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27节
戴荃有些犹豫,但还是道:“十三爷,这事只怕很难如愿。”
在其潜意识里,眼前这位十三爷肯定不想再回到海参威那个不毛之地,但看目前的局势,此次南下入京,对方注定只是一个过客。
匆匆而来,再匆匆回去。
朱慈却是暗自舒了一口气,能回去就好,若是真被“圈养”在京师,他说不得就要想别的办法潜逃回去。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暂时也不想与京师皇室和帝国内阁闹得太僵。
不过嘴上还是幽幽道:“必须回去吗?就不能留在京师?”
戴荃苦笑道:“十三爷,据奴才所了解,此事怕是很难更改。”
朱慈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看来我必须要去关外和亲了,皇子出关和亲……真是开了我朱明先河!”
戴荃能说什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始终落后半个身位。
何止是开了朱明皇室先河,一旦这事传开,眼前这位十三爷还不知怎么被人指指点点,以后即使有幸能回到京师,也再难有作为。
朱慈突然放缓了脚步,侧首看着戴荃:“老戴,劳你回去后替我问陛下一个问题。”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没有应有的君上尊卑,但戴荃刻意忽略了,躬身道:“十三爷请说。”
朱慈回过头,边走便道:“替我问问陛下,我还能活下去吗?”
说完,甩了甩衣袖,大踏步向宫外走去。
只留下戴荃在风雪中呆立……
我还能活下去吗?
一个儿子问父亲这个问题,这是何等的悲怆!
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帝国苦海参威这个包袱久矣,如今既然要下定决心甩出去,只怕很难更改。
其想起了之前太后在宴会中说得那句话,让自己转告陛下不要让十三爷受了委屈,想来也是心软了。
所以……自己也应该将十三爷的这个问题带给陛下?
只希望能够触动陛下,让陛下念在骨肉之情的份上,全力向内阁议会施压,为十三爷争取最大的补偿!
对!就这么干!
“十三爷等等老奴。”戴荃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同样是千步廊,但出宫的时候,朱慈走得很快。只是苦了戴荃,在后面几乎用小跑的跟着。
等其身影要消失在大明门时,千步廊北端的某间廊房走出一道身影,望着大明门的方向微微叹了一声。
自己尽力了,但奈何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却是一帮目光短浅之辈!
竟然认为外东北飞地——海参威是帝国的沉重包袱,要丢掉!
而且还要丢的有讲究,不能背上国土沦丧的骂名!
所以这位透明人一样的十三皇子被选中了,真到那一日,搞不好就要背上千古骂名啊。
他突然有些怀念之前的皇权时代,所有军国大事,最后都由皇帝一言而决!
哪像帝国现在这般,行君主立宪,内阁议会掌权。
看上去像那么回事,整天跟菜市场似的吵来吵去,霍,那个热闹……
可内阁、议会那帮人一旦抱团,哪怕是皇帝也无妨抗衡。
其往紫禁内廷的方向看了一眼,陛下只怕也憋屈啊。
内阁议会做的决定,最终却要一名皇子出来背锅,太窝囊啊!
只不过陛下心里只怕也有别的心思,自大明浴火重生开始,已经历经三帝。
除了亲自下旨自卸皇权的崇祯皇帝是真的想实行“虚君”的君主立宪制外,后来两位陛下可都憋着一股子劲儿的想恢复亲政大权。
此次关于海参威的事,内阁议会肯定会做出重大让步。
当今陛下也算是“失之东偶,收之桑榆”了,用一名皇子的骂名换来些许君权,倒是也划算。
只是真若到了海参威沦丧的时候,皇室只怕也会名声有污。
“爷爷,天这么冷还还站在外面,小心着凉。”
一道声音将其唤回神,魏九龄脸上带上了笑容,回身道:“樱珞,吃完酒了?这次没喝多吧?”
