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98节
“奴婢不明白。”元春一边在梳妆台前收拾,一边轻声答话,“但能让柳家如此用心,专门派自家大少跑去安康伯府说话,定然不会是为了浪费两家的交情。”
“是这个道理。”甄贵太妃慢慢坐起来。
“娘娘,该收拾了!”元春走到床前侍立。
“先说正事儿!”甄贵太妃却将她拉着坐到自己腿上,这才纤手一抬拥入怀中,“我记得之前,这东西在兵部试射过,可以保证百步以内对任何目标的杀伤。”
“娘娘好记性!”元春说完便想起身。
“老实点儿!”甄贵太妃象征性的拍她两下,“根据后来打制数量够用、配发到耀武营之后的放铳记录,实际杀伤还能更远,只是对有护甲的敌人没那么好使。”
“嗯!”元春不太习惯两人的知识。
“所以,柳家、或者说八公各家突然要去,定是为了应对鞑子入寇的战事。”甄贵太妃纤手下滑,“再考虑新下到耀武营的公文,只让你那族弟出兵两个马军百户。
这等于是公开收回已经下达的公文,重新调整兵力,不只是传出去会丢面子,还有安康伯府自己的麻烦——兵部的要求是耀武营必须出兵一千,绝对不允许折扣。”
“娘娘!”元春面颊羞红。
“你那族弟出的少,不足的部分只有安康伯府自己补上。”甄贵太妃另一只手轻抚她的俏脸,“等于把......对了,他们家的大公子是叫安昌对吧?管着一个亲卫千户?”
“正是!”元春声音发颤。
“这个千户基本都要出兵。”甄贵太妃含笑低头。
卧房中一时间安静下来,只余少许蚊鸣。
“哪有娘娘这般欺侮人的?”也不知过去多久,元春的声音显得绵软甜腻,“明明说的是军务,非要.......呀,奴婢知错还不行吗?再不敢违背娘娘的旨意。”
“胆子不小!”甄贵太妃这才收回纤手。
“娘娘,这般猜来猜去不是办法。”元春小心的建议,“倒不如找个合适的日子,让珣兄弟入宫答话,横竖战事未到,他不是在军中练兵就是在家中歇息。”
“是这话!”甄贵太妃缓缓点头。
“该收拾了!”元春软软起身。
“那就这样说下。”甄贵太妃定好计划,边下床边吩咐,“你族弟那里不用急,横竖本宫管不到军务,只等确定战事临近,再让他过来回话便可,倒是敏儿——”
“敏姑姑?”元春一愣。
“中秋定然过不成,让她提前一天来吧!”
2.66 薛宝钗:敏姑姑早就知道?
第二卷
2.66薛宝钗:敏姑姑早就知道?
八月十四。
原本按照华夏的正常习惯,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一家人幸福团圆的日子,可惜现在鞑子入寇,整个朝廷没谁还有这么好的心情——事实上,这并非今年的个例。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甚至已经称得上“惯例”。
有时候是鞑子,有时候是东虏,就特么没个消停。
有心气的陈汉精英阶层不止一次自问过,到底为什么,好好的日子变成这副德行?然后很快分辨出来,大概是从义忠......咳咳,锦衣军的大爷别误会,一切都很好。
就是这样的日子延续着,一天天“赢”着下坡。
当然,以上说的都是正经的精英们。
其他人嘛——
锦乡伯府,正院前厅。
“来来来,哥几个好好喝着!”作为这里的东道主,韩琦热情的举杯招待,“明儿个就是中秋,我知道你们都要在家里过,这才提前一天摆上酒菜,好歹高乐高乐。
头一个,全当是我们兄弟共庆佳节;第二个,如今咱们都还算比较清闲,再过一段日子怕是难说,只好提前喝几杯;最后一个,也算是谈点儿正事,先走一个!”
其他的不说,听他最后一句,与会众人全都好奇起来。
这位大少爷......正事儿?
怎么才能把他的名字和这个名词连起来?
“琦哥儿,到底什么事情?”所以,刚放下酒杯,冯紫英便忍不住问出来,“在场的没外人,若兰兄弟、也俊兄弟、珣哥儿加上我,湘莲兄弟来的少,到底是自家人。”
柳湘莲姓“柳”,理国公府承爵人柳芳的“柳”。
虽然血缘上快出五服,他和柳栋确实是族亲兄弟。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和这么多大少们玩到一起?
