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34节
接着,是东珠,貂皮,金银器皿,皆是高丽的上等贡品。
然而,当最后四个托盘被呈上来时,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那四个托盘上,没有金银珠宝,而是分别跪着四个身姿婀娜的朝鲜女子。
她们都穿着一袭素白的纱裙,长发如瀑,肌肤胜雪,低垂着头,露出一段优美而脆弱的脖颈。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光是那份身段与气质,便知是人间绝色。
李景隆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送女人在国与国的交往中并不罕见,可在这东宫大殿之上,当着新晋吴王的面如此直白地献上,其用意就值得玩味了。
这到底是敬献,还是试探?
是觉得吴王年少好渔色,想用美人计?还是在暗示些什么?
老使臣似乎并未察觉到殿内气氛的变化,依旧满脸堆笑地介绍道:“殿下,这四位女子,乃是臣等在国内精挑细选而来,出身清白,自幼学习大明的诗书礼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她们不仅善解人意,精通音律歌舞,身子骨更是极为柔软,无论是弹奏乐器,还是侍奉殿下起居,都能让殿下称心如意。”
这话一出,李景隆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给喷出来。
好家伙。
善解人意,身子骨柔软。
李芳远见主位上的吴王殿下端着那只白玉酒盏迟迟没有言语,只道是这位年轻的储君在考量着什么。
他赶忙向前迈出半步,躬下身子在身前揖了一个极度恭敬的大礼。
“殿下若是觉得酒宴沉闷,外臣这就让这四名女子献上一曲敝国特有的祈福之舞。”
“此舞名为素月,取自‘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愿大明海清河晏,繁荣昌盛!”
朱允熥靠在那张雕花紫檀椅的靠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杯边缘,淡淡道:“远道而来的客人既然有这份心,孤自然不好拂了你们的好意。”
“奏乐吧。”
李芳远闻言心头大喜,连忙退回自己的席位上,对着身侧的随行乐师使了个眼色。
两名抱着长颈胡琴和手鼓的高丽乐师迅速上前,在偏殿的角落里盘腿坐下,悠扬婉转的胡琴声伴随着清脆的手鼓拍击声缓缓流淌而出,那四个原本跪在地上的高丽女子瞬间进入状态,腰肢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向后仰去。
她们身上的月白色纱裙轻薄如蝉翼,随着这夸张的后仰动作紧紧贴合在身上,将那傲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李景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扫过四个舞女的身段,嗤笑一声低声嘟囔:“这群朝鲜人倒还挺会下功夫。”
他在这应天府里什么阵仗没见过,秦淮河畔的画舫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门路,可眼前这四个异国女子的身段确实透着一股子别样的风情,尤其是她们腰胯扭动时的那种粘腻感,就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一般。
琴音骤然转急,四个女子同时在原地飞速旋转起来,宽大的水袖如同盛开的白莲花一般向四周绽放。
她们的舞步轻盈得听不到一丝声音,赤裸的双足踩在光洁的青石板上,脚踝处系着的银铃发出细碎撩人的声响。
每当旋转到朱允熥所在的方向时,这些女子的领口都会因惯性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丰腻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们低垂的眼眸里流转着水润的光泽,欲拒还迎的姿态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曲舞罢,琴声和鼓声在最高亢的节点戛然而止。
四个女子如同脱力的蝴蝶一般软软地跪伏在青石板上,光洁的额头贴着地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起一阵阵引人遐想的波涛。
李芳远紧张地偷瞄着朱允熥的脸庞,心里算盘打得透亮,不管朱允熥收不收这四个女子,总能从他的反应里摸出这位新晋吴王的脾性——是贪色好拿捏,还是城府深不可测,今天这趟,总不会白来。
朱允熥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只把玩了许久的白玉酒盏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案几上,指尖在盏沿轻轻叩了两下。
李景隆原本还饶有兴致地眯着眼打量着李芳远,一听到这声音,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玩味荡然无存,飞快地与主位上的朱允熥对视了一眼。
而后清了清嗓子,对着李芳远和那老使臣,露出了优雅又疏离的笑容。
“使臣大人,王子殿下,有心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温和,“高丽国小民贫,想来平日里用度艰难。这四个女子,看身段便知是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养出来的,还是带回去吧。”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免得在我大明水土不服,万一饿瘦了,传扬出去,倒显得我天朝上国招待不周,有损国体。”
这话一出,朝鲜老使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说他们穷,说他们养不起人啊!偏偏李景隆说得慢条斯理,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诚恳模样,让他连反驳都找不到由头。
“来人,”李景隆仿佛没看到他们难看的脸色,对着殿外的宦官招了招手,“将朝鲜使团的礼物都好生收起来,送到驿馆去。”
几个机灵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高丽参、东珠、貂皮,连同那四个还跪在地上的美人,一并“请”了出去。美人被带走时,还幽怨地回头望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朱允熥冷淡的侧脸。
直到殿内再次恢复了清静,朱允熥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他端起酒杯,对着面色铁青的李芳远遥遥一敬。
“王子远来,一路辛苦。孤敬你一杯。”
李芳远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姿态放得极低:“外臣不敢,外臣敬殿下。”
一杯酒下肚,气氛却越发凝重,李芳远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离席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允熥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启禀吴王殿下,外臣此次前来,除了为殿下贺,还有一事相求。”
第47章 截杀吴王?怎么想的?
