴伴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见了奴婢之后,比先前嚎得还惨。”
皇帝听得脑壳疼。“朕就知道。”
曹伴伴把午门外那些官员如何拦太医,如何逼着陛下废北镇抚司,如何要求释放卢尚书,如何要废靖安王爵位,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得很稳,没半点添油加醋,全是原话。
可光是照着原话复述,皇帝的脸已经黑了半截。
“他们还说,若陛下不下旨,便去太庙门前撞死。”
皇帝听到这句,气得笑了一声。
曹伴伴低头,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一个字都可能扎雷。
皇帝又问。“王尚书呢?”
曹伴伴这才抬了抬头。“王尚书没死,张太医看了,说是伤口还行,破了口子,避免感染,需要静养。”
皇帝哼了一声。“一把老骨头了,也真是活够了,打算用一条烂命来换朕的名声。”
曹伴伴沉默了一息。
“然后呢?”皇帝继续问道。
曹伴伴继续禀报。“奴婢正准备回来复命,王丰飘带着几百边军赶到午门。”
皇帝坐直了些。“王丰飘?”
皇帝记得他,是七儿子身边那个光头。
第336章 皇帝:终于给我找到话头了
皇帝。“王丰飘?”
“是。”曹伴伴回答。
“他去午门做什么?”
曹伴伴缓了口气。“抓人。”
皇帝愣了一下。“抓人????”
曹伴伴见皇帝来了兴趣,连忙说道。“陛下,您没听错,他是来抓王尚书。”
殿内安静了片刻。
皇帝盯着曹伴伴。“你再说一遍,王丰飘带着人,在午门外,把王尚书那老骨头抓了?”
“是。”
皇帝抬手摸了摸下巴,有意思,有意思。
曹伴伴见皇帝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便继续往下讲。“王丰飘还说,卢尚书还没用刑,就已经招了,证据确凿,所以来抓人。”
皇帝猛地抬头。“还没用刑?”
“是。”
“那猪狗之刑还没上?”
曹伴伴硬着头皮。“听王丰飘的意思,是没上。”
皇帝摇了摇头。“真是有点可惜,这小子没想到是个软骨头。”
“那个老东西,朕跟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平日里端得比谁都高,居然没用刑就招了?”
曹伴伴回想卢府那刑法,只觉得背后有点发凉。“陛下,靖安王殿下那刑法……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扛的。”
皇帝盯着他。“真的有证据吗?”
曹伴伴点头。“王丰飘说,有供词,也有账册。”
皇帝没有立刻高兴,反而皱起眉。“王丰飘这人,应该不敢乱说吧?”
曹伴伴看了皇帝的脸色,思考了一下,连忙说道:“奴婢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皇帝抬了抬手。“那你说说。”
曹伴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王丰飘没这个胆子骗奴婢。他骗奴婢,就是骗陛下。此事若是假的,欺君之罪,他担不起。”
皇帝点了点头。“继续。”
曹伴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若无实证,他不敢在午门外点名抓人。王大人是刑部尚书,身后又是太原王氏。还有户部、兵部、太仆寺的人,他当场拿下,那是把自己退路封死了,若无铁证,王丰飘担不起后果。”
皇帝再次点头。“那第三呢?”
曹伴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不脏了皇帝的耳朵。
皇帝顿时有点急。“说。”
曹伴伴只能继续。“第三,靖安王殿下的刑法,奴婢以为,泼皮无赖也许不怕,可世家大族扛不住。”
皇帝没吭声。
曹伴伴低着头。
“他们最看重名声、门第、清誉。打板子,夹棍,烙铁,都能咬牙硬撑,撑过去便能得个不屈之名。”
“可靖安王殿下这一招,毁掉的是他们的名声,打断的是他们的风骨,砍的正是他们七寸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