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60节
老根头吓了一跳,扔了手里的蒲扇去扶:“哎哟,你这娃儿干啥!快起来,地上凉!”
苏世没顺着力道起身,结结实实磕完三个头。
“老伯,救命之恩,苏世记下了。”他抬起头。
老根头愣住了。
刚才这少年昏迷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身上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现在醒了,那股扎人的刺没了。
眼神变得极静,跟院子外头那口老井一样,深不见底,却透着踏实。
苏世站起身,拿起放在枕头边的长条布包,重新绑在背上。
他摸遍全身,找不出半个铜板。
那把玄铁菜刀是师门信物,不能留。
他走到灶台前,看着那口结了焦底的大铁锅。
“老伯,这锅锅巴,我帮您处理了。”
没等老根头答话,苏世解开布包,抽出玄铁菜刀。
黑沉沉的刀身在昏暗的茅草屋里划过一道弧线。
没有花哨的动作。刀刃贴着铁锅内壁,手腕发力。
沙沙沙!
焦黑的锅巴被完整地铲了下来,没有伤到铁锅分毫。
苏世把锅巴放在案板上。
刀背一拍,锅巴碎成均匀的小块。
他在灶膛里添了一把干草,火势旺了起来。铁锅烧热,不放油,直接把锅巴倒进去干焙。
粗糙的米香混着点焦香,在高温下被重新激发出来。
苏世从墙角摸出两个干辣椒,切成极细的丝,扔进锅里。辣椒的辛辣味遇热挥发,钻进锅巴的孔隙里。
翻炒三下,出锅。
一碗金黄微焦、辣香扑鼻的焙锅巴端到老根头面前。
“老伯,山里湿气重,这干焙的锅巴能放。您平时上山砍柴带上几块,嚼着能顶饿,辣味能驱寒。”
苏世把碗放下,把玄铁菜刀重新包好。
老根头捏起一块锅巴放进嘴里。
嘎嘣脆!
原本难以下咽的焦苦味不见了,只剩下米香和恰到好处的微辣,越嚼越香。
“好手艺啊……”
老根头赞叹。
苏世背起包袱,走到门口。
雨停了。
江南的天空透出青灰色。
他吸了一口满是泥土腥气的空气,迈步走上泥泞的官道。
脚下的草鞋依然破烂,身上的棉袄依然单薄,但他的步子迈得极稳。
那股刻意追求极致的执念散了。
烟火人间,不在庙堂,不在酒楼。
在这一碗粥,一炉火,一瓢饮里。
苏世迎着南边的风,大步前行。
第430章 :秦琼要哭了
后厨里,水声哗啦啦响。
苏牧挽起袖子,手里捏着一把硬毛竹刷。
李泰蹲在旁边,两只眼睛盯着盆里张牙舞爪的螃蟹,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响。
“先生,这蟹都吐完泥了,直接扔锅里煮不就行了?”李泰搓着手问。
苏牧没搭理他。
左手两根手指精准卡住蟹壳边缘,把一只半斤重的公蟹倒提起来。右手竹刷沾了点清水,顺着蟹腿的缝隙、蟹腹的纹理快速刷洗。
刷毛刮过硬壳,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过几息功夫,那只原本沾着泥污的螃蟹变得干干净净,青黑色的背壳在灯笼光下透着亮。
李承乾端着一盆清水走过来,把洗好的螃蟹接过去。
“这东西长在烂泥里,极寒极腥。不洗干净,做出来的包子全是土腥味。”
苏牧把刷好的螃蟹扔进净水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几十只极品大闸蟹清理完毕。
李泰迫不及待地要去抱柴火生火。
苏牧拦住他。
转身从旁边的竹筐里抓出一大把新鲜的紫苏叶,又拿过一块带泥的老姜。
玄铁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背在姜块上重重一拍。
啪!
老姜碎裂,辛辣的汁水溅在案板上。
苏牧把切成大块的姜片和紫苏叶混在一起。
揭开灶台上那个足有半人高的三层大竹蒸笼,把紫苏和姜片在蒸笼底部铺了厚厚一层。
紫色的叶子和黄色的姜块交织在一起。
“把蟹放上去,肚皮朝上。”
苏牧吩咐。
李承乾和李泰赶紧动手。
把洗净的螃蟹一只只翻过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紫苏叶上。
肚皮朝上,蟹黄蟹膏在受热融化时就不会流失。
盖上厚重的蒸笼盖。
苏牧往灶膛里添了两把干透的松木柴。火苗窜高,舔舐着锅底。
水温迅速升高。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白色的水汽顺着竹蒸笼的缝隙往外冒。
起初只是淡淡的水腥味。
半柱香后,味道变了。
高温将紫苏叶里那股独特的异香彻底激发出来,混合着老姜霸道的辛辣,顺着蒸汽强行钻进蟹壳里!
螃蟹本身的极寒之气被这股纯阳的香气中和。蟹黄和蟹肉的鲜甜在高温下发生蜕变。
浓郁到极点的蟹香,混着紫苏的清香,形成了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这股味道没有在后厨停留太久,顺着屋顶的烟囱,直接冲进了润州城的夜空里。
客栈对面的屋顶上。
夜风很冷。
黑瓦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五六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
秦琼趴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连弩。他奉命带着玄甲军老兵暗中保护太子和魏王。
这几天在江南,白天盯梢,晚上趴房顶,风餐露宿。
一阵夜风吹过。
一股浓烈到让人发指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旁边趴着的一个老兵抽了抽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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