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112节
“再说,我两既然都已坦诚相见过了,私下何必这般拘束。”
哥舒云被他那一拍弄得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耳根飘过一阵酥麻,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去,双手抓着他那条铁索般的手臂使劲往外掰,可那力道对许明远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推了两下还是纹丝不动。
哥舒云整个人泄了劲,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闹,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许明远原以为她的正事已经说完了,却听她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便没有打岔,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哥舒云正了正被他蹭歪的领口,没好气道:
“你之前在赵府宴上,有没有得罪右相的人?”
许明远眉梢微挑:“你说范崇安?怎么了?”
“我派在城中盯他们动向的人昨夜来报,范崇安乘着马车去了张守瑜的私宅,待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
许明远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还有那个张守瑜又是谁,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哥舒云偏过头来看着他,眼中没了方才的羞恼,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凝重:
“你可知道你昨儿在马球会上废掉的那个孙都尉,是谁的人?”
许明远道:“那个什么张?”
“嗯,”哥舒云点了点头:
“加上之前校场上被你打趴的王魁,你一个人已经连伤他两员心腹。”
“张守瑜此人表面沉稳,实则记仇得很。”
“你一连让他折了两个人,这口气他不会就这么咽下去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虑:
“张守瑜与我本就不合,范崇安与你又在赵府宴上有过龃龉,这两人本不该有何交集,如今却凑到了一处准没什么好事。”
哥舒云正色道:“这几日你暂且跟在我左右,我想办法摸清他们到底要干嘛。”
许明远没有立刻答话,心里却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嘴。
果然,他作为新时代朝阳,心里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又从未做过这些害人勾当,业务还是不够熟练啊。
如此看来,老祖宗动不动便要夷三族,不是没有道理。
这古代祠堂文化鼎盛,相互之间你中有我盘根错节。
看来以后但凡有所得罪的,还是得斩草除根才行。
若不是哥舒云告诉他这事,自己怕不是又要被恶心一顿。
一想到这,许明远忍不住思考起对策。
“你听到没有?”哥舒云见他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听到了。”许明远回过神来,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这几日我陪着国舅便是,有他在身边,那两人不敢明来。”
哥舒云还想再说什么,许明远伸手按住了她的唇。
“这事就这么定了。”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手指从她唇角移开,顺着下颌线缓缓滑下,最后落在她腰间重新收紧。
哥舒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后脑勺却被一只手扶住,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她瞳孔微微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张脸便压了下来。
哥舒云只觉得唇上被一片温热覆住,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却被他箍得更紧了些,空气就这样被一点点榨干。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松开手。
哥舒云清醒过来从他怀里弹起来,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脸上那层薄红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连襟口上方那截白皙的皮肤都染成了淡粉色。
“我……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先走了!”
哥舒云丢下这句话,转身便往院门方向走去,脚步极快地落荒而逃。
院门重新合上,许明远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边那丝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方才那一吻,他是故意的。
他若不想让她挣脱,十个哥舒云也挣不开。
只是眼下,他却没了那个心思。
张守瑜。
他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思量片刻后,缓缓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 第96章 原来许爷是节帅的人!
出了院门,晨光已洒满巷口。
许明远没有去找杨钊,而是转身朝城门大街的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眼前面板再次浮现。
【收获掌门千金告密】
【武林副盟主李林甫座下客卿对你展开了阵营回击,因考虑自身实力不济,以拉拢陇右派四大长老张守瑜欲对你展开围剿,对此你又该如何回击】
【触发任务:悄然斩首?收下当狗?】
【任务奖励:根据事件走向而定】
果然。
我还以为统子这两天摆烂了。
原来是现在那群小角色,已经不配被系统检测到了吗?
许明远收回目光,在沿街商铺停下,随手叫了几个胡饼。
波斯邸里依旧燃着那盆不灭圣火,穆沙诺正坐在柜台后翻账本,听见门铃响抬起头来,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他放下账本迎上来,嘴上热情道:“我的朋友,你怎么来了?我这正盘算着让人给你送点新到的土特产去!”
许明远在柜台前坐下:“路过,顺道来看看老穆你。”
老穆这个称呼让穆沙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
他挥手让铺里站着的两个昆仑奴去后头搬货,自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凉州那趟,我手下回来都跟我说了,有劳了。”
“虽然那批货最终还是被哥舒娘子扣了,罚的钱也不少,不过货能追回来已经是万幸。”
“最主要是解决了那群瘤子,日后凉州那边的商路便顺畅多了。”
“老友之间,应该的。”许明远笑道,随即开门见山道:
“对了,上回跟我一起去凉州的那几个弟兄,如今在哪?”
“我想同你借几个人。”
穆沙诺眼神微微一顿,随即便恢复了常色,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干脆地答道:
“都在我下面一家商站歇脚,就是西市尽头挨着骡马市那家。”
“何老三说那地方偏,没人注意,平日里他们都窝在那儿,我让人引你去?”
许明远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去找他们聊聊。”
穆沙诺送到门口,临了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好有什么事牧之只管开口,在这鄯州城里别的我不敢说,钱跟人我还是有几个的。”
许明远叉手笑道:“多谢。”
城西商站是穆沙诺名下的一处货栈,门口却连个招牌都没有。
门面不大,后院却深得很,几间通铺房里挤着十几个汉子。
许明远推门进去时,何老三正蹲在条凳上跟几个弟兄掷骰子,嘴里叼着根草茎。
何老三正举起骰子在嘴边呵气,余光瞥见门口那道身影,动作猛地一僵。
他忙把骰子往桌上一丢,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欣喜:“许爷?您怎么来了!”
那几个跟着掷骰子的也纷纷站起来,脸上都带着发自心底的敬重,七嘴八舌地叫着:
“许爷!”
其中两个上回没去凉州的年轻后生,还是头一回见到许明远本人。
他们之前听陈五把那夜的事说得唾沫横飞,一个人一把刀便屠了凉州胡帮,全当是在听说书。
此刻见到眼前这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怎么也对不上号,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找你说点事。”许明远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桌上那堆散乱的骰子和铜钱:
“有空吗?”
“有有有!”何老三连忙点头,转身朝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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