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98节

　　“二姐姐，你和两位妹妹住着还合适吧？”良久，林黛玉只能找个不那么“对立”的打开话题，“院子收拾的仓促些，昨儿晚上可能有些缺少，你只管让丫头去安排。”

　　“林妹妹哪里话！”迎春闷闷的回复一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客套时，下面却没了。

　　“已经很好了！”探春赶紧接下话头，“算起来，咱们在座的姐妹这么多，怕是只有我们三个原本住的最紧吧？现如今不管怎么说，都不至于再和丫鬟挤着一起。”

　　其他人只能善意一笑，不会往下多提。

　　“两位姐姐呢？”林黛玉转向李家姐妹。

　　李纹和李绮对望一眼，稍微迟疑后站起来。

　　“劳烦姑娘惦记，不碍的！”片刻后，前者屈膝万福，态度谦和的含笑解释起来，“虽然刚刚入住，多少有些不习惯，横竖今后的日子长的很，慢慢收拾便是。”

　　听她这么一说，李绮只好噘着嘴没接话。

　　“多谢姐姐体谅。”林黛玉暗暗松口气。

　　最后，她默默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史湘云。

　　整个房中的气氛仿佛都压抑起来。

　　“可惜我暂时不方便搬来一起住，军中的事情有些多。”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其他人都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史湘云终于笑着端起茶杯虚让，“不如到时再提。”

　　“云妹妹说的是。”林黛玉轻轻点头。

　　两人颇有几分“以茶代酒”的意思。

　　刚才一顿饭吃完，她俩愣是一句话没对过。

　　史湘云放下茶杯，万福一礼后告辞离开。

　　“这个珣大哥，哼！”林黛玉无奈的笑笑。

第176章 李绮：珣哥哥真是贪心不足！

　　第三卷

　　第176章 李绮：珣哥哥真是贪心不足！

　　随着客人的离开，新宅的喧嚣慢慢散去。

　　但真正懂事的都知道，事情刚刚开始。

　　东跨中院，正房正厅。

　　或者用一个更“文雅”的称呼，内书房。

　　这一次，依然在座的全是正经有实缺的武勋大少，牛犇、柳栋、陈也俊、马旭、韩琦都在，但没有不属于京营的侯孝康和石光珠，也没有公认交际宽却无法深谈的冯紫英。

　　更别提近乎于白身的贾珍和贾琏哥俩。

　　一行人各自就座，只两个主位全空着。

　　“各位兄弟，小王也是没办法！”一片微妙的气氛中，最上首的水溶苦笑着起身拱手，“正所谓‘山高皇帝远’，事情确实方便，却也少了各位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定北军四万兄弟要养，每天一睁眼，四万张嘴等着吃饭，偏偏养他们的地方在长城外，隔着一道大门就是草原，实在是没办法不小心，小王只能厚颜跑来要点儿帮衬。”

　　他这一番连消带打，弄得其他人都不好说话。

　　纯以兵力论，就算去掉空饷，在座依旧以他最高，最主要是完全意义上的“爆杀”，剩下的人加起来都不见得能赶上他，哪怕不论爵位，人家说话依旧无比硬气。

　　军中要看身份不假，更得看实力。

　　所以，他们只能把目光放在“当事人”身上。

　　贾珣顿感压力山大。

　　“王爷，小弟也没法子。”他只能先说难听的，“耀武营火器坊就算得了犇大哥吐口，得以挂在兵部的匠作营名下，实情却瞒不住，到底没办法弄的太过突出。

　　在座的都是哥哥，总不能说是小弟做主吧？一个月能出产的东西实在有限，如果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敢运出京城之外的话，太大的麻烦不是很好判断，我这两条腿怕是保不住。”

　　“全打断了扔到火器坊。”牛犇当即“冷笑”。

　　“以后不用出来，造就行了。”柳栋继续严肃。

　　水溶立刻意识到，这次上门选错了时机。

　　“各位兄弟，你们也得替我想想吧？”所以，他选择及时转换策略和方式，由原本的“展示实力”改为“哭穷卖惨”，“草原上的鞑子虽说早已失了锐气，到底也是上百万口子。

　　那句‘人皆飞马控弦’当然是在扯淡，真要是把他们饿极了，拉出十万八万的贼军并非开玩笑，该养的时候要养，但就算是养狗，手里也得带把棍子不是？小王难啊！”

　　所有大少齐齐表情抽搐，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不太好接，把人家一个王爷“逼”到这个熊样，要是再不表示，确实显得难看不说，最主要是自家老子那里就过不去。

