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53节
那些北蛮人能冲到这么深的地方来抢人,前线的问题很大,先去看看吧,要死也得死得值得一点,就小小的横扫一下大漠,再以一种悲壮牺牲的方式收场。
不到一会,那些府兵把那个女子带回来了,她裹着李承泽的袍子,神色慌张,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旁边的人很多,她被吓得开始发抖。
“别怕。”李承泽瞥了她一眼,“前面就是居庸关,跟着车队走,没人再欺负你。”
女子已经紧紧的抓着李承泽的衣服,低着头,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只剩下一件垫衣。
“你们全滚前面去。”李承泽转头看着王丰飘。
王丰飘立马识趣地招呼士兵们往前走,开玩笑,殿下一个人杀了十四个北蛮骑兵,哪需要他们几个保护,别添乱就不错了。
等王丰飘几人走后,那女子发抖的现象才减轻,慢慢放松了。
李承泽轻轻的抚摸着她乱糟糟且脏兮兮的头发:“没事了。”
情绪的安抚,让那女子,渐渐平静了下来。
衣服被撕烂了,侧眼就能看到除了垫衣以外的锁骨和肩膀。
在现代没什么,在古代挺讲究的,李承泽亲自帮她把衣服披紧。
李承泽:“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转头看了一眼李承泽。
她的脸上全是污垢,但藏在脏污下面的轮廓还没长开,看着顶多十五六岁。
一双眼睛盯着李承泽,里面的多疑和信任搅在一起,像是一只受了伤又不敢跑的小兽。
她看着李承泽,心里头有几分多疑,但想起李承泽刚才救了她,又多了几分信任:“你们是居庸关的兵吗?”
李承泽摇了摇头:“我是大汉靖安王,带着粮草准备去居庸关。”
那女子松了一口气,突然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头:“请恩公……救我们一家。”
李承泽:“你先起来,好好说,本王会为你做主。”
那女子伏在雪地上:“我不起来,小女全村都快被北蛮人杀光了,不仅北蛮人来杀和抢,就连居庸关里的兵,也会来我们村抢。”
“我们村五百多口人,北蛮人来杀了一批,居庸关的兵又来抢了一批粮食,谁家敢拦就打谁家,我爹拦了一下,被他们打断了腿,丢在雪地里……现在活着的,不到二十个人了,求王爷救救我们吧。”
李承泽沉默三秒:“嗯,我会的,你起来吧。”
那女子抬头,明眸眼眶已经通红,但她还是咬着牙。“真的吗?”
“你们都是本王的子民,本王不护着你们,谁护着你们?”
这一刻,泪水夺眶而出,如水般流下。
李承泽:“走吧,去找你们村的人,顺便跟本王说说,这边的局势。”
……
王丰飘带着十几个府兵在雪地里翻尸体,翻一个哆嗦一下,翻一个哆嗦一下。
主要是死相太惨。
有被一枪捅穿的,有被劈成两半的,还有那个满脸横肉的,脑袋歪成了不可能的角度,眼珠子还瞪得溜圆。
一个姓赵的小兵蹲在最后那具瘦高个尸体旁边,翻了半天口袋,突然摸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铜制的令牌,做工精细,正面刻着一排弯弯曲曲的蛮文,背面是一头狼头图腾。
小兵不识字,更不认识蛮文,攥着令牌跑到王丰飘跟前。
“大人,这个瘦猴子身上搜出来的,您瞧瞧。”
王丰飘接过令牌,翻到正面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他虽然没什么大智慧,但可是生在琅琊王氏,北蛮的官方文书和文字多少认识几个。
“拓……拓跋年?”
王丰飘的手抖了。
第61章:生火引来官兵
拓跋年。
北蛮王拓跋烈的第九子,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银狼王子”。
据说此人骑术精湛,弓马娴熟,在北蛮军中颇有威望,是有望夺取王位的王子。
就这么被殿下……一枪砸死了?
王丰飘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正靠着粮车啃干饼的李承泽,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一路小跑过去,把令牌递过去,压着嗓子:“殿下!殿下!那个瘦高个儿不是普通骑兵!是北蛮王子拓跋年!”
李承泽接过令牌,瞄了一眼,随手揣进怀里。
“哦。”
“哦?”王丰飘急了:“殿下,这可是北蛮王子啊!您把人家王子给宰了!这……这可是天大的军功呀,要是上报上去,陛下肯定大喜。”
“这种小事先押着。”李承泽把干饼咽下去,拍拍手上的渣子:“等老子再弄死几个北蛮王族,再一起上报上去。”
王丰飘喜笑连连。“殿下实在是天神下凡啊~~”
李承泽站起来,看向那个裹着他袍子的女子。
“你叫什么。”
“阿……阿月。”
“村子在哪?”
阿月伸手指向西北方向的一片矮丘后面:“翻过那道坡就是,不远。”
李承泽吩咐王丰飘:“你守着粮队,别动,等我回来再走。”
王丰飘:“殿下,我跟您一起去!”
“你去个屁。”李承泽白了他一眼:“一百多辆粮车,你不盯着谁盯着?要来一拨大的北蛮骑兵,粮食全没了,到了居庸关吃什么?吃雪?”
王丰飘被噎得没话说,只好挑了十四个胆子相对大一点的府兵,跟着李承泽走。
说是胆子大,其实也大不到哪去,一路上走走停停,风吹草动就哆嗦。
阿月走在李承泽旁边,身上裹着那件宽大的袍子,脚步比之前稳了不少。
“村子叫什么?”
“柳河村。”阿月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原本有百来户,五百多人……”
她没说完。
李承泽也知道了。
翻过矮丘之后,阿月说的村子就在坡下面。
准确来说,是村子的废墟。
房屋大半被烧成了焦黑的残骸,断壁残垣上还挂着没烧尽的木梁,雪地上东一处西一处的深坑,不知道是被翻过地窖还是被刨过的地。
阿月在一片倒塌的土墙后面停住,弯腰扒开地上的干草和碎石,露出一个不大的地窖口。
她趴在洞口,用蛮语喊了两句,又换成汉话喊了两句。
“是我!阿月!我带人回来了!是大汉的军队,不是居庸关的军队!”
下面没动静。
阿月又喊了好几声,地窖里才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先露出来的是一双浑浊的老眼,属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
他警惕地盯着李承泽和他身后那些穿着甲胄的府兵,迟迟不肯出来。
“阿月,他们真的是朝廷的兵?”
“是的,叔公,他救了我,杀了十几个北蛮骑兵,他是……朝廷的王,好像叫靖安王。”
老汉将信将疑,在洞口又看了好一阵,才慢腾腾地爬上来。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从地窖里钻出来十七八个人。
有老人,有妇人,还有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
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脸上带着冻伤的痕迹,一双双麻木又恐惧的眼。
最小的一个孩子,大概三四岁,光着脚,脚趾头冻得发紫,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府兵看到这场面,脸上都不太好看。
李承泽把那几个孩子扫了一遍,蹲下身看着眼前这群人。
“说说吧。这边到底怎么回事。”
老汉叫刘老石,是柳河村的里正。
或者说,曾经的里正。
“北蛮人……三天两头就来。”刘老石说话的时候,声音干涩得厉害,“杀人放火,抢粮食抢牲口,女人也抢,今年冬天来过一次大的,一把火烧了半个村子,男丁死了九成。”
“居庸关的兵呢?”李承泽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