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68节

　　他一直以为三真七假，没想到还能全假！

　　“看来，牛家还算良心。”但他对此没什么办法。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上称三两、上称千斤打不住，如果他非要抓住这件事的把柄，放开一切和牛家死磕，配合贾家、林家和甄家在各方面的人脉，绝对能弄出极大的声势。

　　掀翻牛继宗可能做不到，废掉牛犇不算太难。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抢功”的事情不是哪一家、哪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朝廷体系内人尽皆知的“默许”，他如果出头和牛家杠上，当然有的是人愿意帮忙敲边鼓，事后却不会有谁再管。

　　到时候，整个武勋阵营都会出手，坚决嫩死他！

　　值得吗？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若非太上皇突然来了兴趣，想要当面看看新炮，再让人解释回答一下，恐怕牛家不会起心思。”抱琴自然已经听说，“无妨，现在宫里宫外多是当笑话看，没谁认真。”

　　什么笑话？

　　牛家丢人了呗！

　　至于说什么公平正义......没喝多吧？

　　没喝多就罚三个，让你特么乱想。

　　无妨，只要给足好处，事情当然可以商量。

　　“他不是已经晋升了吗？”贾珣还有疑惑。

　　“大爷忘了么？大汉是允许积功的，这次不够先放好，下次攒上一起算，总有用到的时候。”抱琴想了想，转头望向大明宫，“哪怕是将来换人，横竖都在兵部记着呢！”

　　“就这吧！”贾珣摇摇头，暂时先放下。

　　这事儿......其实没那么难以理解。

　　就像“加班”一样，让人恶心的是干活吗？

　　只要钱到位，啥活不能干？

　　关键是特么想要货却不想给钱！

　　牛家既然好处给的痛快，事情就当没发生。

　　六部的挂职，平时谁敢想？

　　“大爷莫要心焦，奴婢虽说不懂外面的大事，其实宫里何尝不是如此乱七八糟？”眼见他坐下端起茶杯，抱琴善解人意的跟上，主动依偎在他身侧，“更何况，这里根本出不去。

　　远的不说，当初奴婢跟着姑娘入宫时，一起的其实还有不少姑娘丫头，大家那时候都还好奇，没有许多隔阂，甚至被老嬷嬷们教导时，一样敢嘻嘻哈哈不当回事。

　　现如今多年过去，当年打闹的人......不多了，宫里每年都会开小选招新人，大爷何曾见过几次放出去的？一年年来，一年年没，不过是无声无息的填进不知道哪口枯井而已。”

　　丫鬟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甚至浑身发抖。

　　“以后不会了！”贾珣心疼的用力抱紧她。

　　良久，他怀中的娇小终于平静下来。

　　“奴婢失态了。”抱琴急忙告罪。

　　“没事，以后我们就不一样了，等我兵马彻底到位的时候，再也不会有谁敢乱插手。”贾珣低头轻吻，安抚自家妹子，“再说了，你可是我的‘赏赐’，不能白白放着吧？”

　　抱琴面露羞意，下意识的望向假山以西。

　　小阁后面有一片熟悉的“后院花园”。

　　“真可惜！”她下意识轻声呢喃。

　　“淘气！”贾珣哭笑不得，只好给她个勾鼻。

　　“傻哥哥，贵太妃娘娘呢！”抱琴面泛红晕。

　　贾珣忍不住跟上她的目光，一起望向假山璧以西——那一片盛开的木槿花树，那一小段不到十步的距离，最主要的是，那一扇打开的后窗和两块飘动的窗帘。

　　以及窗帘后若隐若现的水汽与倩影。

　　但这反而让他紧张起来。

　　“她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虽说对自己的身材长相乃至于能力都很自信，却不会觉得足以让天下公认的“太上皇最信任女人”倒贴，“不难办吧？”

　　“大爷这是何意？”抱琴没理解。

　　“别忘了，我也在宫里两年多，虽说因为身份还凑合，没见过那些个水面下的糟心事儿，却听说过不少。”贾珣语气严肃，“比如，真有几个位置不低的喜欢看——”

　　“大爷说的是龙首宫那几位‘荣养’没人管的太妃吧？”抱琴总算听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出来，“小太监和宫女？放心吧，贵太妃娘娘不是那些个恶心东西。”

　　“你想过我们的事情吗？”贾珣轻轻捧起她的俏脸。

　　“大爷发现了？奴婢自然早已知道。”抱琴不敢再随意，说话见指指假山璧西侧小阁，“那次......嗯，大爷应该能猜到，其实咱们不是什么太秘密的事情，就是吧——”

