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14节
这些话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添油加醋,越说越像真的。
谣言自然也很快传到了贾珍耳中,贾珍贪财好色一样不落,听说贾璨淘到了宝贝,心中便起了贪念,想要据为己有。
这也是他为何吩咐半梅去拿贾璨的古董来的主要缘故。
在贾珍看来,宁国府的一切都是他的,贾璨买回来的古董自然也是他的。
他只消一句话,贾璨就得乖乖上交,绝不敢有半句二话。
可没想到,半梅拿来的竟只是一个在他看来不值几个钱的木盒子,里头空空如也,传闻中价值连城的古董却不见踪影。
贾珍下意识便觉得是半梅在欺瞒他,将那件宝贝自己私藏了,哪里会想到这其中另有玄机。
这时,去半梅住处搜查的婆子回来了,战战兢兢,手里捧着一堆东西,进了门后,便恭敬回禀:
“回老爷的话,半梅那丫头的住处都搜遍了,值钱的东西就这些,请老爷过目。”
贾珍抬眼扫了一眼,只见那些东西不过是些寻常的银簪、铜镜、几串铜钱,还有半匹绸缎,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加在一起也不过几两银子。
顿时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
“找,再去找,这贱人定是偷偷藏在了某处,你们没用心搜,翻个底朝天也要给老爷找出来!”
在贾珍看来,既然府中下人都在传,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当然是可信的,只当贾璨真的买回来了一件稀世珍宝,所谓三人成虎,不过如此了。
那婆子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有半点迟疑,急忙应了一声是,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急匆匆又去搜寻了。
待这婆子离开,贾珍又朝着外头喊道:
“打,给老爷我狠狠打,往死里打,看她还敢不敢私藏,敢不敢欺瞒老爷!”
正在外头杖责半梅的下人们听了这话,知道贾珍是真怒了,哪里敢违逆半分,手上动作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板子落下去的声音更加重了。
此时半梅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后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衣衫都被鲜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趴在地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地喊着:
“冤枉……老爷,奴婢冤枉啊……定是……璨二爷他……他陷害奴婢……”
随着下人们加重力道,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她的声音也逐渐微弱下去,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最终彻底中断,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下人们见状,急忙停了手,生怕真把人打死了不好交代,小跑着来到上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通禀道:
“老爷,半梅她……已经昏死过去了。”
贾珍躺在炕上,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淡淡地哼了一声:
“打,继续打,真是个贱人,敢欺瞒老爷,还敢私藏贵重之物,打死了算。”
“死后拉出城外埋了就行,不必来回我。”
20 事态延续 下令搜查
在贾珍眼里,一个丫鬟低贱而卑微,如同草芥一般,打死了就打死了,不值得多费一句口舌。
这些年来,被他玩弄致死或是随便寻个由头处死的丫鬟不在少数,早已当做理所应当。
至于与半梅的那些私情,他更是一点都不顾及,在他眼中,这些有点姿色的丫鬟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罢了,用完了便扔,哪里会有什么情分可言。
下人们不敢违逆,只得回去继续行刑,片刻后,板子再次落下,发出声响。
半梅再也没有醒来,她就那样趴在地上,被活活杖毙,至死都没有等到贾珍的一句怜悯。
而她之所以没听到府中那些谣言,是因为她从追踪贾璨行踪的小厮口中,已经得知了贾璨今日的准确行踪。
贾璨去了哪条街,进了哪几家店,买了什么东西,她都一清二楚。
故而她对府中那些添油加醋的谣言直接忽略了,不屑一顾,毕竟她掌握的是最真实的情况,哪里会把其他人的嚼舌根放在心上。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贾珍竟真的会下令将她杖毙,往日里私下里的温存,她以为的情分,在贾珍的一脚一令之下,全都化为了泡影。
到死之前,她甚至还觉得自己是贾珍的人,忠心于贾珍,高人一等,殊不知在贾珍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玩物罢了,用过便丢,连一丝怜悯都换不来。
“启禀老爷……半梅她……已经落气了。”
尽管贾珍方才吩咐过,打死了半梅不必再来通报,可下人们不敢不报。
前来通禀的下人战战兢兢地通禀,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等着贾珍发话。
贾珍闻言,微微撇嘴,脸上没有半分哀戚之色,反倒有几分不耐烦:
“真是个贱骨头,到死都不认,真是晦气,赶紧拉到城外随便找个地掩埋了!”