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啊。
殿内所有宾客都放下了酒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芳远的身上。
“说。”朱允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王……我父王李成桂,去年顺应天意,定鼎朝鲜,然国中尚有高丽余孽作祟,人心未安。”李芳远言辞恳切,“恳请天朝册封我父为朝鲜国王,并赐下国印。如此,天威所至,宵小之辈自当望风而降,朝鲜亿万黎民,亦可沐浴天恩,永享太平。”
这番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朱允熥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孤听说,你很欣赏唐太宗?”
李芳远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朱允熥会突然问这个,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跟册封有什么关系?
但他反应极快,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躬身答道:“回殿下,唐太宗皇帝陛下,文治武功,千古一人。玄武门之变,虽有骨肉相残之嫌,却为大唐开启了贞观盛世。外臣……外臣以为,大丈夫行事,当断则断,不应为妇人之仁所累。太宗皇帝,实乃万世君王之楷模。”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殿内的鸿胪寺卿和礼部侍郎等人听得直皱眉头。一个藩国王子,竟敢在天朝储君面前,如此直白地赞美“杀兄逼父”的行径,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李芳远之所以这么敢说,是考虑到这位吴王殿下可是刚把皇太孙拉下马,应该是同道中人。然而,朱允熥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等李芳远说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等着朱允熥的雷霆之怒。
可朱允熥却只是将目光从李芳远的脸上移开,落向了殿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们朝鲜的马,不错。”
李芳远的心脏,又是一次猛烈的收缩。
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朱允熥的意思。
前面那番关于唐太宗的对话,根本不是闲聊,朱允熥是在评估他李芳远的野心和成色。
而现在,这句“马不错”,就是开价。
想要册封?想要大明为你李家背书,帮你稳定王位,甚至帮你李芳远压过你的兄弟?
可以。
拿东西来换。
李芳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眼前这个年轻的吴王,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莫测,远超他的想象。他根本不跟你谈什么道义、谈什么宗藩之礼,他只跟你谈交易。
李芳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殿下说的是。朝鲜战马,虽不及大明神骏,却也耐力尚可。若殿下不弃,从明年起,敝国愿在原有岁贡之外,每年再多为大明上贡一千匹上等战马。”
一千匹。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朝鲜府库空虚,凑出一千匹上等战马,几乎要了半条命。
然而,朱允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三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景隆眼睛都亮了,殿下这一口就加了两千匹,实在是太狠了!
李芳远的脸色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三千匹?
他这是要活活抽干朝鲜的血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殿下,这万万不可”,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朱允熥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答应,拿着大明的背书回去争王位;要么拒绝,然后一无所获地滚回朝鲜,继续跟兄弟厮杀,死了都没人埋。
他选哪个?
李芳远的心在滴血。他仿佛能看到朝鲜的马场被清空,能看到自己为了搜罗战马而抓狂。
但,他又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身穿王袍,坐上那梦寐以求的王座,他的那些兄弟们,都埋在他的脚下。
赌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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