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67节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巨型沙盘。山川河流、城池港口、全部用泥沙和木雕一比一还原。
这不仅是大明的疆域。
沙盘上,东至东瀛,南至满剌加,西至西洋,北至极北冰原。大明所在的版图,只占了沙盘中央的一小块。
而在大明的疆域、朝鲜布政使司、琉球市舶司的位置,插着鲜艳的大明龙旗。
朱允熥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沙盘上广阔的海洋和未知的陆地。
“皇爷爷,大明周边的海域,孙儿已经派人基本摸清了。”朱允熥声音激昂,传遍全场,“不出三年,这沙盘上插满大明龙旗的地方,将扩大十倍!这,就是孙儿给您的寿礼!”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着那个沙盘,眼中精光大盛,胸膛剧烈起伏。他打了一辈子仗,打下了大明江山,但他从未想过,这世界竟然如此之大。
“好!好!好!”朱元璋连叫三声好,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礼,咱喜欢!”
朱樉、朱棡、朱权等藩王看着那沙盘,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那是他们未来的封国!那是真正的裂土封疆!
各国使臣则吓得脸色惨白。大明太孙的剑尖,刚才从他们国家的版图上划过去了。
宴会的气氛被这巨型沙盘推到了最顶点。
武将们面红耳赤地讨论着怎么打仗,藩王们盯着沙盘眼睛发绿。
就在这时,朱元璋突然放下酒杯,抬起手。
丝竹声戛然而止。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御阶上的那位洪武大帝。
朱元璋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福。
王福心领神会,捧着一个盖着明黄丝绸的托盘,快步走到朱元璋身边。托盘很沉,王福的手臂微微发抖。
朱元璋伸手,一把扯开黄绸。
托盘上,静静地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方圆四寸、交龙纽的白玉大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却致命的光泽。
右边,卧着一枚纯金虎符,蓝玉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满朝文武、天下藩王,目光全被那两样东西死死吸住了。
皇帝之宝!
调动大明天下兵马的虎符!
朱樉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他脸色煞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朱棡猛地坐直身子,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泛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朱元璋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抓起那枚皇帝之宝。
“咱六十五了。”朱元璋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从起兵到现在,打了一辈子仗,杀了半辈子贪官。咱累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朱允熥。
“熥儿,上前来。”
朱允熥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撩起蟒袍的前摆,单膝跪地。
朱元璋将那枚沉甸甸的皇帝之宝,连同那枚纯金虎符,一起递到朱允熥面前。
“从今日起,这皇帝之宝,你拿着。这天下兵马虎符,你掌着。”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炸响在奉天殿上空:“大明一应政务、军务、人事、海贸,皆由皇太孙朱允熥裁决!”
“太孙所批,即为朕意。”
“太孙所令,即为国法。”
“六部、都察院、五军都督府、天下藩王,敢有抗旨延误者,以谋逆论处!”
轰!
奉天殿广场彻底炸了。
这不是监国。这是事实上的禅让!除了没穿那身龙袍,朱允熥现在就是大明真正的皇帝!
李景隆反应最快。他一脚踢开椅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嘶力竭地大喊:“臣李景隆,遵旨!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蓝玉紧随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臣蓝玉,遵旨!”
哗啦啦——
武将队列齐刷刷跪倒一片。
文官队列中,解缙、郁新、茹瑺没有丝毫犹豫,带头跪伏在地。
朱樉看着那枚玉玺,闭上眼睛。他知道,大明的权力更迭,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他站起身,走到过道中央,双膝跪地:“臣朱樉,遵旨!”
朱棡、朱权等人更是赶忙跟着跪下。
朱允熥伸出双手,稳稳接过了玉玺与虎符。
玉玺很沉,玉石的触感冰凉刺骨。
他站起身,转身面向群臣。
广场上,数千人跪伏在地,黑压压一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朱允熥单手托着皇帝之宝,另一只手握着虎符,掷地有声道:“孙儿朱允熥,定不负皇爷爷所托,不负大明江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王、六部、武勋和异国使臣。
下一刻,他下了掌权后的第一道令。
“传孤令。”
“三日后,奉天殿议《开海总章》。”
“诸王、六部、五军都督府,一个都不许缺席。”
第213章 朱胖胖你好坏哦,孤好喜欢~
次日,乾清宫。
朱允熥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根御制狼毫,眉头拧在一起,脸色发黑。
不远处的矮榻上,朱元璋盘着腿,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正哼着凤阳小调。他今日连常服都没穿整齐,衣襟敞开,那模样,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朱允熥扔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皇爷爷,这山东布政使连治水的银子都要上折子问两遍,内阁票拟已经批了,他还非要我再朱批一次。这帮文官是不是闲得慌?”
朱元璋灌了一口热茶,咂了咂嘴,笑道:“昨日接玉玺的时候挺稳,今日嫌奏折烫手了?如今你可是大明的天,他们自然事事请裁。你批一个字,他们心里才踏实。”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
朱元璋看着孙子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舒坦。
换成别个储君,接了玉玺便该怕皇帝反悔。
换成别个皇帝,交了虎符便该夜夜难眠。
可他们爷孙之间,没那份虚耗心神的猜忌。
朱元璋打了一辈子仗,杀了一辈子人,图的就是朱家的江山能往下传。
朱允熥压得住朝堂,镇得住武勋,敢开海,敢动士绅,能藩王上赶着出海。
这就够了。
如今,船已经离岸,风也起来了。
他这个老头子坐在乾清宫里压舱,便是给孙子撑住大明最后一根梁。
就在此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大步跨入暖阁,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份红底金边的急报。
“启奏太孙殿下,江南急报!”
朱允熥坐直身子,抬手示意。王承恩快步上前,接过急报,递到案头。
朱允熥挑开火漆,抽出信笺,目光快速扫过。
片刻后,他冷笑出声。
“这帮江南士绅,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圣旨发下去后,江南那帮豪绅坐不住了。他们不敢明着反,改玩阴的了。”
“怎么?”朱元璋随口问道。
“囤积居奇。”朱允熥手指敲击着桌面,“苏州、松江、杭州三府,一夜之间,粮铺关门,丝绸断货,茶叶封仓。市面上的米价,三天翻了两倍。盐路虽然被咱们控制了,但他们垄断了其他活路。现在江南百姓买不到平价粮,怨声载道。地方官府去查,他们就说今年歉收,没货。”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咬牙切齿道:“又是这帮狗东西。”
朱允熥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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