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293节
“放他走。”
探子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解与骇然,但他没有问一个字。
“派两名好手,暗中护送,确保他,能把信安然送达美稷我岳父的手中。”
“喏!”
探子接过信,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卧房内,恢复了死寂。
“你就不怕,我把这封信,送到洛阳?”陈远终于开口。
“将军不会。”
王韫走到他身前,仰起脸,露出她姣好的容颜。
“因为这天下,能看懂这封信,且敢收下这封信的人,只有一个。”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陈远因紧张而皱起的眉心。
“我的夫君,顶天立地的陈将军。”
这一刻,陈远心中所有的猜忌全都倒塌。
他伸出双臂,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力道,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却坚韧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清香。
这几年来,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后盾的感觉。
“王韫……”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这个……疯女人。”
王韫在他怀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她将他抱得更紧。
“能为夫君铸鞘,妾身,心甘情愿。”
窗外,朔方的夜风,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练兵
卧房内,昨夜的酒气与旖旎早已散尽。
王韫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一袭素雅的青衣,正临窗而立,借着天光,在竹简上勾画着什么。
那不是诗词歌赋,而是葫芦谷的地形图,上面用细小的蝇头小楷标注着织坊、伤兵营、学堂,甚至还有几个计划开辟的新田。
陈远走过去,从背后揽住她温软的腰肢。
王韫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他看。
“妾身以为,谷中妇孺日多,单靠军府供养,终非长久之计。不如将后山那片坡地开垦出来,种些桑麻。织坊有了原料,也能自给自足,多余的布匹还能对外贩卖,换取钱粮。”
她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条理。
陈远没有看竹简。
他将下巴抵在王韫的肩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那股萦绕心头的杀伐之气,竟真的被冲淡了几分。
“这些事,以后你说了算。”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铜印,塞进王韫的手心。
它代表着陈远治下,所有民生、后勤、内务的权限。
他将刀鞘,亲手交到了这个女人手上。
王韫握紧了铜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陈远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将军在外磨刀,妾身在内铸鞘。如此,可好?”
“好。”
……
吕布一大早便在将军府外等候,心里七上八下。
“进来。”
陈远的声音传来。
吕布大步流星走进议事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将军!布已安顿好家小,特来复命!请将军示下,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陈远闻言头也没抬。
“回去。”
“……啊?”
吕布直接愣住了。
陈远这才抬眼看他,眼神里难得没有了平日的凌厉。
他从案上拿起一张空白的木牍,提笔写下几个字,随手扔了过去。
“婚假,半月。陪陪你娘,也陪陪你媳妇。她为你守了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新婚没几天就跑来我这儿表忠心的。”
“这……”
吕布捧着那张写着“准吕布婚假十五日”的木牍,一时间手足无措。
军中何曾有过婚假一说?
“滚蛋。”
陈远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却透着一股人味。
吕布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张木牍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
看着吕布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出去的背影,陈远脸上那点难得的柔和也随之敛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墙上那副巨大的并州地图。
贾习从侧厅走出,将一份整理好的名册递上。
“君侯,这是曼柏县那两千八百名旧部的名册。这些人散漫惯了,平日里操练也是得过且过,远不如我朔方本部令行禁止。”
“一群被张承喂熟了的兵油子。”
陈远心中清楚。
“忠心是有了,可这忠心,是建立在我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基础上。一旦战事吃紧,要让他们去啃硬骨头,去打死战,这帮人第一个想的就是怎么保命。”
“这样的兵,我要来何用?”
他指节敲了敲桌案。
“光有忠心不够。”
贾习心头一凛:“君侯的意思是……”
“去,把高顺给我叫来。”
……
半个时辰后。
高顺走进了议事厅。
他身后没有亲卫,只他一人。
“将军。”
他拱手,言简意赅。
陈远指着地图上的曼柏县。
“我那儿有两千八百个兵,我要你,把他们练成真正的兵。”
高顺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没有问任何细节,没有提任何条件。
“要多久?”
“我给你三个月。”
高顺点了点摇头。
“诺!”
陈远笑了。
这才是高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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