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29节

第164章 枪炮齐鸣 风帆齐降 王者归来！

海参威，前世的金角湾。

一艘海船晃晃悠悠驶进了金角湾入口。

这是一艘平底、方头的沙船，长约二十米，吃水线压得很深，拉的货物不少。

像这种中型商船，整个海湾里有十几艘。

“老掌柜，这就是咱大明早些年的奴儿干都司的海域？”

船头，一名年轻伙计眺望着整个海湾。

一名面色黝黑的老汉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就是咱们成祖爷设立的奴儿干都司。”

不过目光没有看向海湾，而是看向了三面环绕海湾的海岸线。

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惆怅：“那里便是当年的永明城，不过现在被当地的野人部落改成了海参威。”

“永明城永远都不会回来喽……”

年轻伙计不明白道：“这是为何？这海参威不是还在咱大明手里吗？”

“听说有一名皇子在这里驻守值边，是十……十几皇子来着？”

“十三皇子。”老掌柜说了一句，但紧接着就摇了摇头，叹息道：

“咱这位十三皇子，不提也罢，但凡有点作为，这海参威何至于沦落为海盗老巢！”

听到“海盗”两个字，年轻伙计缩了缩脖子。

老掌柜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是第一次来，听见海盗害怕也正常。”

“不过这海参威虽是海岛老巢，却也不用担心。”

年轻伙计好奇道：“外面说的都是真的？这海参威的海盗做买卖真的很讲规矩？”

老掌柜抽出别在腰间的烟斗、烟袋，一边装着烟丝一边道：

“是啊，这也算是一大奇事了，除了长得有些凶神恶煞，但也算是童叟无欺了。”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海船跑来海参威了，像我们这种从南洋来的也有不少。”

年轻伙计凑过来殷勤地给引上火，低声笑道：“老掌柜，咱这一船运了近千石粮食，等换成了人参，能赚多少银子？”

老掌柜眯眼眼抽了一口旱烟，道：“怎么，这才第一次跟着出海，就想着跑单帮了？”

年轻伙计搓着手干笑一声，不敢多问了。

老掌柜却不在意，海贸这行从来都不乏野心之辈，他也没想着招个伙计就能用一辈子。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时间长了便知道了，倒不如结个善缘。

这些年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从他手里出去单干并且活到现在的伙计，关系一直都不错。

“咱这一船粮食能换个几十斤上等人参，再配上点毛皮、松子等特产，刨去路上的所有费用，能赚个七八百两吧。”

年轻伙计听了暗自咂舌，老掌柜却是泼冷水道：“前提是这三五个月的路程不出任何意外！”

接着叹了一声：“别的地方的海盗可不像海参威的这么规矩……”

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连忙将手中的旱烟斗在鞋帮子上磕了磕，别进了腰间。

年轻伙计正疑惑，便见一条小型桨帆船驶了过来，自家老掌柜则是一脸讨好的迎了上去。

虽然他们的沙船要比桨帆船高不少，但老掌柜使劲弓着身子。

待看清桨帆船上的几道身影时，年轻伙计脑海中便蹦出两个字：海盗！

整个人也学着老掌柜弓着身子，尤其看到对方一脸凶相，心下更是忐忑。

“运的什么货物？”为首一名海盗问了一句。

老掌柜满脸笑意道：“回几位爷，是从南洋运来的粮食。”

“去南边的伏波岛，永明湾封港了！”

老掌柜有些懵，伏波岛他知道，但是金角湾什么时候改名了？

而且还封港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心下有些不安，生怕这次海贸血本无归。

眼见桨帆船要离去，便大着胆子道：“几位爷，不知这倒运费几何？”

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船太多，忙不过来，便会让一部分货船到其它地方卸货结算。

这么来回一倒腾，便会产生转运费，老掌柜担心会狮子大开口。

桨帆船并没有停留，只传出一道声音：“无需转运费，不过上了岛后，老老实实待在商馆内！”

等桨帆船离去了，年轻伙计方低声问道：“老掌柜，可是有什么变故？”

