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7节
而就在此时,一道比蓝玉更加迅猛的身影,裹挟着一股骇人的杀气,从车上一跃而下。
“轰!”
一声巨响,他双脚落地,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竟被他踩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来人不高,身形在蓝玉这等魁梧大汉面前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可他身上,却穿着一套玄色打底、金线镶边的明光铠。那是大明储君的制式铠甲,是懿文太子朱标生前最喜爱的一套战甲!
头盔之下,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正是朱允熥!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在火把的映照下,流转着一层的暗光。
“殿下!”蓝玉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嘴里那口唾沫咽了半天没咽下去。
他知道朱允熥力气大,可他娘的也没想到大到了这种地步!这他妈还是人吗?
朱允熥没有理会蓝玉的惊愕,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些被血腥味刺激得有些发懵的禁军,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一个离他最近的禁军校尉终于反应过来,举着长枪,色厉内荏地大吼:“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宫门……”
话音未落,朱允熥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步前冲,一刀横斩。
那校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枪杆上传来。
“咔嚓!”
精铁打造的枪杆,应声而断。
紧接着,那道冰冷的刀锋没有丝毫停滞,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脖腔里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多高,将他身后那朱红色的宫门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咕咚。”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整个玄武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霸道、不讲道理的一刀给震住了。
朱允熥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刀尖斜指地面,目光从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禁军脸上一一扫过。
“孤,大明嫡长孙朱允熥。”
“奉天靖难,诛杀奸佞!”
“挡我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体内那股源自常遇春的狂暴血脉彻底沸腾!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禁军的人群之中。
玄武门下,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而地狱的中央,那个身穿太子铠甲的少年,就是唯一的魔神。
“他娘的……”蓝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大杀四方的朱允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燃烧起来。
疯子!这小子比他外公常遇春还要疯!
可他妈的,真带劲!
......
孝陵,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尽,朱元璋已经独自一人站在了马皇后的陵寝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常服,没有穿龙袍,也没有带仪仗,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来看望自己长眠于此的妻子。
“妹子,咱又来看你了。”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一片落叶。
“标儿也走了,咱心里空落落的。你说,咱是不是做错了?咱把这江山打下来,就是想让子孙后代安安稳稳的,可现在……唉。”
“允炆那孩子,心善,就是太软了。不像咱,也不像标儿。咱怕他镇不住底下那帮骄兵悍将。蓝玉那混球,越来越不像话了,咱寻思着,在他闹出更大的乱子之前,先把这根刺给拔了,也算是给允炆铺铺路。”
“你放心,咱会给那小子留个全尸的。至于允熥……”
提到这个名字,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孩子,像他娘,性子太弱了。咱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这皇家,容不下绵羊。咱以后给他找个富庶的藩地,让他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算是对得起标儿了。”
他就那么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和妻子商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陵园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老太监匆匆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皇……皇上,不好了!宋国公、颍国公他们……他们带着一大帮淮西勋贵,都……都来了!”
“嗯?”朱元璋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他们什么都没说,就跪在陵园外面,哭!”
“哭?”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哭什么?”
“哭……哭懿文太子……”
朱元璋沉默了,随即沉声问道:“蓝玉呢?蓝玉来了吗?”
王福闻言,仔细想了想,回道:“回皇上,凉国公并未前来。”
“没来……”朱元璋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皱纹瞬间绷紧,“一群老骨头跑来哭标儿,偏偏他这个最该来的没来……好,好啊!”
他猛然转身,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传旨,让蒋瓛滚过来见咱!立刻!马上!”
第10章 咱的好皇孙!
玄武门的厮杀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蓝玉手下的八百死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对付这些养尊处优的禁军,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快!封锁城门!”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朱允熥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座庞大的皇城。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通往内宫的层层宫墙和殿宇。
“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蓝玉快步走上城楼,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杀戮后的兴奋。
“那里,”朱允熥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营房上,“是禁军的武库。”
蓝玉眼睛一亮:“殿下是想……?”
朱允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看向一个方向。
“李景隆呢?”
话音刚落,李景隆就从城楼的另一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他身上也溅了点血,脸色煞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殿下!我……我在这儿呢!”他喘着粗气,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吓得不轻,但更多的是兴奋。
“表哥,怕吗?”朱允熥问他。
“怕……不怕!”李景隆挺起胸膛,把那个“怕”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朱允熥点了点头,“交给你一个任务。”
“殿下请讲!”
“接下来玄武门就靠你来守了。”
李景隆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朱允熥,又扭头看了看城楼下那片尸山血海,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殿……殿下……禁军马上就打过来了,我......我行吗?”
“孤没让你跟他们硬拼。”朱允熥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景隆,“我这边给你留下两百人。”
他伸手指了指城楼下的瓮城结构,“看到没有?把内外的门都给老子堵死!谁想进来,就得拿命来填!”
李景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脑子飞速转动。玄武门是双重门结构,中间有瓮城,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可……
“光堵门也不行啊!他们会爬墙,会用梯子……”
“所以,我得送你点好东西。”朱允熥邪邪一笑,看向蓝玉,“舅姥爷,禁军武库的位置,你熟吧?”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上面还沾着血丝:“熟!闭着眼都能摸到!”
“派五十个好手,去拿点货来。记住,我只需要你守住一个时辰,若是守不住……”
他朱允熥没再说下去,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李景隆。
李景隆一个激灵,他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一个时辰之内,门要是破了,他李景隆就不是提头来见的问题了,而是全家老小都得去奈何桥上排队喝汤。
“殿下放心!”李景隆看了看蓝玉又看了看眼前的疯批表弟,也不知哪来的胆气猛地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别说一个时辰!就是两个时辰!只要我李景隆还有一口气在,一只苍蝇也别想从这儿飞过去!”
朱允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出发!”
......
当蒋瓛连滚带爬地冲进孝陵时,身上的飞鱼服已被晨露浸透,官帽歪斜,狼狈不堪。
他一看到那个站在马皇后灵位前的苍老背影,腿肚子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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