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70节
本来她让薛蟠去主动结交贾璨,是因为贾璨成为宁国府的主事人,而且观贾璨的表现,雷厉风行,短短半月,就让宁国府焕然一新。
这让薛宝钗颇为佩服,只觉得贾璨值得结交,不论是为了改善薛家在贾家的处境,还是多一个能力高强的朋友,都是值得去做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薛蟠这个没心没肺的,竟然直接当着贾璨的面,将她给供了出来。
贾璨知道后,会不会觉得她功利心太重?会不会觉得她精于算计?
这本是她苦心为兄长谋划前路,稳固薛家根基、谋求日后靠山的万全之计,却被薛蟠莽撞行事,弄巧成拙,反成了有损她清誉、落人话柄的糟心事。
104 慧宝钗苦劝呆兄长
对于薛宝钗来说,自己名声倒是次要,更重要的是薛家名声,如果外人知道她们薛家精于算计,恐怕此后都得躲着她们薛家了。
而且她很快明白过来,贾璨之所以转变态度、爽快答应,绝非因为那张盐引,更多还是因为薛蟠提及她,是给她面子,这才答应的。
念及于此,薛宝钗稍稍安稳了一些,甚至内心不由得轻轻跳动几下,原本端庄秀雅的俏脸上浮现一抹红霞,也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别的。
半晌,薛宝钗这才稳住心神,看着薛蟠,指责道:
“兄长,你怎的如此口无遮拦,咱们兄妹之间的谈话,你如何能轻易说出去?你可知,这么做会造成多大的恶果?”
薛蟠哪里想得到这其中的利害,也根本不觉得自己做得错了,反而嬉皮笑脸回道:
“妹妹,这有什么,我有你这么个聪慧厉害的妹妹,我说给外人听反而是给你长脸,就如那贾璨,他一听是妹妹你的意思,态度立马大变,这不挺好嘛。”
薛宝钗听了,又羞又气,只能冷着脸,将其中的一些利害关系,掰碎了讲透给他听。
薛蟠听后,总算意识到了不对,脸色一变,忙低头认错:
“对不起,妹妹,我……我真不知道这些,我真该死,你放心,此后我再不在外人面前提及你就是了。”
薛宝钗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哥哥明白就行,既然璨二爷已经知道是我在谋划结交之事,你也不用再在他面前隐瞒了,下次会面时,就坦言对他说,是我说的。”
一想到这么做,算是自己和贾璨隔空对话,薛宝钗内心不由得一阵轻跳,以她的认知和教养,是不能与外男有任何的接触。
可为了家族,且在已经被贾璨识破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这么做了,只要贾璨、薛蟠不往外说,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薛蟠则嘟囔道:
“妹妹……要我说,这个贾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捡了个大便宜,轮到他继承宁国府的一切罢了,咱们又何必赶着去结交他?”
薛宝钗闻言,满脸严肃,反驳道:
“哥哥,你这就不对,你可以说他运气好,可你且看看,这东西两府中,哪一个有他这样的运势?”
“再说,他自掌权以来,以雷霆手段肃清东府,东府里那些老人,他是毫无顾忌地就拿下了,这般魄力和手段,两府的爷们中,何来第二个?”
“另外,不说别的,单是不降等袭爵这一项,也是旁人所不能比的,咱们薛家现在是寄人篱下,姨丈家的情况你也看在眼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此后还不知道如何变,咱们得多留一些退路。”
本来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毕竟隔墙有耳,这里虽然是荣国府边角,但靠近后门,人来人往,很难说会不会被别人听了去。
但面对薛蟠这个不开窍的兄长,薛宝钗也只能尽量说透一些,让他能够理解。
薛蟠听后,微微点头:“知道了,我好好和他结交就是了。”
薛宝钗见他态度依旧,知道他对贾璨还是轻视,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也知再劝也无益,便不再多言,只盼此事能够顺遂,不要真的弄巧成拙才好。
同时,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贾璨丰神俊朗的身影来。
想到了此前贾璨虽被剥夺了继承权,却依旧云淡风轻,并言之凿凿会有变化,当初她还有些不信,随着圣旨下达,她才惊觉贾璨似乎早就预料了结果,对贾璨也更多几分钦佩。
加之贾璨掌权后,立马开始肃清宁国府,短短半月,宁国府风气大变,这才让薛宝钗对贾璨彻底的重视,知道贾璨是一个极为值得投入的结交对象。
这也是她为何直接大方送出一份盐引给贾璨当结交礼的缘故。
就在薛宝钗暗自思忖之时,薛蟠突然扭扭捏捏问道:
“妹妹……那个,此前……我跟你提及的事情,你有没有和娘说?娘听后,又怎么回?”
