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215节
帐内瞬间安静。
一名瓦剌千户推开酒碗,厉声追问:“五千人,一个都没逃回来?”
“全军覆没......外围只有十余骑斥候冲出追杀。”斥候抬起苍白的脸,“属下便是其中之一。”
恩克一脚踹翻矮桌,酒水和烤肉洒在毛毡上,火盆中的炭星被溅得四处飞散。
“明军多少兵马?”
“两万左右,全部是骑兵。”
“谁的旗号?”
斥候嘴唇发颤,“燕。”
站在火盆旁的阿哈出猛然抬头,手掌瞬间压住刀柄,“燕王?朱棣?大明最能打的塞王?!”
斥候连忙点头道:“属下亲眼所见。领兵之人披黑甲、骑黑马,燕山卫皆称他为王爷。”
阿哈出快步走到地图前。
朱棣原本坐镇汉城,如今却率两万精骑出现在平壤北面,他还故意放走外围斥候......
明人狡诈,这绝不是偶遇!
“不能追。”阿哈出回头盯住恩克,“朱棣正在引我们靠近黑云谷。李景隆的五万援军也已渡过鸭绿江,两支明军准备南北夹击。”
恩克没有接话,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黑云谷和平壤之间的距离,心中暗忖。
李景隆带着大批重车,最快也要两日,而朱棣只有两万燕山卫。
如果能在援军抵达前斩下燕王首级,漠北各部谁还敢不服?
良久过后,恩克缓缓抬头,“朱棣往哪里撤了?”
斥候忙答:“黑云谷。他们带走了缴获的粮袋,还拖走不少死马,行军速度并不快。”
恩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带粮,说明他补给不足。拖走死马,说明他准备在谷中设置障碍。”
阿哈出指向地图上的狭长山谷,“北口狭窄,两侧尽是陡坡。大队骑兵进去后无法展开,前后也难以调头。”
恩克拔出短刀,压在黑云谷的位置,“朱棣正是想借这个地方拖住本汗。可他的两万人,能挡多久?”
阿哈出的脸色依旧阴沉,“他敢把自己摆出来,便有把握等到李景隆。”
恩克看向帐中众将,沉声道:“先派朝鲜降军入谷探路。两翼各出三千骑,搜索山坡和小道。”
“瓦剌主力随后推进,弓手在前,重骑压后。若朱棣只靠拒马和死马封路,本汗便用箭雨淹死他!”
几名千户轰然起身,“遵令!”
阿哈出仍想劝阻,“李景隆一旦抵达南口,明军火炮便会封死山谷。”
恩克将短刀钉进地图,“他赶不到。就算赶到,本汗也会先砍下朱棣的脑袋!”
随即继续下令:“瓦剌六万骑立即拔营。建州三万兵随后跟进,日落前抵达黑云谷。”
“今日,本汗就要燕字旗倒在雪里!”
帐内众将齐声领命。
阿哈出看着他们退出王帐,脸上没有一丝轻松。
恩克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
“杀了朱棣,汉城唾手可得。你们女真人要辽东,本汗要漠北和朝鲜,大明挡不住我们!”
阿哈出缓缓点头,“愿从大汗军令。”
离开王帐后,他立刻返回女真营地。
李满住迎上前来,“阿玛,真要跟着入谷?”
“跟,但不入。”阿哈出翻身上马,环视身边的女真将领,“各部与瓦剌后军保持十五里。未经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越过黑云谷北口。”
“派两队斥候占住来路,提前清理积雪,保证退路畅通。”
李满住压低声音:“若恩克催促呢?”
“就说女真马耐力不足,需要休整。”阿哈出拉紧缰绳,眼神冰冷,“南面一旦出现炮声,立即放三支火箭。全军北撤,谁敢回头抢人头,军法处置!”
“遵命!”
