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剧透未来,赵匡胤崩溃了 第412节
扑通一声,吴祯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臣不敢!臣有几个胆子,敢做这等事?
臣真的不懂这些里面的弯弯绕绕。
臣都是从现实去看的。
海寇势力不小,又与倭寇狗贼相互联合,时常骚扰海边。
尤其是有市舶司在,商船往来容易给这些人钻空子。
有人会出卖情报,有人会运输物资,还有一些海寇会借助商船深入大明打探情报。
而市舶司每年赚的钱的确少,真的不划算。
别的事儿,臣真的不知道啊,上位!”
吴祯的行为,给吴良提了个醒,他也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朱元璋怒气上涌,面色更冷,心里面对吴祯、吴良最后的一点期望,彻底没了。
他为什么会和吴祯、吴良说这么多,又是回忆从前,又是展望未来?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二人跟了他许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一直视为心腹。
平日里看起来也特别忠心。
他想让他们有所回转、有所明悟。
当然,他们就算是真的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坦诚了,也不会免他们死罪。
但在家人的处置上会有一定减免。
可哪能想到,这二人死性不改。
到了这种地步还敢狡辩。
当真是令人心寒!
消磨了他最后一丝情意。
“呵呵。”朱元璋笑了,只是这笑声很冷。
“一个个说得这般好听,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忠心耿耿,是咱冤枉了你们!
摸着良心好好想想,咱对你们怎么样?
给你们的钱少了吗?
各种待遇不够?
事到临头,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竟然还在这里狡辩!
市舶司的事儿,究竟如何,你们比我清楚!
暗地里你们收了多少好处,你们也明白。
市舶司在宋朝时,每年可为国家提供三千万贯的钱财。
元朝时亦是如此,更多的时候能达到四千万贯!
可以说,市舶司的收入,足以抵消掉每年的军费开支,甚至于还有所盈余。
结果你们倒好,完全不为国家着想。
就这般和那些人搅到一起,和咱对着干。
要把这么多的钱财从朝廷手中弄走,弄到你们的手里,弄到那些走私海商的手里!
还装作多无辜!
咱可去你娘的吧!
咱他娘的,算是看错了你兄弟两个!
你兄弟二人能有今天,若非咱抬举你们,不断给你们机会,你兄弟二人带的水师,咱当亲儿子看,巢湖水师咱当干儿子看,会有你二人的今天?
结果到了此时,才过了多少安稳日子,就开始玩这一套了?
咱都问到脸上了,还他娘的和咱在这里装糊涂、想要蒙混过关?
你们这些家伙,都摸着自己的心好好想一想!
咱对你们真就那般苛刻?
先前之时,你们各种为非作歹,不把下面的众多百姓当人,登闻鼓响,这般大的事儿,咱都没有给你们真的算总账。
只是对你们训斥一番,立一下铁碑,写出规定,让你等一条条都给背下来,记在心里去。
立铁碑之前的事儿,和你们一概不论。
立了铁碑后不许再犯。
你们呢?又是如何做的?
变本加厉,无法无天!
贪赃枉法到了这种地步?
这么大的一笔钱财,你们也敢动?
真正把咱的话当成了放屁!
是不是?觉得咱当了皇帝,就该息了脾气?
觉得咱住在皇宫之中,就提不动刀了?”
朱元璋越说声音越冷,杀气弥漫,红了眼睛。
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拿起早已预备下的鞭子站起来。
对着此时已经跪伏于地、身子颤抖的吴祯、吴良兄弟二人走去,而后劈头盖脸地往下抽。
吴祯、吴良兄弟二人,这个时候的心情简直别提了。
只觉得所有的一切,在皇帝面前都成了摆设,任何秘密都不再是秘密。
自己兄弟二人,自以为做得十拿九稳的事,结果到了皇帝这里,竟然全都被知道了!
再想想皇帝的性格,一时之间恐惧涌上心头,不断磕头求饶。
随着上位站起身来,拿着鞭子对着他们猛抽,他们不敢躲避,只跪在地上。
感受着皮开肉绽的火辣辣疼痛。
但那悬起的心,在此时却放下了很多。
上位动手抽他们就好,动手抽了,说明上位还念着旧情,并不会真的把自己兄弟二人怎么样。
就算动手,也会留一线,不会往死里整。
鞭子抽得越狠,等下的处罚或许就越轻。
不然,凭朱元璋的脾气,还真有可能会把他们兄弟二人给解决了!
“上位,臣错了!臣不该被人蒙蔽双眼,不该心存侥幸,干出这种事来!
臣辜负了上位,伤了上位的心。
臣真是个畜生!上位您狠狠打吧,抽死臣这个畜生!”
吴祯跪在地上,一边挨着鞭子,一边痛哭流涕地哭喊出声,听起来痛心疾首。
吴良也同样哭着出声,带着无尽的懊悔,仿佛此刻才骤然清醒。
“入你们娘的!
海上的倭寇为何至今剿灭不尽?
那些狗畜生真就这般难打?
咱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咱养的抓老鼠的猫,和老鼠搞到一块儿去了,那老鼠还能被抓完?”
“现在知道错了?
现在痛哭流涕地忏悔?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朱元璋出声辱骂,又是七八鞭子抽下去。
吴祯、吴良兄弟二人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两个在战场之上横行、号称陆上归朱家管,水里归吴家管的兄弟,面对朱元璋的雷霆之怒,半分反抗都不敢有。
只有无尽的恐惧,不断地认错。
尤其是朱元璋那句,你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更是让他们恐惧万分。
但恐惧的同时,他们又不断自我安慰。
觉得这只是上位说的气话,当不得真。
上位肯定不会真的下此辣手,对他们作出这等灭绝人性之事。
朱元璋狠狠抽了一顿鞭子,抽过之后停了手,只觉心头稍稍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