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76节
赵敬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拱卫在朱慈身后的十几名带枪侍卫,也没保持什么距离,一直到距离大门台阶三四步远,才停了下来。
在其身后,是七八百名内务府士兵,俱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公爵府。
朱慈微微眯了眯眼,这就是所谓的内务府精锐?近千人,却只有几十人装备火枪。
面对赵敬的趾高气扬,其也没有在意,而是笑道:“原来赵公公,这是来抓我的?不过总得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吧,也好让我走得明明白白。”
赵敬却是没打算多说,其并非完全没脑子,眼前这位身世牵扯太大,自己真若是一股脑说了出来,只怕会死得很惨。
“你这是要害咱家呀,不过用不着咱家说,等进了宫,很快就能知道了。”
其眼神有些飘忽,容贵妃给他的命令是想办法让对方死在乱军之中,如何做却要好好思量一番。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东西两个街口方向又各涌来一群京营兵将,加起来足足四五千人,整个宁荣街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黑压压的士兵,举着火把,将整个宁荣街照得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唯有朱慈所在的大门前,才留出一个半圆形的空挡地方。
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将端坐在三间兽头大门下的朱慈团团围定。
为首者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武将,七尺余高,或许是常年操练骑射的缘故,骨架粗大,肩背宽阔。
其神情复杂地看了朱慈一眼,微微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便站在那里凝视着东街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就这样,鹰巢岭公爵府门前寂静得有些可怕。
但是宁荣街外,却是喊杀声震天,而且越来越近。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原本安静肃立在宁荣街的数千兵将开始有些骚乱。
只因乱军已经杀进了宁荣街,距离公爵府只有不到一射之地了!
赵敬神情紧张,耸动了一下喉咙,靠近那名中年将领道:“谢将军,叛军势猛,已经杀进宁荣街,不若先拿下这个余孽……”
其还没说完,那谢姓将领猛地转头盯着他,赵敬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害怕,连忙止住话头。
心里有些愤懑,这些崇祯朝诞生的武将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束手束脚的,怕是还念着当年那位的旧情,自己如何完成容妃娘娘交代的任务!
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等着。
就在乱军眼看就要冲杀到门前区域时,外围响起一道喊声:“牛世叔,事到如今,真的要逼着我们对长殿下的唯一血脉动手吗!”
声音洪亮,却带着一种无奈,还有莫名的悲切。
第98章 我要将京师杀个血流成河、天昏地暗!
听到这句话,朱慈知道结果很快就要揭晓了,因为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其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人质!
而且长殿下三个字让他对自己的身世隐隐有了猜测。
在前世,崇祯皇帝有三名嫡子,这个时空同样如此,景国公便是嫡三子朱慈炯(主角的名字的确不合适哈~~)。
上面还有一个嫡次子朱慈烜,就跟其他随军出征的众多藩王一样,战死沙场。
这所谓的嫡长子,如果没猜错,便是崇祯皇帝的嫡长子朱慈烺!
而他朱慈,应该便是那道声音所说的“长殿下的唯一血脉”!(从头改太麻烦,后面想办法改名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容贵妃为何如此偏心,自己在八岁时为何就被送到海参威自生自灭……
朱慈内心轻松了不少,因为他一直没想明白以后该如何面对宫里的那位“母亲”,现在似乎不用再纠结了。
再说宁荣街,那句喊话后,外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
朱慈知道,那句话还是起作用了。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自己被数千精锐京营团团围住,已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要一声令下便能沦为阶下囚。
那外面的冲杀还有什么意义?
