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74节
不到十个呼吸。
当吕布的身影停下,重新将木枪拄在地上时。
孙大牛五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兵器散落一地,一个个捂着身体的某个部位,脸上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
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孙大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胸口挨了一下,现在还疼得喘不过气。
他看着吕布,脸上的不服和愤怒,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他走到吕布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深深地弯下了腰,抱拳行礼。
其余四人也挣扎着爬起,学着孙大牛的样子,对着吕布行了一个心服口服的大礼。
吕布坦然受之。
他将木枪扔回兵器架,走到那五十名“狼骑”面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有多大功劳。”
“从今天起,你们是狼骑。我的话,就是军令!”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五十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眼中再无一丝杂念,只剩下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高台上,陈远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猛虎,已入狼群。
他转过身,看向山谷之外,南方的天空。
那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他。
“李风,陈虎!”
“在!”
“点齐人手,备好精盐铁器,随我,再去会一会右贤王!”
第七十一章 羌渠
队伍再次踏上草原,空气里的味道却全变了。
不再是青草与牛羊的芬芳,而是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炭气。
沿途的草场,像是被无数铁蹄反复蹂躏过,一片狼藉。
随处可见废弃的营地篝火,还有一些被啃食得只剩下骨架的牲畜尸骸,引来秃鹫盘旋。
“阿远哥,不对劲。”陈虎勒紧缰绳,凑到陈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太安静了,走了半天,连个放牧的牧民都看不到。”
李风早已带着几个斥候散了出去,但探查的范围不敢超过五里。
陈远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队伍保持警戒,缓缓前行。
行至午后,前方地平线上,腾起一股烟尘。
马蹄轰鸣,由远及近。
“结阵!”李风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商队迅速收缩,马车被驱赶着围成一个简易的圆形,陈远麾下的五十骑护在最外围,冰冷的刀锋出鞘,对准了烟尘袭来的方向。
很快,那支骑兵的轮廓清晰起来。
足有数百骑!
他们身上的皮袄破旧油腻,坐下的战马也多是杂色,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野蛮而暴戾的气息。
“是休屠各部!”陈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数百骑兵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将陈远的队伍团团围住,马蹄踏地,激起一片尘土。
一个匈奴头领,策马而出。
他用轻蔑地扫视着陈远这支小小的队伍,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些车辙深陷的马车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汉人?”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不知道这片草场,现在是我们休屠各部的吗?”
他身后的骑兵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纷纷举起手中的弯刀,用刀背拍打着马鞍,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头领下令扑杀。
陈虎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只等陈远一声令下。
陈远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冲动。
他独自一人,平静地策马上前,与那头领遥遥相对。
“我们是右贤王帐下,呼衍万夫长的客人。”
陈远开口,说出的是一口匈奴话。
那头领脸上的狞笑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陈远从怀中取出信物,高高举起。
“奉呼衍万夫长之命,前来交易。”
那骨牌,正是上次乌勒赠予他的。
头领死死盯着那块骨牌,又看了看陈远身后那五十名浑身煞气的骑士。
这些人,虽然穿着商队护卫的衣服,但那股子精气神,骗不了人。
那不是普通的护卫,那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他心中飞速盘算。
右贤王,呼衍储。
这两个名字,在南匈奴中分量极重。
若是平时,他或许就卖个面子。
可现在……
“呼衍储?”头领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讥笑,“他算个什么东西?一条老狗罢了!”
“这片草原,很快就要换主人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骑兵再次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陈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出大事了。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给万夫长这个面子了?”
头领的目光在陈远那张年轻却毫无惧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那些严阵以待的骑士。
他很想下令,将这支看起来就油水丰厚的商队一口吞下。
可当他的目光与陈远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他看到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动手,我就敢让你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就算能赢,自己这几百人,也得崩掉几颗牙。
为了这点货物,去和一个疯子拼命,不值当。
“哼!”头领最终冷哼一声,收起了那副贪婪的嘴脸,但语气依旧充满威胁。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滚吧!下次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们,就把你们的脑袋,挂在我的帐篷外面!”
他拨转马头,大手一挥。
数百名休屠各骑兵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走。”
陈远没有多说一个字,调转马头,带领队伍从那条由刀锋和不善目光组成的通道中,缓缓穿过。
直到彻底脱离了对方的视线,陈虎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阿远哥,这帮杂碎太嚣张了!竟然连万夫长的面子都不给!”
陈远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休屠各部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南匈奴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
当队伍终于抵达右贤王的大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曾经那个商旅不绝,热闹非凡的王庭,此刻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军事堡垒。
营地外围挖出了深深的壕沟,拒马林立,数不清的哨塔上,站满了引弓搭箭的哨兵。
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股肃杀和压抑的气氛之中。
乌勒早已在营门口等候,他瘦了,也黑了,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豪迈,只剩下凝重。
“陈兄弟,你来了。”他看到陈远,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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