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44节
说到最后,秦可卿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之色,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缩了缩,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贾璨见状,心中涌起一阵疼惜,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
“可卿别怕,他暂时不敢对你乱来的,如今全族上下的人都在这里,人来人往,耳目众多,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丧期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况且,他的死期将至,最迟后天,必见分晓,你且再忍耐一两日,便彻底解脱了。”
秦可卿听后,渐渐安定了下来,紧紧凝视着贾璨,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主动扣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秀眸中柔情阵阵。
也很珍惜和贾璨单独相处的时光,自重逢以来,二人能这般静下心来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屈指可数。
想再多坐一刻,多听贾璨说几句话,多看贾璨几眼。
只可惜眼下四处都是人,灵堂内外人来人往,丫鬟婆子穿梭不止,她和贾璨不能单独待得太久,以免招人猜疑。
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却也只能起身与贾璨分别。
贾璨自然也深知其中利害,也不多留,只柔声安抚了几句,让她放宽心,回去后一切照常,莫要露出破绽。
秦可卿轻轻应了,最后再深深地凝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却带着几分迟疑。
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眸一望,见贾璨正目送着她,唇角微微一弯,终于迈出门槛,消失在廊道尽头。
贾璨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须臾,贾惜春回来了,走到贾璨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道:
“璨二哥,小妹觉得,你还是远离蓉哥儿媳妇一些为好。”
贾璨听得惊疑,睁开眼睛看向她,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是随口一说,便反问她:
“四妹妹,为何这么说?”
贾惜春皱了皱眉头,微微摇头:
“她身上似乎隐藏了不祥,谁和她呆久了,必然会被影响运势,另外,我即便在西府,也听闻她不少风言风语。如果我没猜错,珍大哥之死或许就和她有关。”
听了这话,贾璨更加诧异了。
原本以为贾惜春只是对宁国府众人都不怎么亲近,故而对秦可卿也不喜,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话换个说法,就是说秦可卿是祸水,谁如果靠近她,必然倒霉。
这让贾璨心中一震,不由得想起了原著中秦可卿的判词: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对于这判词的解读,后世众说纷纭,但也有不少共识,一则是说秦可卿是风月多情的化身,二则是说贾家落败的根源在于宁国府,具体而言,便是从秦可卿身上开始的。
眼下贾惜春的这番话,几乎可以说看透了秦可卿的本质,也预料到了贾家的未来走向,可以算是对秦可卿判词的直白解读,这由不得贾璨不惊讶。
更觉得贾惜春不同寻常了。
64 璨二哥,如今的你我更喜欢!
见贾惜春竟然能够看透秦可卿的本质,更能隐约预知未来走向,贾璨心中颇为震撼。
微睁眼眸,深深地看了贾惜春一眼,心中暗想,难怪她最后选择了出家,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走向,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便只能尽量远离宁国府众人,不让自己染上这府中的污浊。
仅此一点,贾璨就觉得,这非常符合他看到的贾惜春的隐藏标签【空门先天禅】了。
贾惜春确实是有着某种神奇的先天之能,否则,实在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毕竟她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常年住在西府,与东府来往不多,却能一语道破旁人看不清的关节。
沉吟半晌,贾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沉稳回道:
“四妹妹,你的感觉没有错,不过,我得纠正你的偏见,你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并不都是真的,多半是丫鬟婆子们添油加醋的说法,蓉哥儿媳妇比你想象中的要纯洁高贵,”
“或许正如你所言,她身上确实藏着不祥,但未必没有破解之法,逆天改命之事,古来有之,我相信,她身上的不祥会终究会被消除。”
贾璨之所以说得如此坚定自信,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
原著中根本没有他这号人,他的出现,能够改变许多人原本的人生轨迹。
就比如眼下贾珍之死,以及接下来对贾蓉的安排,都是在得他的干预下,与原著的走向有了很大出入。
那么秦可卿的命运,自然也会随之改变,只要秦可卿的命途彻底被扭转,他相信,贾惜春在秦可卿身上看到的那些不祥,自然也会被破除,慢慢消散。
贾惜春听完这番话,怔怔地看着贾璨,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似乎要重新认识贾璨一般。
贾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有种被她看穿了的感觉,不免有些心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借此避开她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半晌,贾惜春忽然嫣然一笑:
“璨二哥,如今的你,我更喜欢!”
