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49节
两万人齐声咆哮,声浪直冲云霄。战鼓瞬间擂响,急促的鼓点仿佛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朱棣马鞭一指,两万大明骑兵开始缓步推进。战马从慢步到小跑,再到狂奔,阵型却始终保持着紧凑。位于正中央的五千重甲骑兵放平了手中的精钢长矛,随着马速一点点抬起,直指女真前阵的胸口。
猛哥帖木儿咬紧牙关,嘶吼道:“放箭!冲锋!”
一万五千女真骑兵发出嚎叫,挥舞着马刀和骨朵,迎着大明铁骑对撞而去。漫天的羽箭升空,如同黑色的雨点般砸向明军阵营。
然而,女真人的轻型角弓射出的羽箭,落在明军的精良铠甲上,大多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油皮都擦不破。
破不开甲,更拦不住马,双方距离急速拉近。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轰!”
两股骑军狠狠撞在一起。最纯粹的冷兵器碰撞,爆发出的动静却比雷鸣还要让人胆寒。
明军重骑兵的长矛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女真人简陋的皮甲。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最前排的女真骑兵挑飞在半空。战马对撞,骨骼碎裂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旷野。
朱棣身先士卒,他一刀劈落迎面冲来的女真百户,刀锋砸开皮甲,将人连同战马一起压进乱阵。
“随本王杀!”朱棣怒吼,马刀左劈右砍,像要把北平十余年的边塞杀气,全砸进了这刀里。
没有李景隆那种火炮洗地、火铳三段击的降维打击,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冷兵器肉搏。
但朱棣的指挥艺术在这种乱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根本不管左右两翼的纠缠,只是带着最精锐的中军,死死咬住猛哥帖木儿的帅旗,一路向前冲锋。
女真人想绕侧翼,刘真却已经提前压了上去。
大宁卫左翼骑兵斜插而出,像一把钩子,狠狠挂住女真人试图散开的队伍。
明军不跟他们玩山林游猎那套,朱棣要的,就是正面碾碎。
第一波冲锋,仅仅半个时辰,女真人的阵型便被撕开了三道口子。
原本还能靠一腔血勇支撑的女真骑兵,面对这支仿佛不知道退后的明军,终于开始崩溃。
猛哥帖木儿一刀砍翻一个靠近的明军骑兵,可握刀的手臂,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看着自己的部下成片倒下,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大明的铁骑,果然不是人。
......
阿木河畔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战场上的局势也已经一面倒。大明铁骑分成三股,穿阵,回旋,再穿阵,把女真人原本松散的队列切成一块块。
女真人的骨朵和马刀砸在明军的铠甲上,往往只能留下一道白印,顶多震得明军气血翻涌。而明军的制式长马刀,却能轻易切开女真人简陋的防护,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刘真率领左翼骑兵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大迂回,彻底切断了女真人向东逃窜的退路,大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
猛哥帖木儿环顾四周,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还在苦苦支撑。更可怕的是,朱棣那面金龙大旗,距离他的帅旗已经不足一百步。
他甚至能看清朱棣那张沾满泥血、狞笑着的脸。
“大首领,挡不住了!明军全是疯子!”副将的半张脸被削掉,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凄厉惨叫。
猛哥帖木儿知道大势已去,这支大明铁骑根本不是现在的建州女真能撼动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拽马缰,对着身边的五百名白牙喇亲卫大吼:“撤!往北边山里撤!”
说罢,他果断抛弃了还在苦战的大部队,帅旗一扔,带着五百最精锐的亲卫调转马头,朝着北面的长白山余脉狂奔而去。只要逃进那片老林子,就是女真人的天下,骑兵再厉害也施展不开。
“王爷!猛哥帖木儿跑了!”刘真挑翻一个敌人,指着北面急呼。
朱棣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顺着刘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将马刀上的血迹甩干。
“跑?李九江那小子要是在这儿还能让他跑了,本王回去就把曹国公府的牌匾劈了当柴烧。”朱棣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调转马头看向包围圈内还在负隅顽抗的女真残兵,“不用管他。全军听令,收拢阵型,合围残敌,一个不留!”
第194章 喝最烫的茶杀最狂的匪,李景隆你真是装到了!