老掌柜环视了一圈整个海湾，果然发现有些异常。

各类海船稀稀拉拉的，显然就是所谓的封港了。

“唉，谁知道呢，走吧，等去了伏波岛再打听打听。”

其隐隐觉得在海上航行的这段时间，海参威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等到了南面的伏波岛，果然发现汇聚了好多海船。

大部分都是从帝国东南沿海起运的，像他这种从南洋等海外赶来的海船不是很多。

毕竟路途遥远，有没有战舰护航，一旦碰上穷凶极恶的海盗，不单单血本无归了，搞不好连命都得搭上。

在等待靠岸卸货的空挡，老掌柜仔细观察了一番，心里有些啧啧称奇。

在之前，海参威周边这些大大小小的码头，总给人一种草台班子的感觉，乱糟糟的，一个个海盗都是凶神恶煞的，虽不会动手，但责骂是常有的事。

可是现在，草台班子的感觉没了，竟然比帝国的商埠码头都要井然有序。

最让他诧异的，是那些海盗的态度，不知道比之前好了多少倍，而且都和和气气的。

等轮到他时，早就准备好、用来打点各路小鬼的的几个荷包竟然没送出去，全部都婉拒了。

其中一个相熟的管事笑着道：“老掌柜，海参威变天了，不兴之前那套了。”

变天……变天？

在前往商馆休息的路上，老掌柜一直暗自嘀咕着这两个字，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按理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应该高兴才对，可一路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只因“变天”两个字太敏感了，之前这海参威虽然被海盗盘踞，但名义上仍旧是帝国疆土，如果变天的话，那岂不是不属于帝国了？

那变成了谁的地盘？沙俄？建州女真？海西乌拉部？又或者是盘踞在凯兴湖畔的野人窝集部？

若真是这样，这海贸生意只怕也做不长久了。

他太了解这几个势力了，贪婪地就跟貔貅似的，还不如这些海盗。

比如自己跑了这一趟能赚个七八百两银子，若是换了那几个势力，只怕能生个两三百两就不错了，却是不值得再冒这么大的险。

捏了捏怀中的几个装着碎银子的荷包，老掌柜暗骂了几句，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是瞧不上这点碎银子了！

“老掌柜，这就是你说的海盗小镇吧？感觉没有你说的这么乱啊。”

年轻伙计打量着眼前的小镇，虽然人来人往的，却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嘈杂声，给人一种很安宁的感觉。

老掌柜也发觉了，加快脚步向商馆走去，那里肯定会碰到相熟的同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一打听便知。

商馆乃是专门为他们这些海商设立的歇脚住宿之地，就位于伏波岛的最西北角的崖壁上，临海远眺，正好与海参威半岛最南端的码头隔空相望。

一进商馆，才发现这里很热闹，南来的北往的，各地海商济济一堂。

大部分都是东方面孔，但也有不少西洋客商。

“刘老大，这里这里！”

老掌柜刚进门，便遇到了相熟的海商。

紧紧一盏茶的工夫，刘老大便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整个人直接呆愣了。

那位被他们私下嘲笑的十三皇子，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厉害人物，这十年，原来一直在蛰伏！

而且并不是毫无作为，而是经营了一份了不起的基业！

如今更是成为帝国唯一一个亲王，世袭罔替的亲王！而且兼领北疆藩镇总督，节制一切军政大权！

在归途中，更是一举拿下了珲春这个战略要地，听说麾下大军都开进了新罗的咸镜北道，当为开疆之功！

刘老大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确认道：“你们说这些海盗其实是……”

还没说完，便被一人打断了：“刘老大，这只是外界的凭空猜测，岂可当真？咱们身为帝国子民，如何能跟着人云亦云？”

说到这里，那人向一旁虚拱了一下手：“有亲朔亲王主政海参威，这是我等海商之幸事！”

刘老大知道自己险些失言，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是我口不择言了，当罚当罚！”

说完，端起身前的一大碗酒，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刘老大好酒量！”

“此情此景，我等当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