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31节
“北中郎将陈远,破贼有功,赏金百斤,蜀锦五百匹。”
“封其偏将高顺、张辽等,皆为校尉。”
“加邑两千户。”
给金银。
给官身。
给虚衔。
只字不提人。
刘宏继续道:“至于那十万俘虏,先原地押解于广宗看管。”
“待平定冀州全境,再由尚书台统筹发落。”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目光扫向阶下。
“冀州仍有贼寇不臣。”
“张宝拥兵下曲阳,一日不除,冀州一日不宁。”
“传朕口谕。”
“命陈远即刻拔营,清剿下曲阳。”
“逆贼势大,不可使之有喘息之机。”
你陈远不是想保留实力吗?
不是想吞掉人口吗?
朕偏偏不给你时间。
刘宏问:“让谁去传旨?”
张让稍作权衡,眼底闪过阴冷。
“回陛下。”
“小黄门左丰,此前在冀州督军,熟悉风土人情,亦去过汉军大营。”
“可堪此任。”
左丰。
殿中几名知晓旧事的臣子眼神微动。
正是那个此前向卢植索贿不成,便在天子面前捏造罪名,生生将卢植构陷入狱的阉人。
贪婪。
阴毒。
又最擅长鸡蛋里挑骨头。
刘宏颔首允准。
派宦官去前线,既能代表天家威仪,压一压那些骄横跋扈的武将,也能就近盯死广宗那十万降卒的去向。
“让他带上朕的密旨去。”
刘宏半身隐入帷幔阴影里,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可殿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查广宗府库名录。”
“二查降卒营盘实数。”
“三查陈远是否私自挑选青壮,编入北疆军伍。”
“若陈远敢私自挪用丁口往北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剩下的话散在殿内的冷风里。
张让额头贴地。
“奴婢遵旨。”
刘宏靠回软榻,目光越过殿中那两颗石灰封存的人头,看向殿外阴沉的天色。
张角死了。
可刘宏心底并没有真正轻松。
因为大汉的天底下,又多出了一块他照不进去的阴影。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上钩
广宗城破十日后,天空仍旧铅灰。
小黄门左丰的车驾抵达城下时,先钻进鼻腔的,不是战后腐臭。
而是石灰、草药、草木灰和新翻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左丰皱起眉头,抬手掩了掩鼻。
城墙上的破损处已经粗略补过。
新糊的泥浆还没干透,颜色比旧城砖浅。几处被火烧黑的垛口旁,还能看见箭簇嵌在石缝里。
城门大开。
没有混乱。
没有哭号。
没有乱军。
只有一队队穿着统一麻衣的降卒,在持戈士卒监视下,沉默地从城内运出瓦砾、焦木和废料。
他们头发只剩短茬。
脖子后面挂着一枚薄木牌。
木牌上写着编号、姓名、原籍,以及所属营区。
这些人眼神麻木,动作僵硬。
两人抬一筐。
五人推一车。
每过城门洞,都要接受守军清点。
有人脚步稍慢,旁边军法官便一鞭抽在地上。
啪。
尘土溅起。
那人立刻加快脚步,连喊疼都不敢。
“天使驾到!”
随行禁军校尉坐在马上,高声喝道:“尔等还不速速通传!”
声音传进城门洞。
那些降卒仍旧低头搬运。
守门的陷阵营士卒也没有慌乱,只把长戟微微一横,将车驾拦在城门外十步。
禁军校尉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城门洞内,一名儒衫青年缓步走出。
他身形清瘦,面容俊朗,衣袖干净,腰间只挂一枚铜印和一柄短剑。
举止从容,挑不出失礼之处。
来人正是傅巽。
“代郡傅巽,见过天使。”
傅巽走到车驾前,长揖及地。
左丰坐在车中,挑起帘子。
他在宫中见惯了阿谀奉承,也见惯了清流士子的倨傲。
眼前这人恭敬,却不卑躬屈膝。
左丰眯起眼。
“北中郎将呢?”
他的嗓音尖细。
“天子诏令在此,他为何不亲自出迎?”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