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6节
“老大人息怒,您年纪大了,当以保重身体为重。”
“贾珍确实该死,但他毕竟袭了爵位,又是宁国府的老爷,想杀了他,并不容易。”
这话说的得体,既劝了太上皇保重身体,又道出了诛杀贾珍的难处。
太上皇自然听得出来,贾璨这话表面上是劝慰,实则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和决心动贾珍。
微微挑眉,不咸不淡回道:
“老夫手中倒也还有几分人脉,纵然贾珍贵为袭爵老爷,老夫也可让他在死后,朝廷不会追究。”
贾璨听后,在心中暗暗想着,您这太谦虚了,您只消一句话,天下谁敢去细查贾珍的死因?
别说贾珍只是一个三等将军爵位,便是朝中一品大员,太上皇想杀,也不过是一道密旨的事。
心中虽这般想,面上却露出激动之色,甚至站起身来,郑重地朝太上皇行了一礼:
“若是如此,还请老大人助郡主杀了贾珍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太上皇眯了眯眼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见贾璨说得真诚自然,眼中没有闪躲之色,心中暗暗点头,却也并未立即应允。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后,这才询问:
“贾公子,你和贾珍虽非同母所生,那也是同父兄弟,你竟恨不得他死?”
“另外,你和那位郡主又有何瓜葛,竟让你如此为她说话?”
这两问,一问血缘,一问私情,皆是直指要害。
贾璨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面上浮现出压抑已久的愤慨之色,拱手回道:
“回老大人您的话,晚生和贾珍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他对我这个庶弟,根本不在意。”
“克扣我的月钱,只安排一个丫鬟服侍我,待我还不如一个下人,更可恨的是,他对晚生竟也生出了龌龊之心!”
“前几天,他竟要对我动强,我拼死反抗,才挣脱他的魔爪,因此还大病一场,险些丧命。”
说到这里,贾璨满脸怨恨之色,牙关紧咬,双手握成了拳头,余光却悄悄观察太上皇的反应。
只见太上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怒意。
贾璨心中稍定,便又接着说:
“清醒过后,在后院园子中,偶遇郡主独自一人在亭中抹泪……”
接着,又将此前编好的内容说了出来,一番说辞,与他昨日向余晖解释的一般无二,言语连贯,情真意切,若不知内情,听不出破绽。
太上皇听完后,并未立即开口,而是静静看了贾璨片刻。
他见贾璨说话时,情绪猛然迸发,眼中含恨,面上显怒,拳头紧握,种种反应皆是自然流露,而非刻意装出来的模样。
若是作伪,断不能如此真切,太上皇心中已信了九分。
同时,他也和余晖一样,从贾璨的言语中意识到了一个细节,贾璨显然不记得自己幼时曾在东宫长大的经历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太上皇眼神微闪,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须臾,太上皇这才收回目光,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感叹道:
“难怪郡主会让你来此传信,也难怪你不怕被贾珍知道后对你不利了。”
贾璨脸上的愤恨之色未退,反而更浓了几分,看着太上皇,目光坚定:
“不瞒老大人,为杀贾珍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晚生死也不怕!”
掷地有声,满含决绝之意。
太上皇听出了他话中的决心,愈发觉得他不同寻常。
身处泥淖却不染污浊,面对强权却不屈膝,这般心性,实在难得。
正了正神色,赞许道:
“很好!换做其他心志不坚之辈,恐怕早已顺从贾珍,亦或是耳濡目染之下,变成了贾珍、贾蓉父子这般骄奢淫逸、没了人伦道德的畜生。”
“那位郡主真是托付对了人,宁国府虽肮脏不堪,却也还有你这等正气凛然之人,如同浑水中的一股清流,实在难得,贾家宁公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番话出自太上皇之口,分量极重,既是对贾璨品性的高度肯定,也是对他日后成器的殷切期许。
38 满意托付诛杀 事后承诺颇丰
对于太上皇的夸赞,贾璨并未露出得意之色,反而微微垂首,谦逊回道:
“当不起老大人这般夸赞,晚生出身卑贱,不学无术,寡闻少识,不过是逼不得已,这才奋起反抗罢了。”
说得诚恳,没有半分矫揉造作之意,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当不得如此高的评价。
话音刚落,太上皇轻轻摆了摆手,反驳道:
“老夫却觉得,你能屈能伸,纵然嫡兄多番刻薄冷落,你却一直在忍耐,也并未因此丧失底线,更未失去本性。”
“直到不得不反抗时,你没有丝毫的怯懦退缩,奋起反击,勇敢且有智谋,一往无前,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老夫以为,现在的贾公子你,正符合大任降身之前提,从此,便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也!”
