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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95节

  “镇北王府的人听着!吾王丰飘,奉靖安王殿下军令,即刻围府搜查!府内所有人等,一个不许走!抗令者……”

  他顿了一下,把声音拔到了最高:“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王府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管家的半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冷着脸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他鼻孔朝天,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王丰飘把头盔又往上推了推,咧开嘴笑了一声。“干什么?抓你来了!”

  管家的脸一下子沉了,双手把门拉开了一半,整个人站在门槛后面。“放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王丰飘没搭腔,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身后的军士齐刷刷动了。

  最前面两排的人直接扑上来,一脚踹在镇北王府的大门上,两扇厚实的红漆木门轰然弹开,管家被门板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仰面摔倒在门槛里头。

  旁边的门房也跟着没站稳,一起摔倒在地。

  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通红:“这可是镇北王府!你们敢对我动手!”

  两个军士冲上去,一人按一边肩膀,直接把他脸压进了地面。

  “放肆!放肆!你们连我都敢动!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镇北王府的管家。”管家的声音闷在石板缝里,含含糊糊的,但那股子底气还挺足。

  “王丰飘!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这可是镇北王府!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王丰飘走上前,抬脚,一脚踩在管家的后脑勺上,不重,但羞辱感十足。

  他是怎么在这里被羞辱的,他要羞辱回来!

  “你家王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王丰飘蹲下身子,把脸凑到管家耳朵边上,声音不大,但管家听得一清二楚。“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管家依旧不服,大喊道。“你大可以试试,你敢动我王爷一根汗毛,明日你琅琊王氏族长得跪在我们王爷面前道歉!陛下也保不住你!”

  王丰飘站起来,呵了一声,还搁这里牛气呢?他拍了拍手,转头对身后的军士们一挥手。“把他扣押起来,敢逃跑,格杀勿论。”

  “是!”两个军士把管家从地上拎起来,双手反剪绑了,拖到一边去了。

  “王丰飘,你摊上事了,你彻底玩完了我跟你讲,我们王爷可是陛下亲封的异性王~~~”

  管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王丰飘径直的往里头走,他扫了一眼王府里头,深宅大院,亭台楼阁一层套一层,这排场比他在江宁府当知府的时候阔气多了。

  “弟兄们,冲进去!”王丰飘大手一挥。“丫鬟仆人,护卫下人,一个都别放过!能跑出去一个,拿你们的脑袋顶!”

  军士分成数股,朝王府各处涌了进去。

  叫喊声、踹门声、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镇北王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几个护院试图拔刀反抗,被军士们三下五除二摁在地上缴了械。

  几个丫鬟尖叫着从偏院跑出来,被堵在花园的回廊里,一个个全蹲在墙根下抱着脑袋。

  王丰飘带着一队人往里走,穿过前院,穿过中堂,一路踹门,一路搜人。

  账房先生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一片刀枪,又把头缩回去了,结果门直接被踹开,人被拖了出来。

  “别打别打,小的只是账房……”

  “带走。”王丰飘头都没回。

  这一路搜过来,越往里走,王府越气派,光是中庭的那棵老槐树,估计就有上百年了,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没收的棋局,棋子都是玉石所做。

  王丰飘瞥了一眼。

  当镇北王是真享受啊,搁他前两年在江宁府的日子比,那就是天上跟地下。

  不过现在嘛——

  一个仆从从月亮门里窜出来,慌慌张张的,撞上了迎面过来的军士,被一把薅住后领,提了起来。

  “跑什么?”

  “大人,大人饶命啊!”

  “镇北王那老狗在哪里?”

  仆从已经吓傻了,往里头一指。

  王丰飘挥手,带着军士继续往里走。

第101章:镇北王还有心情弹琴?

  内宅。

  后花园的水榭里头,纱帘半垂。

  赵崇义坐在琴案后面,十指搭在琴弦上,正弹着一首曲子。

  曲调不急不缓,悠悠扬扬的,跟外面那些鸡飞狗跳的动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闭着眼,手指拨弦的动作行云流水,姿态闲适得很。

  旁边的小妾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紫葡萄,趁着琴声的间隙,把葡萄递到赵崇义嘴边。

  赵崇义张嘴含住,嚼了两下,继续弹。

  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这日子过得,跟外面正在抄家似的场面完全不搭边。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那头传来,一个仆从跌跌撞撞地冲进水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木板上砰砰响。

  “王爷!不好了!”

  琴声没停。

  仆从的声音速急:“王府大门被人踹开,王丰飘带着兵上门,管家已经被抓了!”

  琴声还是没停。

  仆从的脸都白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淌:“小的是拼了命跑过来的,外面全是兵,到处都在抓人!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当——”

  赵崇义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最后一个音,尾音悠长,在水榭里转了好几圈才散。

  他终于睁开眼,看了那仆从一眼,语气平淡得跟聊天气一样。

  “慌什么?”

  仆从愣住了。

  赵崇义把手从琴弦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无非是李承泽那边审出来了拓跋烈的供词,一时冲上了脑门,派人来兴师问罪罢了。

  然后呢?

  他的供词能怎么样?敢拿去用吗?

  拿去给陛下看?陛下看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当没看到。

  让王丰飘来问责?能问出什么?只要他咬死了不认,王丰飘能把他怎么着?

  抓他?就凭那个拿刀都手抖的孬种?

  呵,一个光头毛废物,还真敢对他镇北王动刑不成?

  赵崇义的手指在琴身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已经把事情掂量得清清楚楚了。

  这就是李承泽的幼稚之处——年轻人嘛,热血上头,以为问责就算赢了。

  殊不知有些人,你问了也白问,动不了,碰不得。

  “起来。”赵崇义对那仆从说。

  仆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去备茶。”

  “啊?”

  “好茶。”赵崇义补了一句:“来者是客,好好招呼王大人。”

  仆从的腿还在打颤,但看王爷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慌张劲稍微压下去了些,哆哆嗦嗦退了出去。

  小妾又摘了一颗葡萄,递到赵崇义嘴边。

  赵崇义含住,嚼了两下,眯着眼,随口夸了一句:“今儿的葡萄不错,甜。”

  小妾嫣然一笑,身子往他肩上靠了靠:“王爷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呢。”

  赵崇义笑了笑。

  “这算什么?”

  他伸手又拨了一下琴弦,漫不经心的:“李承泽不过是个小孩子,闹闹脾气罢了,等他碰了壁,自然就老实了。”

  小妾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递上一颗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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