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75节
身后的骑兵们也看到了,先是死寂般的安静,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靖安王万岁!”
喊声炸开来,一千多人跟着吼。
“靖安王万岁!”
“万岁!”
……
八百步外。
速不台和也速该勒住了马。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那一幕。
他们的大王,北蛮王拓跋烈,长生天的儿子,正趴在一匹战马的马背上,像一袋粮食一样,被那个银甲年轻人驮着往南走。
“快救大王啊!”
也速该嘶吼了一声,声音传出去老远,但没人响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远远的三万铁骑背影,草原上到处是丢弃的弯刀和旗帜。
速不台攥着弓,指节发白。
“追上去,你我二人,能拦住他?”
也速该没答话。
他想起了哈丹,一个照面被扫飞。
想起了铁浮屠战马被顶起来,忽都步战两招被打趴。
想起了拓跋山和阿古拉,战死。
他和速不台两个人冲上去,结果会不同吗?
不会。
也速该握着弯刀的手松了,又紧了,又松了。
速不台把弓搭在膝盖上,盯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银色身影,一句话没说。
两个人骑在马上,就这么看着。
看着李承泽骑马,驮着北蛮王,带着一千多中原骑兵,慢悠悠地往南走。
走了很远。
走到变成一个小点。
走到看不见了。
也速该的弯刀,到底没有举起来。
他们也不敢冲上去救人。
“现在我们怎么办?”
速不台也很为难。“找到其他王子先吧,大军必须重新集结起来。”
也速该:“我去联合其他部落的可汗,此子不除,必将成为我们草原共同的心腹大患。”
“三万骑兵都拦不住他,我想不清楚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他,他就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剑,在一个点上无人能挡。”
“整合整个草原的兵马进攻居庸关,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我草原勇士如云,如鞑靼部的脱不花大将,哪怕逊色一些,就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金廷铁木尔,实力也很强劲。”
第81章:镇北王很开心,李承泽若死,他好处多多
居庸关,镇北王府。
镇北王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房里,手边搁着一壶温好的黄酒,面前摆了四碟小菜。
副将赵广站在旁边,腰杆挺得笔直。
军师刘文昌坐在侧案后面,笔墨纸砚已经铺好了,正在研墨。
镇北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老刘,磨好了没有?”
刘文昌把墨条搁下:“好了,王爷请讲。”
镇北王清了清嗓子,往椅背上一靠,架势摆足了,开始念。
“臣赵崇义,启奏陛下,陛下安好。”
他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继续念。
“靖安王殿下抵达居庸关后,臣多次劝谏,言草原凶险,不可轻入,然殿下年少气盛,固执己见,执意率三千轻骑深入北蛮腹地,臣再三阻拦,殿下不从,臣无奈之下,只得放行,此事前后经过,关内守军数千人皆可作证。”
刘文昌奋笔疾书,写到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了赵崇义一眼。
镇北王赵崇义冲他摆了摆手:“别停,接着写。”
“靖安王出关之后,臣日夜忧心,数次派人传令召回,皆未果,臣深感愧疚,未能护殿下周全,实乃臣之大罪。然居庸关乃边防重镇,臣不敢擅离职守,贸然出关搜救,恐中北蛮调虎离山之计,致使关防有失。”
赵崇义念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副将赵广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咧了咧嘴。
镇北王赵崇义竖起一根手指:“重点来了,写……”
“臣恳请陛下再拨粮饷五十万石、军费白银二百万两,臣当整军备战,誓为靖安王殿下报仇雪恨,讨伐北蛮,以慰殿下在天之灵。”
刘文昌把最后一个字落下,吹了吹墨迹。
赵崇义端着酒杯,满脸得意。
“怎么样?这封信妥不妥?”
军师刘文昌捋了捋胡子:“王爷,措辞上要不要再……委婉一些?毕竟靖安王是皇子。”
“委婉个屁。”
镇北王赵崇义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越直白越好,事情说清楚了……本王拦了,他不听,他自己非要去送死,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天底下的道理都在这儿摆着呢,孤军深入草原,无援军,无粮草,他不死谁死?”
副将赵广在旁边插了一句:“王爷,属下有个担心。”
“说。”
“李承泽那小子,万一……活着回来了呢?”
镇北王赵崇义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里头带着一股子轻蔑。
“活着回来?”
镇北王赵崇义拿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搁嘴里嚼着,一边嚼一边说。
“你是不是没打过仗?三千骑兵深入草原,走了多少里了?四五十里打底。穷寇莫追的道理他都不懂,光想着过瘾了,纯粹是个愣种。”
副将赵广没吱声。
镇北王赵崇义嚼完那块牛肉,用筷子点了点桌面。
“北蛮王手里头有多少人你知道吗?四万,整整四万北蛮铁骑,在草原上围杀三千中原兵马,跟捏蚂蚁差不多,别说他三千人了,就算他带三万人去,在草原上跟北蛮骑兵打,也得吃亏,草原人是在马上长大的,谁敢到他们的主场上去打?”
“再者说了。”赵崇义往后一仰,语气越发轻松。
“只要他李承泽遇上北蛮主力大军,他浑身是铁又能如何?一旦被包,他插翅难飞。”
副将赵广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
“何况……”
赵崇义竖起一根手指,笑得更开了。
“就算他李承泽是天上的神仙,真的侥幸跑回来了,本王也有办法。”
他拍了一下扶手。
“只要他人出现在城下,本王一句'开城门大危',关门不开,北蛮追兵一追上来,嘿嘿!”
镇北王赵崇义端起酒杯,晃了晃。
“从他李承泽追杀进草原腹地开始,就是一个死局,无解。”
他把酒一饮而尽。
军师刘文昌在旁边一直没插话,这时候才开口:“王爷,信写完了,还有别的要写吗?”
镇北王赵崇义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再写两封。”
军师刘文昌铺开新的信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