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好圣孙 第69节
“这样,贾家虽会失去军权,却能够将家族保全下来,后辈儿孙,能够得以延续。”
贾代化听懂了这番话,若他们的死都换不来贾家的延续,那么皇上必定落得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以后所有勋贵,也没有人会再相信皇上了。
想到此处,贾代化呵呵笑道:“人到七十古来稀,咱们老兄弟两个,也都将近古稀之年。”
“便是这会子死了,也算不得短命。这辈子没少享受荣华富贵,也算不枉此生了。”
两日之后,宁国府、荣国府这贾家东西两府,都发生了巨变。
宁国府这边,嫡长子贾敬跑去城外玄真观里出家。
荣国府这边,嫡长子贾赦被撵到东路院去住着,让二房来管家。
又过了一日,宁国公、荣国公两位国公先后病逝。
临终前,两人都给皇上上了遗折。
永隆帝得知两人死讯,看到两人上的遗折,整个人都惊呆了。
贾家军中权势太大,他是准备好好敲打一番贾家,顺便收回贾家军权的。
然而如今他老了,已经在考虑身后名的事情。
这两个老国公,年轻的时候都曾立下赫赫战功。
逼死他们,永隆帝也要留下刻薄寡恩的名声。
因而他从未想过要这两人性命,只要他们交出军权,自囚在家,享受天伦之乐,颐养天年,全一段君臣情谊。
谁知这两人,竟是如此刚烈?
不惜用他们的性命给自己一个交代!
更让永隆帝感动的是,这两个老兄弟,哪怕是死,也没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来。
整一日,永隆帝都神思恍惚,感叹不已。
吃过晚饭之后,永隆帝还忍不住叹息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这几日,因为义忠亲王和太子谋逆案,永隆帝十分忙碌。
已有两日没和他们在一起吃晚饭了。
今日好容易得空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几小却觉得十分压抑。
如今听到永隆帝的感慨,夏承宗开口询问道:“皇爷爷为何如此感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永隆帝感慨道:“铁网山围猎那日,你们也都在场,皇爷爷让宁国公贾代化给我一个交代。”
“哪知道这两位老将军如此刚烈?他们整顿京营,交出军权,然后竟又先后服毒而去。”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皇爷爷是想全一段君臣情谊,哪里有逼死他们的意思呢?”
听到永隆帝这番话,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方知道,原来宁国公和荣国公竟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两位老国公,这是以身入局啊。
皇爷爷对他们,是心存愧疚的。
后面荣国府那边将贾元春送入宫里,大约也是皇爷爷做主,让她成为皇妃,试图用这等手段来保全贾家的。
只可惜,因为太子的缘故,自己的父王十分敌视贾家。
皇爷爷驾崩之后,最终还是抄了贾家,导致贾家彻底没落。
不能说荣宁两位国公算计不到这里,他们最多只能算计到皇上这里,哪里能算计到后面继位者的情况呢?
他们的算计,已经算成功了,只可惜贾府后辈自己不争气,再加上运气欠缺了些罢了。
至于永隆帝的感慨,他大约是要寻求些安慰而已。
义忠亲王造反在永隆帝预料之中,太子参与其中,却出乎他的预料。
太子参与造反,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此刻的永隆帝,更像是一个脆弱的老人。
夏承宗说道:“皇爷爷,两位老国公又何尝不是要全一段君臣情谊呢?”
“他们不愿让皇爷爷为难,因而才选择了这条路,他们将贾家托付给皇爷爷。”
“皇爷爷只要能够善待贾家,两位老国公便能够含笑九泉,他们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永隆帝说道:“是啊,他们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贾家。有皇爷爷在,自当看护着贾家。”
几日之后,荣宁两府,先后袭爵。
荣国府贾赦袭一等将军爵,荫蒙次子贾政入工部,任从五品员外郎之职。
宁国府贾珍袭三品将军爵。
永隆帝承诺要照看贾家,但荣宁两府的继承人,却都是降等袭爵。
可见永隆帝只是给他们留了富贵,并不愿让贾家如从前那般尊崇。
……
这件谋逆案,牵连甚广,许多官员被牵连其中。
六部之中有些部门,竟然出现缺少官员理政的情况。
而这,也导致朝堂动荡,上下不安。
于是,自永隆帝到朝廷大员,都想尽早了结案件,不愿再继续动荡下去。
最后,却是聚焦在如何处置太子的问题上。
第70章 必杀技
太子谋逆案的审判,不仅仅是三司,宗人府也参与其中。
三司审判之后,认为太子无君无父,配合义忠亲王谋反,按律当贬为庶民,处以极刑。
太子是首恶,除掉首恶之后,可以快速结案,不再继续追查。
而宗人府则认为,太子是受到义忠亲王和东宫属官蛊惑,虽有罪,但罪不至死,当圈禁。
而三司不认同宗人府的判罚。
毕竟,若认可这个判罚的话,就要继续深究下去。
而朝廷,实在消耗不起。
因而,双方之间,争执不下。
最终闹到永隆帝处,永隆帝决定召开朝会来解决这件事情。
因为牵扯到太子,因而各皇子也都将列席朝会,甚至于在大本堂读书的皇孙,俱都列席。
当晚,夏承宗又被忠正亲王接了回去。
太子造反被拿下,忠正亲王心里又是悲痛又是欢喜。
这两种极端对立的情绪,本来很难并存。
但对忠正亲王来说,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悲痛的原因,是因为太子是他嫡亲兄长,而他又曾是太子党一员。
如今太子落难,他心里难免悲痛。
而欢喜,则是太子谋反,再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那么将来他登临大宝的机会,将会大大增加。
以往这等美事,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现如今,已是真真切切出现了机会。
这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因而,他反倒是患得患失起来。
唯恐行错一步,便会让父皇厌弃他,从而失去这等机会。
想到明日早朝审判太子,他也要参与进去。
从亲情上来说,他应该为太子求情。
从利益角度出发,他又应该支持杀死太子,以绝后患。
一边是良知上的折磨,一边又不确定会不会恶了父皇。
因而他左右摇摆,一直无法确定下最终态度。
最终索性将夏承宗接回了家,想询问他的建议。
书房之中,忠正亲王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夏承宗开口说道:“父王,你的身份是皇子,同时也是臣子。”
“当臣子的,当急君王之所急,为君王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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