那下人闻言,如蒙大赦,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贾珍没有迁怒于其他人,这便是万幸了。
急忙应下,立马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生怕贾珍忽然改了主意。
很快,夜幕降临,府中各处掌起了灯。
去搜查半梅住处的婆子再次来回禀贾珍,这回比方才更加小心翼翼:
“回老爷的话,小的们将半梅住的地方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仔细搜查了好几遍,连墙缝都扒开看了,并未发现有什么稀世珍宝。”
说话间,这婆子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了,也做好了被贾珍严惩的准备,心中暗暗叫苦,只盼着能少挨几板子。
果然,贾珍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群废物!连个贱婢藏的东西都找不出来,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老爷留你们何用?”
那婆子吓得顿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砖地上,咚咚作响,口中不住地喊着老爷饶命之类的话。
贾珍心中烦闷,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越走越气,索性站在屋子中间,怒骂了一通。
骂搜查的婆子丫鬟、杖责的下人无用,骂半梅贱人,到死都不肯说,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骂得口干舌燥了,这才停下。
可他心中的怒火依旧未消,沉声吩咐人将这婆子连同去搜查的丫鬟们,每人杖责二十大板。
处置完了这些,贾珍终于消停了些,坐回炕上,眉头紧锁,开始琢磨起来。
半梅住处搜不出东西,那些婆子又说只找到些不值钱的零碎,莫非那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根本就不在半梅手里?
他开始怀疑起贾璨是否有所隐瞒,贾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叫来了大管家赖升的媳妇。
赖升家的是府中有头有脸的管事婆子,做事利落,对贾珍是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贾珍沉声对她吩咐道:
“速速带人去贾璨住的院落,给老爷我仔细搜查,若发现他私藏了稀世珍宝,立马拿来,并将他也一并叫来,老爷我要亲自审问他,若没有就罢了。”
赖升家的恭敬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走。
当即点了两队婆子丫鬟,足有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往贾璨住的院子赶来。
一路上灯笼照得四周通明,一行人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一进院子,赖升家的就扯着嗓子吩咐:
“奉老爷之命,特来搜查璨二爷的住所,都给我搜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角落,连床底下、柜子后头都要翻一遍!”
跟着来的婆子丫鬟们都恭敬应下,随即纷纷散开,往上房、左右厢房、左右耳房扑去,翻箱倒柜,四处搜寻。
一时间,院子里到处都是脚步声、说话声、开柜关门声,动静颇大,连隔壁院子的人都惊动了,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赖升家的满脸严肃,叉腰站在院中,见众人已经开始搜查,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往上房来。
进了上房,只见贾璨依旧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就着烛光在看,神色平静。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当她们是空气一般。
颇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意味。
赖升家的看到贾璨如此淡定,心中暗暗惊诧,她在这府中当差多年,见过的主子也不少,可像这位璨二爷这般,被人抄了院子还稳坐如山的,着实少见。
更别说,平日里,贾璨胆小怕事,今日竟纹丝不动?
迟疑片刻,还是堆起笑脸,走到贾璨身边,解释道:
“璨二爷,您别介意,这是老爷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来,您多担待。”
贾璨看都没看她一眼,依旧盯着手中的书,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表示。
赖升家的等了片刻,见他不理不睬,自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片刻后,收起笑脸,微微撇嘴,转身离开了,脚步比来时重了几分,显然心中不痛快。
走出房门,赖升家的回头看了一眼贾璨,暗中数落:
“要不是看你好歹也是个主子,我才懒得搭理你,装模作样,真当自己是状元郎了?”
“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庶子罢了,摆什么谱呢!”
21 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走?
赖升家的心里暗暗数落贾璨的同时,也发现了,今日的贾璨似乎和往常不同了。
以往贾璨若是看到这么多人来搜查他的院子,恐怕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哪里还敢坐在那里看书?
可今日,贾璨竟然一点也不怕,反而坦然地坐在窗前,神色自若,视这些闯入者如无物。
甭管贾璨是否是装模作样,至少他真的没有再怕过,而且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那份从容淡定,倒有几分家主风范。
赖升家的只觉得奇怪,在心里犯嘀咕,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便不再多想。
叉着腰,扯着嗓子,指示婆子丫鬟们在贾璨住的院子里翻箱倒柜地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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