“不先喝点儿?”韩琦一愣。
“你琦哥儿的正事,谁敢耽误?”卫若兰笑着答话。
这句其实可以翻译为“大家都挺好奇的”。
“滚蛋!”韩琦笑骂一句,都是多年的朋友,他还能听不出刚才言语中的调侃?更何况其他人全都笑的开心,“行,咱们哥几个先说正事儿再喝酒,两边不耽误。
是这样的,不是很快就得打仗吗?振威营(韩家根基)接到的命令是出兵两个千户,与五威营其他各营头的标准完全一样,小弟已经定下差事,到时候随军出征。”
桌上其他人全都惊讶起来。
“琦哥儿,你当真——”贾珣急忙问道。
他记得就在几天前,这位还在宫里搂着容妃呢!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假?”韩琦瞪他一眼,“许你珣大爷带兵,就不许我去军中当个领头......咳咳,你们几个这是什么鬼眼神?老子真就让你们这么不放心吗?”
“对!”陈也俊很干脆的点点头。
酒桌上一片哄笑,厅中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你特么的!”韩琦当场骂出来,但很快又露出谄媚的笑容,主动端起酒杯闷一个,“这不是请了各位吗?军中的事情我不大懂,肯定得有好兄弟帮衬不是?”
其他几人对望一眼,表情全都古怪起来。
“突然有事!”
“肚子不舒服!”
“军务繁忙!”
“宫里还需要当值!”
一个个理由不要钱般飞出来。
当然,玩笑归玩笑,没人会这个时候真走。
“行,你们够朋友!”韩琦无语的放下刚倒满的酒杯,“我特么现在把话放下,振威营的一个千户,所有名额、从总旗到百户,现在都已经被空出来,哪怕是副千户——”
“那什么,我觉得在座都是自家兄弟,该帮的肯定得帮。”冯紫英当即表态,“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琦哥儿新入军中,又赶上鞑子入寇在即,总不能看他有麻烦吧?”
“要不,我闭上眼睛?”贾珣干一杯继续调侃。
他根本用不着安排自己的人手,贾家那边他管的已经够多,提拔手下还不到时候;相比于他的淡定,冯家、陈家和卫家都有族人,肯定希望能安排几个进去。
七品的总旗、从六品的试百户或者正六品的百户官,不论挂职还是实缺,都比没有强得多,将来可以继续活动——柳湘莲说不上话,因为他自己都是白身。
“珣哥儿!”谁也没想到,韩琦的目标会在这里。
“我?”包括贾珣自己都愣神。
“为兄肯定没能耐去打野战。”韩琦主动先干一个,再把他的酒杯倒满,“家父的意思,是想让我带人到紫荆关,支援那里的防御,也算是朝廷对战事的重视。”
他的话一说完,其他几位大少全都有所猜测。
“大杆?”卫若兰表情凝重。
“珣哥儿,你看这个——”韩琦又干一个。
“你特么是在将我的军啊!”贾珣哭笑不得,“上次犇大哥和栋大哥几句话,就把当时仅有百来支的重型火绳枪拿走一个整数,我自己手里仅剩几个零头凑合。
这些天刚刚打制出来一点儿,满打满算全算上,一共也只两个小旗二十杆,你这一开口,恐怕又是奔着‘清空’吧?咱就不能好心些,让小弟手里留点儿看家的东西?”
“珣哥儿——”韩琦满脸堆笑,按着他的肩膀直晃。
“滚滚滚!”贾珣赶紧推开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紫荆关送来消息,那一百支大杆已于前天送到。”冯紫英直接开口答道,“大股的鞑子被堵在平安州以北,大概二三十里的样子,但小股的游骑已经出现在晋北。
巧得很,就在前天,一支不足百骑的贼军跑到紫荆关前,因为担心这是诱敌,负责的守御千户并未派人出战,只让守城为要,再加上贼军人少,犯不着动用城防火炮。
铳手根本没来得及训练,仅有几个送货的军卒知道怎么用,只能临时下发、凑合着试试,因此装填很慢,这批大杆从分发到装填再到最后放铳,用了足足将近一炷香。”
“只打了一轮。”韩琦接下话头,“三十多个首级功。”
“也怪那些个鞑子不知死,竟然跑到关前几十步挑衅,铳手只管把大杆架在城头上,瞄准了放铳便可。”陈也俊语带羡慕,“可惜就这一百支,若不然真能全留下。”
原来如此!
贾珣看看韩琦,稍一考量后举杯闷掉。
就在他和牛犇、柳栋喝完酒的第二天上午、临近午饭的时候,安康伯府正式以下发公文的形式,通知他只需带上两个马军百户出兵,两个步卒百户留下看家便可。
而且是“一式两份”,给他一份、团营存档一份。
没意外的话,必然还会有一份留在兵部备查。
既然如此,在接下来的战事中,他根本用不上重型火绳枪,交出去换人情有益无害,而且还只是现有的二十支,金银消耗基本忽略,那还担心什么、考虑什么?
反正有火器坊,自家所需慢慢补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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