“爷爷!”魏樱珞不依地上前摇着他手臂,然后便拉着他进了温暖的廊房。
“好了好了,再摇就散架了。”
魏九龄很喜欢这种天伦之乐,但等听到孙女接下来说的话后,面色一沉,低声斥道:“胡闹,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陛下都已赐婚,怎能反悔!”
魏樱珞缩了缩脖子,她还是有些害怕爷爷发火的,但想到宴会上的一幕,还是低声坚持道:“爷爷,又不是马上取消,只是先将大婚延期,我想多伺候爷爷几年。”
多伺候自己几年?魏九龄差点就信了!
不过最后还是扯着胡子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听完她的话后,对十六皇子的所作所为没做任何点评,而是心思一动:自己何不来个火上浇油?
陛下心里本就有愧疚,自己在借着此时奏请大婚延期,宴会上的事便会被放大,陛下心中的愧疚必会加重。
说不得就要为那位可怜的十三皇子争取更大的好补偿。
其倒不是多喜欢那位十三皇子,单纯不甘心就这么将海参威丢了,索性加大对十三皇子的补偿,也能多撑一段时间,海参威能晚丢些时间。
最好拖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说不定就会产生变局。
只不过魏九龄也知道自己有些太异想天开了,海参威位于关外苦寒之地,又是四战之地,帝国只怕鞭长莫及……
不过尽力而为吧,自己的良心也能好受一点。
“这件事我会奏请陛下,不过这两年你在家要安分一些,不许再瞎跑,也不许再穿那些奇形怪状的衣服出门!”
魏樱珞闻言大喜,如同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甭管什么事,先应着就是了。至于照不照办,到时候再说。
这时的朱慈已经出了大明门,不过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脚步:“老戴,请教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戴荃就感觉有些不妙,这个问题怕是不好回答啊。
第35章 当年疑团
李成良等几名侍卫站在远处候着,没有过来。
戴荃左右瞧了瞧,大明门的值守侍卫也都离得比较远,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自个儿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偏偏喜欢往这位身边凑呢?
刚才直接停在大明门外多好,有值守侍卫在旁,想来也不会问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结果非得跟着送出来,现在好了,周围几十步之内没有第三个人,眼前这位显然是故意的,问题怕是很为难人啊。
不过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十三爷请问,老奴若知道,定会如实回答。”
朱慈负手站在那里,目光凝望着大明门内的紫禁内廷,嘴上出声道:
“十年了,我一直很好奇,当初为何要将我送到海参威去值边?”
戴荃嘴角一哆嗦,这问题果然很难为人。
朱慈没有看他,只是道:“那时我才八岁,身子骨也弱,差点死在北上的路上,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至于所谓的什么皇室祖训就不要说了,南疆、西南、西北再加上海疆,这些年何时消停过?”
“也没见皇室践行过‘皇室守国门’的祖训,偏偏海参威刚有点风吹草动,便将我这个八岁的稚子派了过去。”
“老戴,你知道吗?”
“海参威缺医少药,我好几次都进了鬼门关,能活下来真是缴天之幸……”
戴荃原本想随口敷衍几句,但不知怎的,敷衍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这件事万万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去,否则十条命都不够死的,这圈子……黑着呢。
最后只能应着头皮道:“十三爷,老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朱慈面露失望,这一直是他或者说是原主心中的一根刺。
都说虎毒不食子,该多狠的心,才会不顾自己孩子死活,将一个孱弱多病的稚子送去海参威。
索性自己熬过来了,但这根刺却一直扎在心里。
所以他今天问了出来,至于戴荃会不会将这件事上报,其一点都不在意。
他给自己立的人设虽然是无欲无求、摆烂、有点享乐的边缘皇子,但也有感情,心中也会有怨念。
况且现在也不是前世历史朝代的诸子夺嫡,因为是君主立宪,内阁议会掌权,谁当皇帝影响并不是很大,远没有前世那么残酷、敏感。
自己即使偶尔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绪,也不会引起什么猜忌。
朱慈挥了挥手就打算离去,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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