　　她不敢说的太直接，只好跪在地上。

　　贾珣却完全听明白她的意思。

　　甄贵太妃已经看见过，而且暗示过。

　　“你真确定她没事？”所以，他依旧不放心。

　　就像刚才提到的那几位“荣养太妃”，她们的“爱好”之所以仅有一些传闻，而不是弄到满城风雨，原因其实很简单，不留证据便可，清理的方式基本是“物理”。

　　他倒是有信心无视，但他还有很多身边人。

　　“傻哥哥！”抱琴犹豫良久，表情渐渐古怪起来，“横竖都是咱们的事情，奴婢还是都说了吧，每次......伺候，奴婢回去后都会被娘娘招到身边说话，但会打发走我们姑娘。”

　　“她问的是——”贾珣脑子一懵。

　　“最后奴婢都得跪下。”抱歉妩媚的看着他。

　　贾珣只感觉一支羊驼皇家骑兵呼啸而过。

　　甄贵太妃，你嘛时......算了，不能问。

　　“这事儿谁问谁死！”

　　“小鬼头！”贾珣干脆把她抱起来。

　　抱琴的脸色愈发红艳。

　　翊坤宫，正殿内厅。

　　吴贵妃的表情有些烦躁。

　　“消息传开了？”半晌，她突然开口。

　　“回娘娘，上午的仪式不小，这会子定是已经传遍京城。”戴权小心的扫一眼桌上散乱的材料，稍一犹豫后才继续说道，“兵部的公文内容更是早早便被放出去。”

　　“武勋在造势。”吴贵妃当然明白。

　　“朝中向来如此。”戴权说完便犹豫起来，良久才继续说道，“不敢欺瞒娘娘，如今谁都知道，很多位置其实都是早已定下，消息放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外人的机会。”

　　“本宫还能连这个都不懂？”吴贵妃猛的起身，俏脸上的表情愈发烦躁起来，“我是想问那个贾家的小子，听说他把声势弄的很大，‘日夜操练’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两千兵马，全部备齐。”戴权急忙低下头。

　　为的是掩饰住失望和无奈的表情。

　　“耀武营左翼指挥同知，‘权知诸军事’。”吴贵妃意识到已经无可挽回，只能无奈的舒口气，“听说这段日子，贾敏来的挺勤，每次都是直接去龙首宫那边？”

　　“确实挺多。”戴权控制住表情点点头。

　　“是吗？”吴贵妃的语气很复杂，“上午这么大的事情，她们俩见面商量一番，没什么好奇怪，本宫不问具体的事情，只一样，你能保证查清楚她每次入宫的时间吗？”

　　“回娘娘，贵太妃娘娘手里的东西很多，不是老奴能比。”戴权直接摇了摇头，“就像今日这次，奴才怀疑是被故意放出来的，因为传播实在太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哦？”吴贵妃一愣，“你觉得呢？”

　　“想必不只是为了贾家的事情。”戴权早有考量。

　　“林家吗？”吴贵妃反应过来，“林如海？”

　　“这么大的事情，总该有个收尾。”戴权点点头，“奴才收到不少江南那边的消息，主要有两家，一个是奉圣夫人近期的动作很大，听说贾家小子的火器立下大功。

　　若无意外的话，龙首宫那边必须给个说法，奴才不确定她们两位是不是今天定下，但按照常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几句话就办，想必之前也已经有过商议。

　　另一个就是那位不能说的小王爷，现在扬州躲着，所有人都猜到他对林如海出手的原因，定是那所谓的‘八家’送了大礼，在考虑到盐漕察院的奏折中提过，今年的盐税——”

　　“两百万两？”吴贵妃听完便脸色巨变。

　　她搞事情是为了儿子，不是想把龙椅给别人。

　　如果隆正帝完蛋，她和周贵妃绝对死的很快！

　　“漕运总督衙门的奏折中提过，这笔银子不见了。”戴权的表情也很凝重，因为他确实是大明宫的亲信，而且比较忠心，“所以，奉圣夫人的动作得到了两边的许可。”

　　“甄家！”吴贵妃的脸色不大好看。

　　“娘娘，奴才以为无需如此。”

　　“哦？”

　　“上次的事情有些难看，最主要是没什么好处。”戴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说‘补救’肯定无用，倒不如试着盖过去，咱们犯不着把事情弄的太难看。”

　　“贾敏不是好说话的人。”吴贵妃很清楚。

　　“事在人为。”戴权小心提醒，“尤其是吴少冢宰，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虽说‘文武有别’，三殿下将来不能全靠那帮穷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