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28节
“完全确定?”周贵妃语气严肃。
“奴才隐藏身份出宫,有事去拜望家里老爷的时候,正巧看到戴总管的贴身小太监化妆去了吴家的院子。”裘世安毫不犹豫,“安排人盯到晚上才惊讶发现——”
“吴少冢宰(吏部侍郎雅称)。”周贵妃轻轻舒口气。
“后来有宫里的人进去,虽说遮蔽的很严实,咱们的人手一路盯梢到大明宫,才认出竟然是戴总管。”裘世安点点头,“想想也对,够资格和一部副职说上话的太监不多。”
“再加上他今天亲自到贾府,送去陛下给林家的赏赐,以及他和贾家从小国公开始的交情。”周贵妃语带担忧,“本宫若是再不主动一些的话,恐怕就要失去机会。”
“林夫人和贵太妃娘娘的交情很深,奴才不敢说戴总管是否会帮龙首宫和翊坤宫牵上线,但不论如何都得小心。”裘世安很谨慎,“尤其是牵扯到兵马的时候。”
“继续盯着吧!”周贵妃说完便离开。
“奴才遵旨!”
荣国府,李纨院,只剩下后院正卧仍有微光。
素云小心回到房中。
“兰哥儿睡下了?”李纹含笑问道。
“小兰大爷还想接着用功,奴婢按吩咐撵他歇下。”素云说完看向李纨,面露犹豫之色,“奶奶,不是奴婢多嘴,碧月——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连那个凤凰蛋也只人多。”
“偶尔为之无妨。”小寡妇摇摇头,“早些知道总好过被外面的勾去学坏,大家公子皆是如此,自小伺候的丫鬟本就有教导之责,无非是把握好分寸,莫要沉迷便可。”
“大姐姐想的太多了。”李纹面颊一红。
“其实,姑娘也一样。”李纨含笑拥着她坐在床沿,“你们姐妹俩若是身边都有丫头,纵是看些不该沾的书,主仆之间无妨,绮儿大概不至于迷迷糊糊便许出去。”
“啊?”李纹明显懵圈,下意识看向素云。
丫鬟一脸羞涩的低头默默后退几步。
“但也要留些小心,万万不可落了梅,那就没法收场了。”李纨轻轻给她一个勾鼻,“说正事儿,这些天我发出去不少帖子,大部分都只得了几句毫无意义的客气话。
幸好还有几个顾念交情,愿意伸把手,若无意外的话,二叔应该能够趁着八月大调的机会,把名字恢复到上报的材料中——忘了说,各部个衙门的调整远非一日之功。
好比国子监,一般是中秋之前放出风声,过了节便会大致确定好调整的名单,期间少不了各种博弈,因此会在月底再报送,然后在下月初正式公布,年底前上任到位。”
李纹被她的连续“急弯”甩的有些懵。
“大姐的意思是说,父亲年底前便可复职?”幸好她反应不慢,很快露出喜色,“确定吗?不是说朝中官员要有位置才能补,否则只能空顶着名头‘候缺儿’么?”
“话是这么说,其实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李纨点点头,“一方面是朝廷冗员严重,历年来科举的英才那么多,朝中的位置却是基本固定不变的,哪里用得完?
所以才有翰林院和都察院,里面多少一辈子动不了,顶着官身却连过日子都挺紧吧的穷酸?国子监虽说好不少,到底也没那么死板,更何况二叔并非外人,而是病休。
名义上,他的位置一直都在,就看有没有本事拿回手中,幸好咱们家不同别个,能说话的关系不少,适当运作一下,把名字加进快要上报的名单中不难,这不就定下了?”
“还是原本的差事?”李纹急忙追问。
“正五品五经博士,俸禄也恢复到正常水平,不用再和以前病休时那样,只拿些吃饭的银子。”李纨点点头,“说起来,这事儿还有你们姐妹俩的功劳呢!”
