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09节
小兕子扯着苏牧的衣角,仰着小脑袋。
“锅锅,兕子钓的大乌龟龟,兕子能多吃一块吗?”
苏牧低头看她。
“你钓的,你说了算。”
小丫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身冲两个哥哥挺起小胸脯。
“听到没!兕子的乌龟龟!你们要吃,得跟兕子说好话!”
......
苏牧蹲在船尾,盯着木桶里那只老鳖看了半晌。
老鳖缩在桶底,绿豆眼瞪着他。
脖子缩得死紧,一副你来啊你来啊的架势。
“青雀,烧水。”
李泰屁颠屁颠地跑去灶台,往大铁锅里灌了大半锅清水。柴火塞进灶膛,火苗呼呼窜起来。
苏牧从桶里把老鳖捞出来。
老鳖不甘心,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尖嘴咔咔作响。
苏牧捏着它后颈的皮,提溜得稳稳当当。
“锅锅,乌龟龟生气啦!”
小兕子蹲在三步开外,捂着嘴巴,眼睛圆溜溜的。
“它是鳖,不是龟。”
苏牧纠正了一句。
“鳖鳖也生气啦!”
水开了。
苏牧把老鳖往滚水里一探。
不是整只扔进去,是掐着后颈,让沸水没过腿和腹部,烫了十几息就提出来。
老鳖的四肢瞬间软了。
爪子耷拉下来,不蹬了。
背甲和裙边上那层黑色的粗皮在热水的激发下起了褶皱,边缘微微翘起。
苏牧把它放在案板上,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骨刀。
刀尖贴上背甲。
从边缘开始刮。
手法极慢。
慢到李承乾以为他是在绣花。
刀尖的角度压得很低,几乎是平贴着甲面走的。
每一刀刮下来,黑色的粗皮连着底下薄薄一层粘膜整条剥落,露出墨绿色的干净甲面。
这层粗皮才是腥臭的根源。
刮重了,伤裙边。
那层肥厚透明的胶质被刀尖划一道口子,炖出来就散了。
口感全毁。
刮轻了,粗皮留底,炖多久都去不掉那股子泥腥味。
苏牧的手腕稳得离谱。
小骨刀走过裙边的弧度时,力道轻得跟给婴儿擦脸差不多,但每一刀下去,粗皮剥得干干净净。
裙边完好无损,厚实饱满,在灯光底下泛着半透明的胶质光泽。
李承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案板旁边。
他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苏牧翻了个面,开始刮腹甲。
腹甲的皮更薄,附着力更强。骨刀换了个角度,刀尖往上翘了两分,用挑的。
一片,两片,三片。
黄白色的腹甲露出来,干净得跟刚烧好的瓷器底面一样。
粗皮全部清理完毕。
苏牧把小骨刀搁下,抄起那把通体漆黑的玄铁菜刀。
刀刃贴上甲鱼的腹部中线。
没有犹豫。
一刀下去。
腹甲从正中间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脏和黄澄澄的脂肪。
苏牧左手固定住半边壳,右手持刀顺着骨缝往里走。
骨缝。
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甲鱼的骨骼结构和鱼、鸡、猪完全不同。
它的脊椎和背甲长在一起,肋骨嵌在壳里面。骨与肉的连接处没有明显的关节,全靠筋膜和软骨过渡。
第391章 :香掉舌头的味道
普通厨子处理甲鱼,上来就是一顿剁。
剁出来骨头碎渣混在肉里。
吃的时候嘎嘣咬到碎骨茬子,舌头嘴巴全遭罪。
苏牧的刀不剁。
他用的是“游”!
刀刃顺着骨缝的走向往里探,碰到筋膜就转腕,遇见软骨就侧锋。刀尖在骨肉交界处滑行,跟水里游的鱼没区别。
咔嗒!
一整条后腿连着裙边,从壳上完整脱离。
骨肉分界清晰,截面上没有一丝碎骨。
李承乾的嘴张开了。
咔嗒!前腿。
咔嗒!另一条后腿。
咔嗒咔嗒!脊椎从背甲上整根取下来。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杂响。
安安静静的,跟拆一件榫卯结构的木器一样,哪里是活扣,哪里是死卯,苏牧的刀全知道。
案板上,老鳖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十几块。
每一块都带着皮、肉、裙边,比例匀称。
内脏被完整取出,苦胆没破。
腥液一滴没沾到肉上。
李承乾盯着案板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动了动,冒出来一句话。
“先生,您刚才那几刀,是怎么知道骨缝在哪儿的?”
苏牧用湿布擦刀。
“摸的。”
“摸?”
“刀贴上去的时候,骨头和肉的手感不一样。骨头硬,肉软,中间那层筋膜是韧的。刀刃碰到不同的质地,传到手上的回馈不同。你顺着那个回馈走,就是骨缝。”
苏牧把刀插回刀鞘。
“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视。用眼睛找骨缝,永远慢半拍。”
李承乾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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