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86节

　　当然，这些事情肯定没法公开说。

　　“那也应该往西吧？”贾珣没理解。

　　“若是可以，贱妾何不直接带大爷回去住处？”周贵妃甩他一记娇媚的白眼，“正是因为刚才提到的事情，西六宫反而不能去，出问题多的地方必然盯着的眼睛多。

　　咱们现在去的方向是东六宫，也就是本该由皇子、公主们居住的地方，只是......唉，非是贱妾不知廉耻，实在是......这宫中之前便只有旋儿和三皇子两个正主。

　　就算如此，他俩都只是名义上分了住处，实际上从未有一天过去住下，太上皇膝下的公主皆已出阁，陛下......除了贱妾和翊坤宫的吴家姐姐外，其他姐妹再无所出。”

　　“这样？”贾珣皱了皱眉，点头表示明白。

　　东六宫基本上都空着。

　　隆正帝登基前，就是很普通的皇子，根本没有任何人觉得他有机会坐上龙椅，所有“配置”也都是按规制，比如女眷，当时只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其他全是丫鬟。

　　也就是先皇后和周、吴两个贵妃。

　　三个皇子都是登基前出生的。

　　没有公主。

　　跑掉的两个妃位、钱氏和田氏，则是他的登基后“大选”，这属于很标准的“程序”，也就是新皇登基、以后宫拉拢重臣，很可惜全都白费，因为接下来是“天有二日”。

　　登基没两年，皇后和皇长子都死了，隆正帝被压的“自囚”在内三宫，多年来别说什么“临幸”，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几次，女眷们要是有所出，那才是大新闻。

　　所以，钱氏和田氏眼看不行，找男人、跑路都很干脆，而且没谁过于苛责，因为见面都少的可怜，谈什么“感情”啊？贾珣怀疑她俩的喜帕子都是韩、冯二人收的。

　　不然呢？

　　韩琦和冯紫英都有正室。

　　“嫂子”是乱叫的吗？

　　牛犇的那对儿双胞胎也能当“镜子”。

　　如今更别提，隆正帝变成活死人的消息或许对外保密，在宫里但凡稍有门路的人，想打听清楚能费多少力气？所以，有名分没名分的都急着跑路，省的被牵连。

　　毕竟，“知道的太多”真会要命！

　　东西十二宫隔着内三宫“相对而建”，都属于皇宫最核心的建筑群之一，是皇帝安排“家小”的地方，以上三处的北墙处于一线，墙后就是御花园，这点其实很正常。

　　大部分的大宅、大院都有类似设置，女眷们居住的后宅多与后花园相连，讲究点儿的还会安排“绣楼”或是“绣阁”，建在花园中给自家的姑娘小姐们居住。

　　所以，两人没走多远就进入东六宫区域。

　　直到最西南角的一座。

　　“景仁宫就是名义上划给旋儿的住处，待他再大些，便要以成年皇子的身份搬来。”周贵妃面露憾色，“可惜......大爷肯定明白，这里怕是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了。”

　　“另一位？”贾珣知道意思。

　　已知：现有两个皇子、一把龙椅。

　　问：如何才能没争端呢？

　　答案很简单，少一个就行。

　　“永和宫给三殿下。”周贵妃点点头，“各宫的形制都一样，前院给侍卫、太监，同时也有外书房、小客厅等，后院则用于皇子起居和给宫女、女官的住处。

　　因为实际上一直空着，后院本就不多的一点儿人手，也被我故意找理由打发出去，横竖用不上，只让前面的杂役每日洒扫，勤通风常晾晒便可，各处都干净。”

　　“这么急？”贾珣笑着拥住她。

　　周贵妃给她一记甜蜜的媚眼。

　　等到两人从留好的后门进房，却见前院好歹有几处灯光，后院却只有正殿主卧里亮着灯，而且是上了暗罩的夜灯，除此之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丝毫的杂音。

　　“非是贱妾厚颜，实在是......唉，宫里乱的紧。”周贵妃任她揽着坐在床沿，面露紧张之色，“自旋儿入住龙首宫，我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只看见卫戍明显增加。

　　原本安排在暗中的人手，如今已经半公开，转轮短铳让各处都是人心惶惶，谁也说不清......对了，翊坤宫倒是正常的很，吴家姐姐带着三殿下，仿若什么都不知道。”

　　“这才不正常。”贾珣不屑的冷笑。

　　“贱妾无能，无法为大爷分忧。”周贵妃面露忧色，软软的在他怀里蹭蹭，“这些日子，连和父亲送个消息都要劳烦贵太妃娘娘派人解决，否则.......难说结果如何。”

　　贾珣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事态竟然如此严重。

　　“山字号没事吧？”他严肃的问道。

　　“听父亲信里的意思和娘娘捎带的消息，除了生意不像以前那么好做之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听到这话，周贵妃面露喜色，“若只是区区金银，相信不碍事。

　　不瞒大爷，自那晚的‘大宴’后，龙首宫的夏总管便派出不少人手和父亲接洽，如今早已完全连上，太上皇更是招了贱妾过去，明言不会亏待周家，真真是——”