女真各部故意放慢速度。
前方,六万瓦剌骑兵已经卷起漫天雪雾,朝黑云谷涌去。
黑云谷内,燕山卫早已完成部署。
死马与粮袋堆成两道矮墙,拒马横在谷腹。弓手登上两侧山坡,骑兵牵马藏在岩壁后方。
张玉带着三千精骑,从东侧小路悄然离开。他们要等瓦剌主力入谷,再绕回北口封锁退路。
谷腹中央,一面染血的燕字大旗迎风升起。
朱棣站在矮墙之后,缓缓拔出雁翎刀。
远处,第一批瓦剌骑兵已经越过北口。
马蹄声越来越密,一名燕山卫斥候从南面疾驰而来,翻身跪倒,“王爷,曹国公仍在六十里外!”
朱棣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
六十里,李景隆至少还需要大半日。而六万瓦剌骑兵,已经开始进入山谷。
下一刻,瓦剌人的号角响彻黑云谷。
第264章 朱棣:我避他锋芒?取刀!
黑云谷北口,瓦剌人的号角连响三次。
最先冲进谷中的,不是瓦剌骑兵,而是两千余名朝鲜降军。
他们举着木盾,扛着长梯,被瓦剌督战队从后方驱赶。稍有迟疑,箭便射进后背。
“向前!”
“冲破明军拒马,免你们死罪!”
朝鲜降军踩着积雪,朝燕山卫矮墙涌来。
谷腹太窄,两千人挤作一团,盾牌撞盾牌,长矛压长矛。前面的人想慢,后面的人却推着他们往前。
朱棣站在拒马后,死死盯着前方。
亲卫低声道:“王爷,他们只是探路。瓦剌弓手就在后面,您先避一避锋芒。”
朱棣转头看他,眉头皱起:“我避他锋芒?取刀!”
亲卫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朱棣已经一把抽出他腰间的长刀,踏上粮袋堆成的矮墙。
“燕山卫!”
两侧山坡上,弓手同时拉开弓弦。
朱棣盯着越来越近的朝鲜降军,直到最前排越过第一处陷马坑,才将长刀向下一劈。
“放!”
弓弦齐响,箭雨从两侧山坡交叉落下。冲在最前面的朝鲜降军成片倒地。后队被尸体绊住,盾阵瞬间散开。
“第二轮!”
又是一阵箭雨。开始有人扔下兵器,转身逃跑,却迎面撞上瓦剌督战队。
瓦剌骑兵挥刀连斩数人,强行把溃兵压回谷中。朝鲜降军无路可退,只能踩着尸体继续冲。
三十步,二十步。最前方的木盾已经撞上拒马。
“推开!快推开!”
十几名降军合力抬起拒马。藏在后方的瓦剌弓手立刻抛射,箭矢越过降军头顶,落入燕山卫阵中。
两名燕山卫中箭倒地,朱能提着铁锏冲上矮墙,一锏砸碎木盾,盾后那人的脑袋跟着塌了下去。
“王爷,瓦剌主力上来了!”
北口之外,马蹄声骤然加重。数千瓦剌骑兵下马步战,借朝鲜降军遮挡,推着大盾直逼拒马。
后方骑射手则沿两侧来回奔驰,不断向谷腹抛箭。
朱棣一刀斩断伸过来的长矛,翻过矮墙,直接撞进敌军人群。
亲卫脸都白了,连忙嘶吼着:“护住王爷!”
朱能骂了一声“操,王爷等等我啊!”,随后率五百骑兵从左翼压入。亲军护住朱棣右翼,长盾与长矛同时向前。
朱棣不管箭,也不管身后,他只往前杀。
一名瓦剌百户举刀扑来,朱棣侧身让开刀锋,肩膀撞入对方怀里。长刀随即从肋下刺入,又从后腰穿出。
拔刀,再劈。鲜血落在雪上。
“燕王在此!”朱棣踩住尸体,厉声喝道:“谁来取本王首级!”
瓦剌前阵出现一瞬迟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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