“我和绮儿?”李纹没理解。
“珣哥儿住在对门,你们的事情到底还是传出去了!”李纨无奈的叹口气,默默搂紧脸色煞白的妹妹,良久才继续说道,“他如今是公认的武勋年轻一代——”
“那岂不是.......岂不是没法说了?”李纹急忙开口。
“横竖绮儿都......认就认吧!”李纨轻声劝道。
“姐姐!”李纹紧张的哭出来,“珣大哥是个好的,小妹自然愿意今生服侍于他,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就传开了?万一事有不谐的话,我们姐妹还怎么做人?”
“不瞒你说,原本我发出去的帖子一直没得到什么回应,都准备放弃的时候,没想到突然有了消息。”李纨没接茬,“后来和几个老交情通信才看出,竟是沾了珣哥儿的好处。
外面常说什么‘文武殊途’不假,其实真正懂事的人都明白,事情哪里会这么死板?公开的来往不方便,私底下留些路子很正常,你和绮儿不就是如此么?”
“还能这样?”李纹顿时傻眼。
“好比当初我这里,你大伯身为天下公认的大儒、仕林和清流的有数人物,还不是和荣国府结下亲事?”李纨轻声劝慰,“当然,肯定不能太直接,比如这府里的承爵人。
不只是李家如此,其实各家都一样,像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钱总宪作为当前公认的清流首领之一,有位远房侄女在宫中,是为长春宫主位的容妃娘娘,明白了吗?
你今后不用担心,珣哥儿再能为,也不过是贾家旁支,甚至连正经的宁荣贾氏子弟都不是,而是南宗十房,没什么大事全当不知道,真有大事的时候也能搭上些路子。”
李纹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三观受到严重冲击。
“大姐姐的意思呢?”半晌,她闷闷的问道。
“自己一定要守好。”李纨严肃的捧着她的俏脸。
“啊?”李纹根本没理解意思,“守什么?”
“笨丫头!”李纨轻轻一叹,稍一犹豫后低下头。
一直侍立的素云默默上前几步。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院中唯一的灯火暗下。
2.90 皇帝当到这份儿上
第二卷
2.90皇帝当到这份儿上
随着轻微的脚步声,素云回到卧房。
“纹儿回去了吧?”李纨倚在床头,声音带着甜腻。
“奴婢送到后门口,看着她拐到私巷后才回来。”素云回完话后稍一犹豫,走到床前跪下,“奶奶,不是做奴婢的多嘴,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太......是不是过分了?”
李纨舒口气,默默沉吟起来。
半晌,她撩开锦被,没顾忌毫无遮掩。
“你以为我愿意?”她按着床板移到床沿,起身将套在烛火上的暗罩摘下放好,这才低头看看身上,熟悉又陌生,“最少我没对纹儿说过假话,尤其是外面的交情上。
原以为父亲的名帖虽说大不如前,到底还算有些用处,谁能想到连发十多张,竟然有一小半儿连个回帖都没得到,剩下的也只有几句毫无用处的套话或者废话。”
素云顿时浑身僵住。
“时间太长了。”良久,她带着哭腔答话。
“是啊,太长了!”李纨伸出纤手将她拉到身边,“自从父亲丢了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兰儿又没了父亲,我比谁都清楚这些‘交情’是怎么一步步变得越来越远。
开始的两年,我多少还能收到点儿节礼来往,之后慢慢只剩下毫无用处的通信,拖到如今更好,当初的交情仍能联系上的,竟是连一半儿都不到,而且只限于消息路子。
父亲南下时,那些名帖还是你过去拿的,原想着不出几年便能返回京城,让我稍作运作,维持住大面儿上的东西即可,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成永诀,再未有过实际消息?”