喊杀声平息后,整个宁荣街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无数跃动的火把和“噼噼”燃烧声。
朱慈暗自皱眉,这就放弃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东街口方向出现了一丝骚乱,数千名士兵如同潮水一样,纷纷向两侧避让,留出一条只容一人穿行的通道。
一名身穿战甲的魁梧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三寸长须,头发灰白,面容刚毅。
手里提着血淋淋的长刀,浑身上下沾满血迹。
其一进来,目光便一直放在端坐在三间兽头大门下的朱慈身上,神情激动,嘴唇微微颤动。
而后反手握刀杵地,缓缓单膝跪地,垂头道:“罪人牛清,见过少殿下!”(1644年十几岁投军)
见到这副场面,赵敬就想说什么,却被旁边谢姓中年将领恶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噤声。
不过心里暗自兴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朱慈站了起来,见周围的京营立刻虎视眈眈,便站在台阶上没动,只是复杂莫名地看着十步开外的老将。
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牛清抬起头,这名从崇祯朝开始,在帝国九边征战了一辈子的沙场悍将,此时潸然泪下……
目光望着朱慈,整个人猛地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整个宁荣街除了摇曳的火把和“噼噼”的燃烧声外,便只有牛清撕心裂肺痛哭声。
谢姓中年将领偏过头,似乎有些不忍见到这个场面。
牛清一边号啕痛哭一边叙说着,朱慈也渐渐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自己的确是崇祯皇帝嫡长子朱慈炯的血脉,不过不是儿子,而是嫡长孙!
十八年前,永隆帝刚刚继位没几年,容贵妃怀胎十月,却是一个死胎,便起了歪心思。
然后自己便在一帮人的暗自操作下,成了容贵妃的长子,同时也是永隆帝的十三皇子,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
包括容贵妃都不知道,只以为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原本这件事可能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牛清等人也没打算揭破这事,只是在暗中小心照料着,尤其在外东北的十年。
十年后,朱慈回京,他们甚至都不敢打照面,就怕露出什么马脚。
但是朱慈突然被封爵,而且还是世袭罔替的藩镇之主,世代镇守北疆。
毕竟是藩镇之主,而且又是皇室子弟,皇室和内阁肯定要组建一支护卫军随行北上,就跟明初的藩王一样。
牛清心动了,便想着操作一番,成为护卫军,随着北上。
这时候出纰漏了,他的嫡次子根本不想去关外的苦寒之地,便将这个消息悄悄透露给了皇室和内阁。
然后一张针对朱慈的大网开始编织,想以他为诱饵,将当年长殿下的余党引出来,一网打尽。
牛清今天下午才知道消息,暴怒之下,亲手斩杀嫡次子,然后便联络了一部分故人和故人之后,匆匆起兵。
因为他很清楚,少殿下决不能落入对方的手里,否则真的生不如死。
其联合白秆兵,悍然杀进了京师,甚至杀进了宁荣街。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因为长殿下的唯一血脉已身陷囹圄……
牛清重重磕了一个头,直起上身看着朱慈,惨笑道:
“臣对不住长殿下!对不住少殿下!”
“臣无能,教子无方,别人能守住的秘密,臣的儿子却守不住!”
“害得少殿下身陷囹圄,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说完,怔怔看着朱慈,似乎想将样貌牢牢记在心里,眼神带着一种绝然:“少殿下,老臣先走一步!”
“如有下辈子,老臣愿给少殿下牵马坠镫!”
然后虎目圆瞪,看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那名谢姓中年将领身上,怒吼道:“谢鲸,我倒要看看等你到了地下,如何跟你的爷爷交代!”
说完,便要抓起长刀自刎。
朱慈幽幽叹了一声,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
也让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赵敬上前挡在其身前,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拿下这个余孽!”
周围有不少兵丁是他带来的,立刻有些蠢蠢欲动。
谢鲸微微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事已至此,莫让我等为难。”
朱慈没看他们,仿佛也没听见,看着牛清,突然笑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牛清愣住,周围的人也都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朱慈笑容来得快,去得更快,猛地敛笑大喝:“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
“但死之前,我要将京师杀个血流成河、天昏地暗!”
言毕,手中多了一把短火枪,照着赵敬的脑袋就是一枪!
“给我杀!”
上一篇: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