　　“还行。”贾珣含笑点头。

　　原本的“大明宫钱袋子”换了主人。

　　“父亲听说大爷喜事不远，自知身份低微，无法到场恭贺，便联系了十多家亲近的商号，一起备下贺仪，准备到时送上。”周贵妃语带紧张，“大爷以为如何？”

　　贾珣低头沉思起来。

　　很明显，这位家主不傻。

　　山字号原属于隆正帝，自从当年的“安王府”开始，便以“钱袋子”的身份存在，这在京城各家不算秘密，如今时过境迁，虽然已经得到太上皇许诺，到底不够放心。

　　周扬，字耀祖，山字号东家。

　　毕竟，宫内和宫外隔着高墙。

　　真出事的时候，来得及求助吗？

　　丰字号本就名满天下，如今更是凭着原本的贾家“老亲”、加上为八公各家乃至武勋集团供应南货的关系，生意一上再上、最主要的是薛家双姝已经有了“主家”。

　　扩军完成的耀武营左翼精兵三千。

　　别的一家团营也就是这数字。

　　一手钱袋子、一手刀把子，等于彻底稳住了薛家的家势，哪怕薛蟠至今“玉玉”的事情多少泄露出去一些，幸好还有薛蝌在，没人会怀疑他们接下来二三十年的富贵。

　　这样的好日子，几个商号不羡慕？

　　封建时代，大商没了靠山会怎样？

　　“你和贵太妃娘娘说清楚，只要她不反对、最好是愿意代为向太上皇说话，记得及时给我个信儿。”想到这里，贾珣没有直接给出准话，“我不介意再搭个手。

　　不是我狠心，而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很难听——长达多年的‘天有二日’已经结束了，大明宫彻底失败，龙首宫虽说胜利，却也到了该给下面的人‘分润’之时。

　　那些个提拔、晋级是给的名义，但咱们都明白，谁都不只是为了一个‘名’活着，正所谓‘人生在世、名利二字’，后一个虽然没办法公开提，相信你很清楚意思。”

　　“原本属于大明宫的好处该分下去了。”周贵妃语气幽幽，“妾身若非清楚里面的危险，哪里敢如此劳烦大爷？还请不要介意，幸好已有太上皇的承诺，周家无妨。”

　　“剩下的人？”贾珣叹口气。

　　这才是他刚才不敢接茬的根本原因。

　　周家是隆正帝的钱袋子，但不止他们一家，而是以“山字号”为中心、十余家其他大商、数十家中小商户组成的利益群体，如今都属于可“分润”的范畴内。

　　太上皇只保周家，却没搭理其他人。

　　周扬的“孝敬”，大头不是自己出。

　　“大爷！”周贵妃轻轻跪下。

　　不用问，她试过了，效果不言而喻。

　　“我帮不了！”确认这点后，贾珣无奈摇头，“我有再大的本事也只一个人，扛不住这样的恐怖压力，只能给你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知道唐太宗‘恩赏’旧事吧？”

　　李世民带兵征高丽至白岩城下，因久攻不下，他曾下令城破后允许将士劫掠城中财物作为好处，但在城池即将被攻破时，守将孙代音遣使请降，很快被接受。

　　这样一来，原本的许诺就不大好落实。

　　大将李世勣（徐世绩）率数十名将官当面进谏，直言士兵冒着箭雨死战，就是为了破城后获取财物作为“绩效奖励”，临时取消劫掠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这话连李世民都无法反驳。

　　最终，他只能自掏腰包“赏赐”，全额补偿原本将士们预期能从劫掠中获得的财物，用这种方式“买回”了白岩城的和平，既保全了城中百姓，也安抚了全军将士。

　　“嗯？”周贵妃表情慢慢舒展开。

　　“用这个路子试试。”贾珣继续补充，“可以让你父亲挑好日子进宫向太上皇禀报，有个‘中间人’方便说话，具体的数额肯定私下去谈，总好过举族尽没。”

　　“多谢大爷！”周贵妃惊喜的点点头。

　　真要是办成，周家在各大商家中地位陡增。

　　今后只要别太作死，稳固几十年问题不大。

　　“就这么谢？”贾珣含笑挑起她的下巴。

　　周贵妃面露迷人的红晕。

　　“大爷想要如何？”她忍不住娇嗔。

　　“看你！”贾珣故意不答。

　　周贵妃白他一眼，毫不介意的去除全身束缚，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木门，一阵熟练的窸窸窣窣之后，再回到他身边时，却已经穿上一件标准常服，表面上雍容华贵。

　　“好大的胆子！”她当即怒斥。

　　贾珣顿时“脸色一变”。

　　“娘娘，微臣冤枉啊！”他站起来一把抱住，大手熟练的游走在早已无比熟悉的地方，“我可是忠心耿耿，从无二意，更不会有任何的僭越心思，请娘娘明察！”

　　“既如此，本宫赏你！”周贵妃眯上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一切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