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137节
石堡城三面绝壁,只有一条陡坡可通,吐蕃人只要在城上架了滚木擂石,强攻的代价便是无数条人命,这点早已得到验证。
那些年轻的边军,不该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冲锋里。
许明远正思忖着,眼前那道熟悉的面板提示总算刷新完毕。
【主线任务侠客行:潜龙出渊已完成】
【成就威震群魔已达成】
【你孤身潜入魔教总坛,制造了足以载入史册的灭教动乱,最后于王庭之上当众诛杀魔教教主赤德祖赞,名震高原】
【任务奖励:随机抽取兵甲一件,奖励一门内功心法突破至圆满】
【正在抽取兵甲......】
【获得兵甲:弑君】
【弑君】:刀类兵器,刃长四尺,刀身以陨铁锻造,通体呈纯黑色,隐约绘制着一道暗红花纹,注入内息激活,可斩出一道赤黑刀气,劈山裂石
【请选择内功心法突破】
许明远几乎没有思考,随着他心念一动。
【内功心法《九阳真经》突破至圆满】
【九阳神功(大成)】:
内息耐力用之不尽,毫不疲累,愈使愈精神,自愈能力大幅提升,百病不沾,内力外放自动形成护体罡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许明远收回目光,低头端详着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的刀。
刀身通体漆黑,那道暗红花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沉甸甸的,比寻常横刀重了不止一倍。
他试着将一丝内息注入刀柄,那道暗红花纹瞬间亮起。
随着他用力一挥,一道赤黑色的刀气从刀刃激射而出,如同半轮血月,劈在城楼石垛上。
只见那坚硬青石,像被热刀切开的酥油般,直接裂开了一道齐整的口子。
许明远差点笑出声来。
这他娘的也太夸张了吧?
许明远掂了掂刀柄,脑海中浮现一道念头。
九阳真经大成之后内力生生不息,也就是说这刀气可以一直挥下去。
这......
月下无限连?
到时别说千军万马了,就是那些牢不可破的城墙,他也能一刀一刀将它劈烂了。
许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攥了把手,感受了一番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内息。
自【九阳神功】突破至圆满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的内息不再是一汪静水,而是一片不断自我循环的汪洋。
护体罡气自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但他又能感觉到那晨风透过这层屏障,吹拂在他身上。
许明远心头彻底松了口气。
终于,
凭借这大成九阳神功的变态效果,他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从今往后,即便想主动作死都难。
毕竟以当世这些冷兵器的效果,也就陌刀能勉强破开他防御。
太变态了。
许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腰间那把一直跟着他的横刀解下来,看了一眼。
这把刀从鄯州校场一路砍到布达拉宫,刀刃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缺口。
他将横刀搁在城楼的石垛上,算是给这个老伙计一个体面的退役。
随后将【弑君】挂在腰间,纵身朝城楼外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衣袍猎猎作响。
自客栈接过金柳伊后,这趟吐蕃之行,也该结束了。
也是时候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如今怎样了。
不知小桃在见到她的新姐妹会有什么想法。
许明远嘴角微微上扬,他有点期待看到那个场景。
不过相比起来时的枯燥,这趟回家之旅总算不用寂寞了。
身后逻些城的警钟声渐渐远了,那座金顶的宫殿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雪山脚下一个模糊剪影。
? 第118章 左相
当吐蕃刚刚从清晨中醒来时,千里之外的鄯州城此刻却已日上三竿。
城外的官道上,黄土被晒得发白,两侧的胡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祁连山的雪线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银光,几只苍鹰在山脊上空盘旋,翅膀一动不动地滑翔着,像是被钉在了那片蔚蓝的天幕上。
城南十里外的官道上,今日格外安静。
这条平日车马往来的主道已被戒严,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戟的甲士,从城门一路排到官道尽头。
都督府的文吏们天不亮便在此候着了,此刻正三三两两地站在道旁,压低了嗓子交头接耳。
杜希望站在最前方,一身紫色官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皂色幞头将花白的发髻束得整整齐齐。
而他周围,则是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正站在城门外三里处的接官亭前。
他们是鄯州城的文武官员,从都督府的长史到临洮军的各营副将,从各曹参军到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几乎全都到齐了。
站在最前方的,陇右节度判官田梁丘,以及当朝国舅杨钊,同哥舒云。
哥舒云站在杜希望身侧,难得换下了那身常年不离身的戎装,改穿了一件藕荷色窄袖短襦,下系一条墨绿齐腰襦裙,腰间束着白玉蹀躞带。
乌发高挽成单刀髻,只斜插一支赤金步摇,垂下的金珠在她耳际轻轻晃动。
这身装扮衬得她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锐利,多了几分官家女眷的雍容。
只是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依旧带着惯常的审视,正望着官道尽头那片被风吹得起伏不定的枯黄草浪。
杨钊站在稍后几步的位置,今日也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暗纹锦袍,腰间系着银丝蹀躞带,头戴乌纱幞头,整个人比平日多了几分正经。
他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越过杜希望和哥舒云的肩头望向同一个方向,脸上那副惯常的散漫笑意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能让陇右都督和当朝国舅同时摆出这副阵势等候的人,整个大唐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今日来的这位,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来自长安,来自这座王朝的权力中枢。
远处官道尽头渐渐扬起一片尘土,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两列披甲骑士出现在视线中,每人都穿着明光铠,手持长槊,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紧接着是数十名骑马的随从,每人腰间都挂着横刀,衣袍整齐,神色肃穆,一看便是长安禁军中的精锐。
最后出现的是一辆宽大的马车,车辕上镶着鎏金铜饰,车厢四角垂着明黄流苏,车窗上挂着的帘幕是只有三品以上大员才能使用的暗红锦缎。
杜希望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
身旁众人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方才还在低语的那些文吏此刻鸦雀无声,连道旁持戟的甲士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膀。
马车在众人面前缓缓停下。
数百名护卫齐刷刷勒马,动作整齐划一,只有马蹄踏在黄土上的沉闷声响和刀鞘碰撞甲胄的清脆金属声在空气中回荡。
杜希望上前一步,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一揖,身后除了哥舒云与杨钊之外的所有文武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洪亮:
“鄯州都督杜希望,率鄯州文武,恭迎左相大驾!”
车帘被人从里面缓缓掀开。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老人缓缓步出。
他穿着一件素色的圆领袍,料子是极好的蜀锦,颜色却刻意选了最不起眼的藏青,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蹀躞带,带銙上的纹饰简洁大方,头顶的乌纱幞头端正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杆被岁月磨去了锋芒的旧秤,不卑不亢,不疾不徐,仿佛这世间再大的风浪到了他面前都会自动平息。
这便是陈希烈,大唐左相,兼兵部尚书,当朝仅次于李林甫的文臣之首。
陈希烈出身于颍川陈氏,祖上世代为官,书香门第。
他年轻时以明经入仕,从县尉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历任监察御史、给事中、黄门侍郎......
他从不与人结党,从不参与党争,在朝堂上永远保持着一副不偏不倚的姿态。
李林甫之所以能容忍他在相位上一待多年,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份与世无争。
他不像王忠嗣那样手握重兵,也不像杨钊那样野心勃勃,他只是一棵长在权力夹缝里的老树,根扎得不算深,却足够稳。
陈希烈站在车辕上,扫了一眼跪伏在地的众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只是微微点头的哥舒云和杨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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