说话的工夫,主仆俩相拥坐在床沿。
“老爷已经许久没怎么来信了。”素云依偎在她怀中。
“一页纸、几行字,问几句身体、提一提琐事,多年不再问及朝堂上的事情。”李纨语气苦涩,“我甚至不敢主动说起,因为我们都非常清楚,父亲只会更加难受。”
“可是,纹姑娘和绮姑娘——”素云依旧紧张。
“你忘了吗?”李纨淡淡的打断她,“我实在没有办法,便想着换一套说辞,改称纹儿已经大致相定亲事,为了将来方便出门,才想恢复二叔的身份,说出去好听。
我甚至没提那个子虚乌有的‘夫婿’身份,只是暗示不远,互相都很了解,不用真的弄太大,有个差不多的意思就行,因为我也怕将来被拆穿,弄的没办法收场。
原想着当成是‘哭穷’,好歹都是多年联系的,总不至于弄到太难看不是?接下来呢?你不会不记得有多奇怪吧?我都说不清咱们姐妹俩上次这么‘繁忙’是什么时候。”
“发出去的帖子全都有回,而且大半都表示愿意帮忙,剩下的也都说可以协助造势。”素云的语气很压抑,“奴婢一开始没弄懂,直到看见奶奶收到的一份短笺。”
“她们都‘猜出’来,我其实是在‘暗示’珣哥儿。”李纨苦笑着轻抚她的面颊,“问我是不是当初李家与贾家的旧事重演,别说,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对得上。
事后想想,应该是早有传闻,咱们在府里不是听到过么?原以为是隔壁的琏兄弟开玩笑,他们兄弟几人酒桌上吹个牛而已,谁知道这种事竟然也有落下来的时候。
你说我能怎么办?难道再告诉她们,根本没这回事?怕是这些刚有回应的交情又得断掉,更别提二叔复职的计划,只能将错就错,认下这门似是而非的‘亲事’。”
素云沉默了。
“可是,这要是......将来如何收场?”她确实担心。
“还能收什么场?不过是名分上说事儿。”李纨摇摇头,表情慢慢坚定起来,“若非这些老交情提醒,我都没想到,原来珣哥儿在她们眼里竟然会如此重要。
不错,正如她们提到的那样,宁荣二府沉寂多年,至今没有一个能出门的爷们儿,他正好担上不说,还不是嫡脉出身,年纪轻轻顶着正五品的实缺,最低正四品的前程。
如此人才,就算纹儿和绮儿一起跟他也不委屈,所以我才决定将错就错,把消息先放出去,事情若成,自然皆大欢喜,就算不成,有绮儿在前,大不了让纹儿跟上。
最主要的是,她们全都误会了,以为珣哥儿不过是‘前站’,暗示贾家想要再起,以他试探之后,自有正经的嫡脉子弟接续,可他们没注意到,两府谁能往上顶?”
“怕是......没人能和珣大爷相比。”素云很不自信。
“怎么比?按照道理,贾家出门的该是这边琏兄弟和那边珍兄弟两位正经爷们儿,他们出的去?”李纨忍不住手上用力,“若不然,我能被逼到这份儿上吗?
李家两房没有正经传袭,兰儿是唯一的根苗,合该接下外祖家的所有产业,难不成便宜那些一辈子不见几次的所谓‘族人’?可要是想做到的话,必然得有一个靠山。”
“珣大爷。”素云轻声呢喃。
“荣国府确实丰厚,可惜我们是二房。”李纨的语气冷下来,“总不能学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真以为自己算个人吧?兰哥儿将来想要有好的前程,总得托人扶着才好。”
素云先望望东墙方向,又看看前院位置,却没敢开口。
李纨望望隔壁院,面露不屑之色。
“就这样吧!”良久,她松开丫鬟起身。
“奴婢有些奇怪。”素云急忙跟上,主仆俩走到梳妆台,互相帮衬着梳洗起来,“这府里......奶奶不是提过,说......嗯,会对姑太太和林姑娘用些下作手段么?”
李纨手上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玉瓶。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边说边望向贾母院,“至少在那凤凰蛋的事情上,她们婆媳俩还是能说上话的,但要说真正的原因,恐怕外人难以猜到,且看后续吧。”
上一篇:隋末:从讨好杨广开始权倾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