　　他们都明白，这么大的事情其实应该让家里的“大人”出面，虽说结果不会差太多，过程却也有一定的影响，好比现在，如果发生什么不愉快呢？一个圈子里没法太过分。

　　那句“小孩子不懂事”真能把事情带过去？

　　最终，“大人”们还是要端着酒杯嘻嘻哈哈，但对于中间发生过的事情，肯定得字面意思上的“揍”几个人平账，面子上过的去，方便接下来继续你好我好大家好。

　　只是，会挨揍的到底是谁呢？

　　好难猜啊！

　　贾珣没法代入这种思考，以至于有些疑惑。

　　“咳咳，王爷的意思呢？”牛犇赶紧追问。

　　“小王这段日子没什么大事，就在京中过冬，期间不止一次去过宫里拜望。”水溶先说自己的消息来源，“听太上皇提起，耀武营火器坊的出货最好，兵部匠作营只能凑合。”

　　牛犇大脸一板，不是很乐意听到。

　　“王爷，午饭后该歇中觉。”柳栋的笑话很冷。

　　“所以，小王就想着大家匀一匀，毕竟，这炮再好用，赶路也得用马拉着不是？”水溶图穷匕见，“这里到草原是远了点儿，许多事情可能没那么方便，各位以为呢？”

　　“和王爷说话，最后总得到这儿。”韩琦都能听出来，忍不住嘟囔起来，“反正一门炮才百来斤，大不了多招点儿人，让他们轮着拉，难不成还会拉不动啊？”

　　这话别说水溶，所有人都听的无语。

　　贾珣知道，不能让冲突真在自家发生。

　　“各位兄长，其实没那么麻烦。”这当然是他之前考虑过的，办法很有效果、最主要是真能落实，“要是小弟记得没错，王爷和定北军肯定不缺银子吧？稍微贵点儿如何？”

　　“那得看贵多少。”水溶以为他要涨价。

　　其他人全都没理解，表情不是太好。

　　你特么只想挣钱啊？没想过我们吗？

　　“那就换成青铜制！”贾珣说完后看向牛犇。

　　厅中明显一静，因为这样一来，价格得翻倍。

　　反倒是增加的两三成重量，没人当回事。

　　“珣兄弟好狠的心啊！”水溶一脸无语。

　　“匠作营造？”牛犇却明白意思，“不错，那帮炉混子铸造铁制炮管确实不太行，青铜没问题，不会比火器坊差哪儿去，虽说贵一些，先用来顶数无妨，王爷以为呢？”

　　现代历史上，直到第一次工业革命前，青铜都是全世界公认的最好铸炮材料，真正的先进火炮，都是以此为主，只有那些没啥档次的走量货才会用熟铁铸造，省的太贵。

　　阿妹你看内战中，著名的“拿破仑炮”仍是青铜。

　　当然，价格很高，铜是大规模工业金属中最贵的。

　　北静王水溶顿时皱眉——这里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他答应就等于把贾珣撇清，剩下的事情只能找兵部和牛家商量，两边的地位算是完全对等，不割点儿肉肯定过不去。

　　“先来三十门。”但他知道轻重，更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如果现在不要的话，再想弄到就得好好“等着”，“我有一个条件，珣兄弟还有一款更大号的五斤炮对吧？”

　　“王爷想要这个？”贾珣一愣。

　　其他大少听到之后，全都懒得插话。

　　“城头上放点儿，镇场子用。”水溶点点头，“听说你给每个镇抚都配上，为的是步铳射速不够，需要速射火炮填补吧？其实在城防上使用更合适，可以放开了轰。”

　　贾珣却犹豫起来。

　　这位王爷的“用词”有点儿意思。

　　很明显，他是在故意暗示自己“知道”。

　　相比之下，一干大少根本没注意。

　　“王爷，你要这么大的炮干嘛？算上引车快五百斤了。”陈也俊忍不住开口，他和卫若兰经常一块儿玩，“定北军面对草原，鞑子最大的麻烦是骑兵，所需火炮定要轻便迅捷。”

　　“事有万一、守土有责。”水溶淡定一笑。

　　陈也俊点点头，不再过多询问。

　　“王爷想要多少？”眼见如此，贾珣确认其他人都不在乎，随即答应下来，“不敢欺瞒各位兄长，这东西不只是个头大，铸造也比两斤佛朗机麻烦的多，因此弄不快。”

　　“珣兄弟好像是一个百户六门吧？”水溶略一考量，“咱们也别提什么具体价格，就按照一个百户对一个总旗，六门炮五十匹战马，我只要两个百户如何？”

　　其他大少齐齐露出惊容。

　　“既如此，小弟敢不从命？”贾珣只能应下。

　　水溶满意的点点头，直接起身抱拳。

　　“各位兄弟小坐，小王先行告辞！”

　　一帮人赶紧起身相送，一直送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