贾璨听得心中一惊,听这话的意思,像是知道他与从前不同了一般,一时间如芒在背,背后都冒出了冷汗,不敢和贾惜春对视,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只能继续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心中却翻涌不止。
贾惜春却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异样,没有继续说什么,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二姐姐她前日竟也作了一首不错的诗词,被林姐姐好一顿夸,说起林姐姐,那就更特殊了,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一句话能够将你噎死,有时候呢,又能将你逗得捧腹大笑……”
说着,将姐妹们在西府的一些日常琐事说了出来,时而抿嘴微笑,时而轻轻摇头,倒比方才谈论那些沉重话题时要鲜活了许多。
贾璨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渐渐恢复了常态,脑中不由得脑补出众女的各种神态来。
贾惜春说起西府众姐妹时,虽只是平平道来,并无多少渲染之词,可言语所为生动,让人仿佛亲眼见到一般。
尤其是说到林黛玉时,更是绘声绘色,学起黛玉说话的语气、神态,惟妙惟肖,说得也最多,让贾璨对林黛玉的印象格外深刻。
脑补出林黛玉怼人时的傲娇模样,以及随口一句话逗笑大家时的娇俏明媚的样子,也不免嘴角微扬。
贾惜春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般,一时间竟说个不停了。
平日里的她沉默寡言,不喜与人多作纠缠,可此刻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守灵太过枯寂,或许是贾璨这个兄长让她觉得安心,竟将心里攒了许久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贾璨也算是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原来清冷孤傲的贾惜春,骨子里也有这般活泼的时候,更明白想改变她,是绝对有可能的。
时不时接上一句,或是轻轻一笑,或是点头应和,二人之间显得闲趣又融洽,倒不像是在守灵,更像是寻常兄妹围炉夜话。
期间,贾璨也想过问贾惜春,让她看看自己的运势,可最终还是没有问。
不论自己接下来的运势是好还是坏,贾璨觉得,他都要去面对,若听闻是好运,或许会掉以轻心,若听闻是坏运,反而会提心吊胆。
倒不如不问,勇敢从容地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局面,或许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贾惜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凝视了贾璨好一会,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并未追问,依旧和贾璨说着姐妹们的日常。
渐渐的,已至深夜凌晨时分,外头的诵经声、敲木鱼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守灵的众人大多东倒西歪,有的靠着柱子打盹,有的干脆寻了角落蜷缩着睡觉了。
贾惜春也终于说不动了,话语越来越短,眼皮子开始打架,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晃了几晃。
贾璨见状,便温声劝道:
“四妹妹,你若是熬不住,就趴着睡会吧,待天亮我再叫醒你。”
贾惜春看他一眼,眼中虽满是倦意,却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用,我还撑得住,倒是璨二哥你,夜里受了惊吓,这会子该去休息了,你比我更需要歇息。”
她说的倒是实情,贾璨亲眼目睹贾珍被杀,又是血又是刀的,寻常人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惊吓。
贾璨温声回道:“我还行,不用担心。咱们都再撑一撑,天就快亮了。”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便也不再说话。
贾惜春知道他是好意,便也不再推辞,只是强撑着不肯闭眼,净室中陷入了沉寂,只有外头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就这样,二人默默守灵到了天亮。
晨光透进时,外头的嘈杂声也渐渐大了起来,丫鬟婆子们开始走动,有人端来了热水,有人送来了早饭。
贾璨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贾惜春,见她虽然端坐着,却已是半梦半醒,身子微微前倾,险些要栽倒,便轻轻唤了一声:
“四妹妹,天亮了。”
65 再见黛玉 眼神交流
听到贾璨呼唤,贾惜春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贾璨笑了笑。
贾璨回了她一个温和笑容,站起身来,关切说道:
“四妹妹,赶紧去洗漱,吃完早饭,好好歇一歇,往后几日怕是还有得忙,可不能再这般硬撑了。”
贾惜春只觉得十分暖心,以往在西府,虽然也有姐妹们互相关照,可与眼下贾璨对她的关照,似乎完全不同。
贾璨的关切来得自然妥帖,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兄长的温暖,将这感觉牢牢记在了心里,忙回应道:
“璨二哥你也辛苦一夜了,赶紧去洗漱吃早饭歇息吧,你是府里爷们,接下来自然比我还忙,更该保重身子才是。”
贾璨微微点头,与她一起走向外头,二人各自洗漱完毕,又简单吃了几口早饭,便一同来到灵前上香。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前来吊唁的人比昨夜更多了,前院里头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贾璨小心护着贾惜春,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引着她上完香,便带着她退了出来。
至于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自有贾赦、贾政、贾蓉、及府中管事们出面,倒不用他们来操心。
二人正准备各自回房去休息,就听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朝着贾惜春福了一福,通禀道:
上一篇: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