这番话颇有分量,几乎是将贾璨的前程判定了不可限量。
贾璨听后,心中暗暗惊叹于太上皇的眼光之毒辣,将他在宁国府的处境、心性,隐忍与反抗,都讲得透彻分明,这等洞察力,确实很厉害。
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是再三谦逊,直言太上皇言过其实,他可当不起什么大任,只求能除掉贾珍这个祸害,便心满意足了。
太上皇却不为所动,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辞:
“老夫观贾公子确有决心诛杀贾珍,有意将此事托付给贾公子去办,事后,老夫可保证,朝廷绝不会细查贾珍、贾蓉父子之死。”
“就是不知,贾公子对此可有细致谋划?”
对于反杀贾珍的谋划,贾璨早已在心中反复推演过无数遍,此刻听太上皇问起,便不紧不慢地回道:
“如老大人能够保证事后朝廷不会细查贾珍之死真相,晚生想杀他易如反掌,这畜生对晚生存了龌龊之心,正可借此杀他。”
说话间,贾璨从容镇定,既显信心,又不张扬。
只是说到杀贾蓉时,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看着太上皇,迟疑道:
“至于贾蓉……老大人,晚生以为,贾蓉虽也有错,但罪不至死,不如免他一死如何?”
似乎当真心怀不忍,想替贾蓉求一条生路。
然而,话音刚落,太上皇便冷哼一声,面色骤沉,苍目中闪过一抹厉色:
“哼!贾蓉和贾珍一样该死,老夫以为,他甚至比贾珍还可恨。”
“明明郡主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却因畏惧贾珍,竟心甘情愿将妻子奉献出来,眼睁睁看着贾珍这个畜生出入妻子闺房而不为所动。”
“这般无能懦弱,岂不该杀?”
“且听闻他和贾珍一样,骄奢淫逸,父子两个将宁国府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留着他也不过是另一个贾珍,杀了也算是除一祸害!”
贾璨闻言,微微挑眉,面露恍然之色,附和道:
“老大人所言极是,仅未能保护好郡主这一条,就该砍他脑袋了。”
这话接得恰到好处,既顺从了太上皇的意思,又没有显得过于刻意,似乎真的被太上皇的话说服了。
太上皇见他认同了自己的看法,满意地点了点头,面色稍霁,捋着胡须追问:
“嗯,既如此,对于诛杀贾蓉,你又有何计策?”
贾璨略微沉吟,方才说道:
“只消有人在他茶水中下药,令其在床上和女子同房时力竭而亡,如此,外人听来也不会过多怀疑,毕竟贾蓉确实很贪恋女色。”
太上皇闻听这个主意,面色平静,似乎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嗯,很好,看来贾公子经此前一事,已彻底幡然醒悟了。”
“若你能将此事办妥,老夫不仅可保证朝廷事后不会细查贾珍、贾蓉父子之死,也可保举贾公子你继承贾珍爵位,成为宁国府新的掌家之人,甚至可举荐你入朝为官!”
这也算是给贾璨事成以后的承诺,爵位、家业,以及前程,尽在其中。
贾璨听得心潮澎湃,虽然早有心理预期,可眼下亲耳所闻,达成了心理预期,还是不免面露激动之色。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躬身行了大礼:
“若是如此,晚生拜谢老大人,大恩大德,晚生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见贾璨知恩图报,人品不错,太上皇嘴角微微上扬,面露微笑,轻轻摆了摆手:
“贾公子不必介怀,老夫和旧太子有深厚交情,今见其唯一嫡女,在宁国府如此遭遇,自然不能不管,也算是老夫还旧太子之情。”
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沧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严肃,收起笑容,盯着贾璨警告道:
“另外,贾珍、贾蓉父子被诛杀后,贾公子你得负责照顾好郡主,不得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若老夫得知,你并未做好,老夫也一样能够将你诛杀!”
说最后一句话时,太上皇身上威压迸出,目光锋锐,直直射向贾璨,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贾璨再次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心头猛地一跳,如被利刃抵住咽喉,脊背一阵发凉。
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暗暗深吸一口气,将那惊惧压了下去。
他本就有决心呵护秦可卿,不愿让她再受半点委屈,这番质问,他问心无愧。
当下,郑重回应:
“老大人放心,晚生若继承宁国府爵位,成为宁国府掌控者,必好生照顾呵护郡主,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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