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41节
内阁大学士负责提出解决方案,相当于一个高级秘书处,大大减轻了皇帝的工作量。而最终的决策权,那支神圣的“朱笔”,依旧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
这套法子,既解决了皇帝累死累活的问题,又丝毫没有动摇皇权的根基。甚至,由于内阁与六部之间形成了制衡,皇权反而更加稳固!
这……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一页页地往下翻,册子里不仅有内阁的构架,甚至连大学士的品级、司礼监的职权、票拟的流程、部院之间的协调机制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想出来的东西?
便是那些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也断然没有这等眼光和魄力!
“妖孽……咱这孙子,是个妖孽啊!”
朱元璋喃喃自语,他将册子紧紧抱在怀里,先是嘿嘿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以为自己给允熥铺了路,到头来,却是这个孙子给他这个快要被奏折压垮的老头子指了一条活路!
许久,他才平复下激荡的心情,猛地抬头,对着殿外喝道:“蒋瓛!”
一道身影很快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臣在。”
“你,明日跟着吴王南下。”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蒋瓛对此倒是不意外,毕竟皇爷早就说了自己的命是吴王的。
“此去江南,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朱元璋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
“护他周全。”
“若他有什么闪失……”老皇帝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你的九族,还有锦衣卫南北镇抚司上上下下三千多口子,一个不留!”
蒋瓛闻言,浑身剧震,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丝毫不敢犹豫,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臣……遵旨!”
......
应天府外三十里的岔路口,十几名穿着普通商队服饰的人围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没有打任何旗号,确认四周无人后,车夫一挥马鞭,车队悄然转向了正北方向。而半个时辰前,打着高丽王旗的正式使团已经大张旗鼓往东边的港口去了。
青布马车里,李芳远掀起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大明京城。
“王子殿下,真要去北平?”随行的老使臣压低声音,满脸担忧,“若是让朝廷知道咱们私下接触燕王,这可是犯忌讳的。”
“应天府那位吴王,太可怕了。”李芳远放下车帘,眼神阴鸷,“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头圈养的猪。三千匹战马只是个开始,等他缓过手来,朝鲜早晚会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李芳远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猛虎相争,才有狐兔的活路。去北平!”
第57章 带着大明二代天团下江南砍人
启程这日,东宫偏殿内,新任的东宫掌事太监王承恩正带着两个小太监,手脚麻利地为朱允熥换上一身便于骑行的劲装。
与往日宫中繁复的袍服不同,这身玄色窄袖锦衣,腰束玉带,脚踩黑缎快靴,衬得十五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即将出鞘的锋锐。
三宝捧着一顶梁冠,恭敬地侍立一旁。
王承恩的眼眶有些泛红,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好了。”朱允熥抬手,制止了王承恩为他整理衣领的动作。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太监,淡淡道:“承恩,此去江南,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孤和三宝不在,这东宫,就交给你了。”
王承恩闻言,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声音哽咽:“殿下万金之躯,何必亲身犯险……奴婢……奴婢愿代殿下前去!”
“你?”朱允熥轻笑一声,伸手将他扶起,“你去了,谁给孤看家?”
他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语气重了些:“记住,守好东宫,就是给孤最大的助力。”
“奴婢……遵旨!”王承恩重重叩首,泪水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朱允熥不再多言,戴上梁冠,领着三宝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偏殿。
聚宝门外,一行百余人的队伍早已集结完毕。
这群人成分极杂。
有锦衣卫的缇骑,有东宫的护卫,但最扎眼的,还是最前面那一撮穿着飞鱼服、斗牛服的世家子弟。
傅友德长子傅忠、冯胜之侄冯诚、驸马督卫郭镇……几乎整个大明淮西勋贵集团的二代,都被家里的老头子一脚踹出了家门,塞进了南下的队伍。
“都给老子精神点!”
李景隆骑着一匹纯白大马,手里拿着马鞭,在这些二代面前走来走去,唾沫横飞。
“出了这聚宝门,咱们就是吴王殿下的手、吴王殿下的刀!收起你们在秦淮河喝花酒的做派!这次去江南,是去办差的!谁要是掉链子,不用殿下发话,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傅忠撇撇嘴,嘟囔道:“九江,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犯不上这么吓唬人吧。咱们这上百号人,还有锦衣卫跟着,江南那些书呆子还能翻天不成?”
