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10节
张魁左手扣住他的腕子,右手拔刀下劈。
刀锋落下。
杜衡的手腕连着刀一起砸在地上。
惨叫声刚起,张魁反手一刀,斩开他的喉咙。
血喷在关口黄土上。
杜衡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张魁抬头,盯住杜衡身后那两百多号人。
“断崖寨的人,放下兵器。”
“十息之后,还握刀者,按同党处置。”
并州步卒向前压了一步。
盾牌齐齐落地。
长戟从盾隙里探出。
弩手抬臂,弩机对准人群。
杜衡手下那些悍匪再没半点凶气。
很快,兵器落了一地。
有几个想往后钻的人,被身边山民直接按倒。
“他杀过人!”
“他是杜瞎子的亲信!”
“他抢过女人!”
“他手上有血!”
人群炸开。
刚才还抱成一团的断崖寨,转眼被自己人撕开。
陈远没有阻止。
他只看着那些被拖出来的人。
“文吏记名。”
“有人证的,押到一旁复审。”
“查实杀良、抢粮、掳掠妇孺者,斩。”
“被裹挟的,登记入册。”
“敢趁乱诬告者,同罪。”
声音落下,骚乱立刻低了下去。
那些原本想借机报私仇的人,也不敢再乱喊。
陈远转身,重新看向所有渠帅。
“我再说一遍。”
“活路是我给的,不是你们谈出来的。”
“愿守规矩,就有饭吃,有户籍,有田地,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愿守规矩,就把头留下。”
“在我这里,山里人的活法,抵不过并州的军法。”
无人再敢接话。
一个渠帅犹豫再三,终于咬牙,把手里的破刀扔在地上。
“将军,我降了!”
他身后百十号人低着头走了过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群开始移动。
兵器丢了一地。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负责登记的并州文吏。
半日之内,井陉关下,除少数几股顽固匪首带着心腹逃走,其余近两千人,连同家眷,尽数归降。
并州文吏当场造册。
张杨派人收缴兵器。
张魁挑出熟悉山道的青壮,编成第一批山道营。
几个归降渠帅被单独叫到一旁。
他们交出了山寨位置、暗哨所在、藏粮山洞和老鸦口附近的水源。
入夜前,关口外堆起三座兵器堆。
户籍册写满六卷。
山道营第一批带路人,已经被张魁押到军帐前。
太行山的口子,被撕开了。
消息很快传遍太行山。
老鸦口。
太行山腹地最深、最险的一处山谷。
褚飞燕坐在石头上,听着斥候带回来的情报。
“陈定边在井陉关收了两千人……”
“他设了山道营,让降卒带路清剿山寨,说是戴罪立功……”
“黑虎寨的刘瞎子,野狼坡的赵三,都降了。”
“他们把寨里的粮草、女人、山道图全交了出去,换了功劳……”
斥候每说一句,褚飞燕身边那些渠帅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几日,已经有人偷偷下山,跑去井陉关投陈远。
一个亲信渠帅忍不住低吼:“这陈定边好狠!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
褚飞燕没有说话。
再等下去,不用并州军打进来,他身边这些人就会自己散掉。
他脑中思考着老鸦口的地形。
那里两侧绝壁夹道,中间只有一条碎石谷。
骑兵进不来。
大军铺不开。
粮车也难走。
褚飞燕盯着那道谷口,眼里的败色一点点退下去。
“藏不住了。”
他终于开口。
帐中所有人都看向他。
褚飞燕抓起案上的短刀,钉在老鸦口三个字上。
“既然藏不住,那就在那里等他。”
“把剩下的粮全搬进谷。”
“拆木寨,堵山道。”
“让人去崖上滚石。”
“把所有敢逃的人,都给我绑到前营。”
他抬头,声音里带着血气。
“陈定边想拿太行立规矩。”
“那我就用老鸦口,跟他拼最后一场。”
第二百九十五章 撕碎
井陉关下,风停了。
干涸的血迹顺着木桩凝成黑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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