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279节
“只要你们还在!只要这支军队的骨头还是你们!这支兵,谁也带不走!”
“谁!也!带!不!走!”
一番话,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如同滚雷炸裂!
孙大牛的眼睛瞬间红了。
陈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所有将领,在这一刻,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直冲天灵盖!
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惩罚,是最大的信任!
这不是贬谪,是最深的托付!
陈远不是要他们当官。
是要他们,去当这支军队的魂!
孙大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看着陈远,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一张张同样恍然大悟的兄弟们的脸,巨大的羞愧和感动涌上心头。
他这个粗人,竟误会了君侯的苦心!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他单膝重重跪地,钢铁般的汉子,声音却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
“坞主!是俺蠢!俺孙大牛……对不住你这份信任!这军侯,俺当!别说是军侯,就是让俺去当个火头兵,俺也给你把这支兵的魂给看住了!”
扑通!扑通!
陈虎、张魁、李风……所有被点到名字的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我等,领命!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校场上的积雪簌簌而下。
一股无形的的控制力,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在这片土地上蔓延。
它顺着这些奔赴各地的将领,像植物的根须,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地,缠绕住了朔方军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陈远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兄弟们,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苍茫的天地。
风雪依旧。
朔方的规矩,已经立下。
第二百零六章 婚期
朔方的规矩,在陈远的安排中一笔一划地刻下。
议事厅的烛火,也跟着烧了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份军屯的文书被归档,陈远才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皇甫嵩的仪仗,应该就在这几天便能抵达。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君侯。”
蔡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封信。
“一封从云中郡来,太原王氏的。”
陈远接过信,指尖先触到的是那封来自王氏的信笺。
锦绣封面,入手温润,隔着信封都能闻到一股淡雅的香气。
这香气让他想起了洛阳的浮华。
他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字迹娟秀,却笔锋锐利。
信中客套地问候了几句,便直入主题,商议婚期。
但名为商议,实为告知。
信中罗列了一长串令人咋舌的清单,从聘礼的黄金数量,到迎亲车队的规格,再到宴请宾客的身份,无一不透着一股居高临下。
字里行间,反复提及的只有一句话:莫要辱没了太原王氏的门楣。
陈远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议事厅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让王家的人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远的声音才响起。
不多时,一个中年人被带入厅中。
来人名王安,是王氏的管事。
此人虽是奴仆,却一身光鲜的蜀锦,头戴镶玉小冠,面对着厅内的陈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他甚至没有行大礼,只是对着陈远遥遥一拱手,便自顾自地站直了身子。
“君侯,我家主公的意思,想必您已明了。”
王安捏着嗓子,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当着众人的面,朗声念道:
“聘礼,黄金百两,蜀锦百匹,西域宝马五十……”
他每念一样,厅内众将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张魁、陈虎这些从陈家坞跟出来的老人,眼睛都红了。
这笔钱,足以给弟兄换上一身新甲!
孙大牛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咋舌:“俺滴个娘,这是娶媳妇,还是买个郡回来?”
王安听见了,并未动怒,反而温和地笑了笑,他看向孙大牛。“这位将军说笑了。礼数,既是脸面,也是根基。王氏嫁女,嫁的不仅是小姐一人,更是太原王氏数百年的声望。”
“这份厚重,自然需要相应的礼制来承载,想必久在边塞的将军们,一时难以体会其中深意,也是情理之中。”
他傲慢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临戎侯与太原王氏联姻,乃是轰动并州的大事。若无此等排场,天下人岂不笑话王氏嫁女,竟嫁入了一处穷山恶水?”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远,语气咄咄逼人,下达指令。
“迎亲车队,需从太原府一路延绵至临戎,长达十里!临戎城内,需大宴三日,流水席不断!届时并州的名流、官吏,皆会到场观礼!这方能显出君侯与王氏的贵气!”
此言一出,厅内温度骤降。
众将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安却浑然不觉,甚至还“体贴”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君侯初立基业,手头若是不凑手,也无妨。王家可以先借贷给君侯。只是这规矩,不能坏。毕竟,这关乎到王氏的脸面。”
“你他娘的!”
陈虎再也忍不住,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放肆!”
王安不退反进,厉声喝道,“我乃王氏信使,代表的是太原王氏!尔一边地屠夫,也敢在此对我拔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名亲卫在门外迟疑许久,终是硬着头皮入内,在门口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君侯……吕校尉的母亲半个时辰前便已至谷口,说有要事求见。只是……王管事的车队仪仗挡住了谷口,我等请示,王管事身边的护卫说,待他办完事,闲杂人等方可入内。”
王安闻言,才想起此事,他傲慢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道:
“哦,确有此事。君侯与王氏联姻,乃是何等大事,怎能被乡野村妇搅扰了时辰?让她在外面等着,是我们王氏对君侯的尊重。等君侯与我议定了章程,再让她进来吧。”
陈远原本冰冷的眼神,在听到亲卫回报时微微一动。
此刻听到王安的呵斥,眼底的最后的温度也消失了。
他抬起眼皮,缓缓道:“让她进来。”
这平静的三个字,却让厅内的杀气陡然一滞。
门帘掀开,吕布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衣着朴素的妇人,步入厅中。
妇人的脸被外面的风吹得脸颊通红,手中却死死攥着半块发黑的玉佩。
那是吕布亡父的遗物,是当年与一位姓严的战友,为腹中的孩子定下的娃娃亲信物。
吕母无视了王安,也无视了满堂的刀光剑影。
她的眼睛里,只有主位上的陈远。
她走到厅中,在吕布的搀扶下,对着陈远,便要跪下。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