“就是,我爹说了,就当去散散心。”冯诚也跟着起哄。
李景隆冷笑一声,正要发作,一旁的郭镇突然站直了身子,“殿下到了!”
众人顺着郭镇的目光望去,只见官道尽头,数十骑如旋风般卷来。
为首一人,一身玄色暗纹织金蟒袍,外罩黑色大氅。没有坐马车,而是单手控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目光如刀,气场全开。
身后,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带着三十名精锐缇骑,如影随形,个个手按绣春刀,杀气凛然。
朱允熥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现场上百名心高气傲的勋贵子弟,瞬间鸦雀无声。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般的压迫感,让他们心头猛地一紧。
“拜见殿下!”李景隆和郭镇率先下马单膝跪地。
众人如梦初醒,呼啦啦跪了一地。
朱允熥没有叫起,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大明天龙人,朗声道:“孤只问一句,敢不敢杀人?”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敢!敢!敢!”
“上马!”
“出发!”
......
应天府,聚宝门城楼。
倒春寒的风最是刮骨,顺着城墙青砖的缝隙直往人脖颈里灌。朱元璋裹着一件皮裘,半个身子倚在垛口上,眯着眼眺望远处那条蜿蜒向南的官道。
官道尽头,一长串人马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
“真冷啊。”老皇帝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背,吐出一口白气。
站在落后半个身位的汤和,穿着件滑稽的貂皮大氅,双手抄在袖笼里,缩着脖子直哈气:“就是,真冷啊。”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这老杀才,装傻充愣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
“少在咱面前打马虎眼。”朱元璋转过身,从垛口处退回来,“咱让你看什么,你心里门清。傅友德、冯胜那几个老东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家里最有出息的后辈都塞进了南下的队伍。你汤和倒好,稳坐钓鱼台,怎么不让你家小子也去跟着允熥历练历练?”
汤和闻言,那张老脸皱成一团,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皇爷,您可饶了老臣吧!就我家那几个兔崽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字不识一箩筐,除了提笼架鸟、吃喝嫖赌,干啥啥不行。真让他们跟着殿下去,那是拖后腿,是给殿下添乱,咱可丢不起那人。”
说着,汤和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活像个被不肖子孙气得半死的寻常老汉。
朱元璋冷哼一声,没接这话茬。
烂泥?
汤家老大当年在捕鱼儿海砍人的时候,刀子比谁都快,这老狐狸!
“你个老东西!”朱元璋指了指汤和的鼻子,“当年跟咱打天下的时候你就不争不抢,如今老了,还是这副死德行!”
朱元璋回过头,再次看向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官道。
”唉,“老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被城楼上的风吹得断断续续,“这大明的天下,江南的沉疴,光靠仁义道德治不了。得用刀,得用快刀。允熥这孩子,够狠。”
汤和抄在袖子里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低着头,小声接了一句:“皇爷圣明,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自古就是这个理儿。”
“猛药?”朱元璋扯起面皮笑了笑,“就怕这药太猛,把江南那帮人的肺管子给戳破了。走,回宫喝酒去。”
第58章 纨绔军团首秀在即
朱允熥的队伍已经离京半日,东宫偏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檐角铁马的声音。
王承恩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水的粗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青石板地砖。这里是主子平时站立的地方,不能有一丝灰尘。
擦完最后一块地砖,他站起身,将粗布扔进水盆里,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倒映出他那张阴沉的脸。
主子走了,把这偌大的东宫交到了他一个曾经只配扫茅厕的小太监手里,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东宫,连只苍蝇都不能乱飞。”王承恩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殿门被推开,一个小太监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脚步踉跄,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总管!王总管!”小太监喘着粗气,跪在地上。
王承恩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规矩。”
小太监浑身一颤,连忙挺直后背,双手贴地,重新磕了个头:“回总管,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小火者。”
王承恩目光一凝,转过身缓步走到小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人在哪?”
“押在后院柴房。”
上一篇: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