薛宝钗回过神来,看了薛蟠一眼,见他满眼期待,知道他说的是纳香菱入房这事,无奈轻叹:
“哥哥,你就只在意这些事,方才娘还在和我说,就是为了抢这个香菱,咱们家才不得不来京城避祸,导致南边的根都丢了。”
薛蟠听了,惭愧地低下头来,他倒也知道,自己打死人这事拖累了全家人,但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
“我…我没有打死人,是他自己死的,和我无关,你们都冤枉我……”
虽说得小声,但薛宝钗离得近,听得真切,跟着叹了叹气。
有关薛蟠打死人这事,薛宝钗也觉得整件事情都很蹊跷,其中的疑点就不提了,就说最后的处置结果,竟将薛蟠弄成了个黑户,明面上,薛蟠现在已经死了,官府那里也被销了户。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比如让打人的小厮来背锅也是完全可行的,偏偏用了这么个办法。
更细思极恐的是,薛宝钗后来隐约听到一些风声,在她们上京后没多久,薛家在南边的祖业营生立马就被人给接手了,接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舅舅王子腾。
王子腾对外的说法,是帮妹夫家料理,免得荒废或者被外人蚕食。
这些情况,让薛宝钗不由深想,只是对方终究是自己舅舅,她就算看透了,也不能说,也知道说出来没用,只能藏在心里。
一时间,兄妹两个都沉默了,屋中陷入短暂沉寂。
过了一会,薛蟠打破了沉寂:
“妹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总记着也不是事,你就帮着劝劝娘,让她把香菱给我吧?”
薛宝钗听了,本想拒绝,可念及他终究是自己兄长,在这个时代,长兄如父,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不好过于驳斥兄长面子,只能微微点头:
“好,我再去和娘说一说,哥哥你自己也得老实听话一些,这样娘也就会更愿意给香菱开脸。”
薛蟠听了,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妹妹最是开明了,也不知道娘怎么想的,这都多久了,还是不乐意将香菱给我,按理说,当初刚上京那会,就该给她开脸的,竟拖到了现在。”
薛宝钗听了,微微摇头:
“哥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娘的一片苦心?当初如果刚上京就给她开脸,外人知道了,只怕有人要生事。”
“再说,我也正是待选期间,若被朝廷知道此事,我丢了资格倒不打紧,要是朝廷追究起来,哥哥你被抓进牢狱,那才是最严重的。”
105 香菱即将开脸 黛玉惜春互侃
不能让薛蟠急着纳香菱入房的原因,薛宝钗只明着说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没有说出来,也是因为薛姨妈知道薛蟠喜新厌旧,特意借此磨一磨他的性子,故意拖延。
而且为了不被薛蟠偷偷得手,薛姨妈还特意让香菱给薛宝钗当丫鬟,薛蟠对这个薛宝钗妹妹向来敬重,香菱在薛宝钗房中,薛蟠还真就只能眼看着,不敢胡来。
不过,这些年,薛蟠不止一次向薛宝钗、薛姨妈提及要纳香菱入房的事情,软磨硬泡,薛宝钗和薛姨妈耳朵都快起茧了,最近薛姨妈也总算开始松口,觉得拖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这么久过去了,在金陵城打死人这事想必不会有人再提及了,也算是磨练了薛蟠的脾性。
最主要,也是因为宫里选秀的复选结果很快就要出了,对于薛宝钗选秀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薛蟠听完,也只能应下,兄妹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薛宝钗便离开了。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就见香菱正凑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书籍,顿时眉头一皱:
“香菱,你做什么呢?”
香菱吓了一跳,急忙低头回应:
“回……回姑娘,我……我在收拾屋子。”
薛宝钗盯着她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桌上的书本,淡淡说道:
“不要总胡思乱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才是正经,另外,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娘恐怕最近就会给你开脸,进我哥哥的房间去。”
“哥哥那人的脾性你是知道的,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香菱一听,顿时脸色一白,嘴唇都哆嗦了起来,虽然知道终究躲不过,但这天到来,还是让她难以接受,极为不安和不愿意。
薛蟠长相不出众,而且就是一个纨绔恶少,被这样的人收入房中,此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咬着嘴唇,心中幻想着,若是能有一个神仙突然出现,来解救自己该多好?
脑海中却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贾璨的身影来,虽然她今天头一次见贾璨,但因对贾璨的印象极为深刻,此刻竟不经意想到了贾璨来。
心想着,若能够被这样长相俊美、仁慈善良的爷纳入房间,她才心甘情愿呢。
当然,这也只是她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下意识想法,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抛却杂想,低声应下:
“是,婢子明白,会好好侍奉大爷。”
薛宝钗看着她,有些唏嘘感慨,知道她不似其他丫鬟,竟还想着读书识字,和其他丫鬟格格不入,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荣国府。
此时各院已经掌灯,灯火通明,只是和往常相比,更显寂寥,下人们也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悄悄话都不敢说一声。
贾母院中更是如此,以往贾母吃过晚膳,总要和一众孙儿孙女、孙媳妇等说笑一场,花厅里总是欢声笑语不断。
可眼下,花厅内空无一人,贾母早早回房歇息了,其余众人自然也只能散去。
此前的那一道圣旨,对贾母和整个荣国府的打击有点大,不仅荣国府爵位一落千丈,也沦为了京城权贵圈子里的笑话,贾母自然没有心思再说笑了。
贾赦当场昏死后,虽然第二天还是醒了,却已卧病在床了,只是真病还是假病,无人得知。
贾政、王夫人等人也跟着脸上无光,下人们见风使舵,自然也都一派愁云惨雾。
不过,林黛玉她们几个姑娘家,却反而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林黛玉,此前她见贾璨被剥夺了继承权,为贾璨感到不公,也极为同情贾璨,只是贾赦是她大舅舅,她也无法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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