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188节
他敲了敲地图。
“我们不是军队,我们是狼。”
“奉先!”
“在!”
“你带四名弟兄,潜入别业。你们的任务,不是攻打,是渗透。我要你在王甫抵达之前,摸进别业,拿下王吉。”
只用五个人,去控制一座别业?
吕布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爆发出骇人的兴奋光芒。
这才是他想要的!
“兄长放心!半柱香,我把那姓王的小子,提到你面前!”
陈远点点头,目光转向蔡谷。
“蔡先生,你不必动手。你只需要带两名弟兄,在距离别业三里外的黑松林,给我演一出戏。”
“没错。”陈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已查明,司隶校尉阳球手下有一队巡查游骑,常在此地出没。”
“蔡先生,你带两名弟兄不必露面,只需在林中制造兵器碰撞声,并高喊几句‘缉拿要犯,速速避让’。”
“王甫的护卫统领必然不敢上前冲撞,又怕真是冲着王公来的,定会分出人手探查虚实。”
“到那时,才是我们的机会。”
“而我……”
陈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意。
“……就带剩下的四名弟兄,等在那片空隙里。”
“等他这只受惊的老狐狸,自己一头撞进我们的陷阱!”
一个只用了十二个人的杀局!
环环相扣,将智取与暴力发挥到了极致!
蔡谷听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疯了!
太疯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所有狼骑,褪去一切朔方标记,换上夜行衣。”陈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今夜,我们不是朔方军。”
“我们是洛阳城里,一群替天行道的刺客!”
他望向窗外,街巷的喧嚣正在被夜色吞噬。
“今夜,就让洛阳见识一下,朔方的狼,是如何捕食的。”
夜幕下,一道道黑影从四方馆后门悄然滑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融入了洛阳深沉的夜色。
他们像一群蛰伏已久的猎手,带着致命的杀机,直奔翠屏山。
洛阳的万家灯火,依旧闪烁。
无人知晓,一场足以倾覆朝堂的风暴,已然降临。
那头最狡猾的老狐狸,正毫无察觉地,走向为他准备好的狩猎场。
……
夜,飘起了细雪。
雪粒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为这繁华帝都,披上了一层素白的冷衣。
一列车队,在数十名精锐家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出洛阳西门。
为首的马车内,西域银霜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中常侍王甫半躺在白狐裘软垫上,捧着紫铜手炉,双目微阖,神态安逸。
昨夜宫宴,天子独赞他劳苦功高。
这是何等的恩宠。
他能想象到,明日朝堂上,那些清流老狗们嫉妒到发狂的憋屈模样。
至于那个叫张修的边将,早已被他抛到脑后。
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也配脏他的耳朵?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
与此同时,城郊山间别业之内。
厅堂温暖如春,是与外界风雪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数名身段妖娆、衣着清凉的美姬,正围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劝酒嬉笑。
“公子,再饮一杯嘛!”
“公子这首诗作得真好,奴家都听醉了!”
王吉左拥右抱,听着耳边的奉承,一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满是得意。
他端起酒杯,正要再吟一首自以为惊才绝艳的歪诗。
忽然。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噗。
像是熟透的瓜果掉在雪地里。
厅堂内的靡靡之音为之一滞。
“什么声音?”一名歌姬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没用的东西!大惊小怪!”
王吉被扰了兴致,顿时不耐烦地喝骂道:“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家奴,喝多了耍酒疯!来人,拖出去给我打!”
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仆役应答。
方才还在门外侍立的几个护卫,像是被黑夜凭空吞噬了一样。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王吉的脊椎骨,一寸寸爬了上来。
厅内的歌姬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花容失色,噤若寒蝉,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厅堂,瞬间落针可闻。
“谁……谁在外面?”
王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吱呀——
回答他的,是房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风雪的光,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方天画戟,戟刃在厅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冰冷的血色。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力便轰然降临,厅内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咽喉!
王吉透过那道身影的缝隙,惊恐地看到,院中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正是他别业中所有的护卫和家奴!
当啷!
王吉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滚了几圈。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座位上,上下牙关不住地打颤。
“你……你……”
来人正是吕布。
他看都未看那些吓傻了的歌姬,那双野兽般的环眼,死死锁在王吉身上。
下一刻,他动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而来,随即脖颈一紧,整个人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座位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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