长白山余脉,落魄谷中寒风吹。
猛哥帖木儿猛地勒住马缰。
战马前蹄一软,发出一声哀鸣,险些将他整个人掀进溪水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逃出来的五百白牙喇亲卫,此刻只剩不到三百。
人人带伤,皮甲破碎,眼底全是被大明铁骑凿穿后的惊惧。
身后已经听不到追兵的马蹄声了,猛哥帖木儿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条半结冰的溪流旁,砸开冰面,捧起刺骨的冰水浇在脸上,将那些干涸的血污洗去。
“大首领,明军没有追上来。”副将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只要穿过这道峡谷,进了老林子,明人的骑兵就彻底成了瞎子。咱们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猛哥帖木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凶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熬过这一劫,他必定要统合建州所有部落,让大明的边境永无宁日。
“全军修整半柱香,包扎伤口。”猛哥帖木儿站直身体,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准备进山……”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峡谷前方的风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声响。
“呼——”
那是沸水顶开壶盖的声音。
猛哥帖木儿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峡谷出口的一块巨大青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凉棚。凉棚下,摆着一把铺着上等虎皮的太师椅。李景隆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玄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脚边生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的铜壶正往外喷吐着白汽。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拎起铜壶,将滚水注入面前的白玉茶盏中,茶香瞬间在冷冽的空气中散开。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随后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猛哥帖木儿。
“猛哥帖木儿大首领,本公在这里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你这腿脚,未免也太慢了些。”李景隆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峡谷中听得清清楚楚。
猛哥帖木儿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拔出弯刀,环顾四周。
原本空荡荡的峡谷两侧,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披暗甲的大明军士。
五百名燕山卫弩手在前,三百名护龙卫老卒在后。
甲叶无声,弩机上弦。
还有几十支火铳,黑洞洞的铳口,正对着谷底,这是他从汉城军械库里抠出的最后一点火药。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的?”猛哥帖木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嘶哑。
李景隆抿了一口热茶,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茶水的火候有些不满。他将茶盏轻轻搁在小几上,语气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傲慢与怜悯。
“燕王殿下急着抢首功,自然没心思管你这条漏网之鱼。但大明的刀锋既然见了血,这片土地上,就不能再留一点杂音。”李景隆站起身,走到岩石边缘,俯视着下方的猎物,“从阿木河畔退入长白山,落魄谷是最近的必经之路。你真以为,大明的兵书是给三岁孩童看的话本吗?”
猛哥帖木儿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前有伏兵,后无退路!
山林就在眼前,却像隔了一道天堑。
“啊啊啊!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猛哥帖木儿双眼赤红,爆发出一声绝望嘶吼,“白牙喇,跟我冲上去,杀出一条血路!”
三百名女真亲卫挥舞着兵器,爆发出最后的凶悍,朝着两侧的岩壁发起了冲锋。
李景隆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挥,“杀!”
下一瞬。
“砰!砰!砰!”
几十支自生火铳率先喷出火光。
白色硝烟在谷口炸开,女真人冲在最前面的十人,几乎同时栽倒。
火铳只响了一轮,那点火药,原本就不是为了杀光人。
紧接着,峡谷两侧弩弦齐震。
“嗡——”
数百支弩矢从高处倾泻而下,女真亲卫挤在狭窄谷底,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轮,前排倒下。
第二轮,中段崩散。
第三轮,后队跪地哀嚎。
他们冲不上岩壁,也够不到伏兵。
只能像被关进木笼的野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不到半盏茶,谷底还能站着的女真人,不足五十,还全都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猛哥帖木儿左臂中了一支弩矢,无力垂在身侧。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握着弯刀,大口吐着血沫,眼中满是不甘。
“阿木尔。”李景隆淡淡地开口。
“末将在!”阿木尔从护龙卫的阵型中大步走出。他身上还缠着绷带,但那双属于草原狼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对军功的极致渴望。
“这是你的了。做得干净些,别弄脏了本公的靴子。”李景隆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了茶盏。
阿木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他抽出腰间那柄沉重的精钢骨朵,倒拖在地上,一步步走向猛哥帖木儿。
骨朵划过岩石,火星四溅,发出刺耳摩擦声。
“逆酋。”阿木尔停在猛哥帖木儿身前三步外,狞笑道:“你的脑袋,在大明值一座宅子,两百亩良田。”
猛哥帖木儿怒吼一声,他拼尽最后力气,挥刀劈向阿木尔咽喉。
这一刀狠辣果决,阿木尔却根本不退,只是微微偏头,任由弯刀擦过护肩,迸出一溜火花。
与此同时,他手中精钢骨朵后发先至,狠狠砸断了猛哥帖木儿最后的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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