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274节
陈远不顾众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神情,对着袁绍,平静地拱了拱手。
“酒已喝完,话不投机。”
“陈某,告辞。”
说完,他转身,带着身后同样沉默,但腰杆挺得笔直的吕布,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厅外走去。
留给满堂名士的,只有一个决绝得近乎孤傲的背影。
……
许久之后,当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死寂的厅堂才活跃起来。
“疯子!不识抬举的鄙夫!”
许攸第一个跳了起来,气急败坏。
袁绍的脸色阴沉,他将手中的青铜酒杯掷于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唯有曹操,他看着陈远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袁府外,夜色如墨。
陈远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恍如白昼的巍峨府邸。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在这洛阳城里,再无一个朋友。
也将,与所有人为敌。
但他不在乎。
“奉先,我们回家。”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决然地融入了洛阳的无边夜色。
第二百零三章 皇甫
夜色已深。
德阳殿内,汉灵帝刘宏斜倚在龙榻上,早已换下繁复的朝服,一身宽松的玄色丝袍,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慵懒。
他手中把玩着那柄温润的羊脂白玉如意,指尖轻轻摩挲。
殿中,一个不起眼的密探跪在下方,正在复述着几个时辰前袁府盛宴上的每一句对话。
当听到陈远那句“我的志向很小,装不下洛阳的宏图霸业”时,刘宏摩挲玉如意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玩味。
而当密探复述到“谁能让我朔方的百姓吃饱饭……我陈远的刀,就为谁所用”时,刘宏的嘴角终于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呵……”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大殿中扩散开来。
他挥了挥手,那密探磕了个头,便悄无声息地倒退着融入了阴影之中。
“有意思的孤狼。”刘宏自言自语,将玉如意在掌心颠了颠。
袁本初,还有那些自诩清流的世家子,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精心准备的一场招揽,一场敲打,最后却成了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一份忠心耿耿的投名状。
刘宏喜欢陈远这种姿态。
一头被所有狼群排斥在外的孤狼,才只会认一个主人。
这满朝的公卿,不是袁家的门生,就是杨家的故吏,背后盘根错节,哪一个干净?
唯有这个陈远,他在朝中孤立无援。
而这样一个猛将,他的刀,除了为天子所用,还能为谁所用?
“陛下,夜深了,该安歇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响起,大长秋曹节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端着一碗参汤,苍老的脸上堆起恭顺的笑意。
“睡不着。”刘宏坐起身,接过参汤,吹了吹热气,“朕在想,该如何用好这把快刀。”
“陛下圣明。”曹节向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这陈远是把好刀,但也太快了些。刀若无鞘,终究有伤到主人的风险。”
“依老奴看,还需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去朔方担任太守,替陛下看着他,也替陛下……管着他。”
刘宏抿了一口参汤,不置可否。
曹节见状,以为天子意动,悄无声息地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奉上。
“陛下,老奴斗胆,为陛下筛选了几个可用之人。他们虽无经天纬地之才,但胜在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派他们去朔方,既能替陛下看住陈远,又能将朔方的税赋钱粮,一丝不落地为陛下送入西园,充实内库。”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为皇帝分忧,又点明了可以为皇帝捞钱。
刘宏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上面的名字,都是些花钱买官上位的货色,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
刘宏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殿内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
曹节还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中,朔方那块地,是一块肥肉。
陈远一个边地武夫,懂什么治理?
派自己人过去,不出三年,就能把那里的油水榨干,到时候,西园府库充盈,自己的腰包也能鼓起来。
两全其美。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殿中炸开!
那卷竹简被刘宏狠狠地掷在地上,竹片散落,滚到了曹节的脚边。
曹节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凝固。
“蠢货!”
刘宏的声音阴冷。
“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霍然起身,龙袍的衣角扫过地上的竹简,眼中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帝王深不见底的森寒。
“朔方是什么地方?那是我大汉的北疆门户!是陈远拿命换回来的屏障!朕花了侯爵官位、五年免税才获得的地盘!”
“你派这些只知捞钱的废物过去,把那里的民心败光,把陈远的心搅乱!是想去逼反他吗?!”
“他要是反了,鲜卑的马刀砍到并州,你拿什么去挡?拿你搜刮来的金子吗?!”
一连串的质问,狠狠砸在曹节的心口。
他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刘宏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是在乎百姓死活,他是在乎自己的江山!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许久,刘宏才重新坐回榻上,他揉着发胀的眉心,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化为一片冰冷的算计。
朔方,必须派一个太守过去。
但这个人,不能是阉党的钱袋子,也不能是清流的传声筒。
他必须……是朕的人。
一个真正懂得如何握刀,如何用刀,又绝对忠于汉室,忠于他这个天子的人。
一个名字,划过刘宏的脑海。
正是几个月前被他征为议郎的皇甫嵩。
将门世家。
其叔父皇甫规,曾任度辽将军,威震西羌。
其父皇甫节,官至雁门太守,毕生戍边。
皇甫嵩本人,更是通晓兵事,刚正不阿,是朝中少有的纯臣。
一个绝妙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陈远是刀,皇甫嵩就是鞘。
一文一武,一将一守。
让他们互相配合,又互相牵制。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想到这里,刘宏心中所有的烦躁与怒火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曹节,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