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87节
说书先生把钱大户如何巧取豪夺,如何勾结官府,编得活灵活现,还配上了顺口溜:
“钱大户,心肠黑,良种换成瘪三麦!东家哭,西家嚎,夜里不怕鬼来拍!”
“小尾羊,咩咩叫,好草好料他全占!老百姓,喝稀汤,一年到头白流汗!”
这词儿写得直白粗俗,却一下子唱进了百姓的心坎里。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继而是愤怒的议论。
说书的间隙,李承乾的亲卫扮作行脚商,在人群里散播消息。
“听说了吗?朝廷派了钦差大臣,要来巡查北方各地的粮仓,专查以次充好的勾当!”
“真的假的?那这延津……”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被查出来,从县尉到粮商,都得掉脑袋!”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延津县。
钱家庄粮行里,钱大户急得满头大汗,在屋里团团转。县尉派人来传话,让他自己摆平,别把官府牵扯进去。
“反了,反了!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钱大户一脚踹翻了椅子。
正在这时,李承乾登门拜访。
“钱掌柜,别来无恙。”李承乾依旧一身商贾打扮,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是你!”
钱大户眼睛都红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李承乾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是那个价,市价,买你手里的头道面和壮羊。不过,我有个额外的条件。”
他顿了顿,看着钱大户。
“你要以三倍市价,收购城外百姓手里那些你换给他们的劣质麦种。一户都不能少。”
“你做梦!”
钱大户拍案而起。
“哦?”
李承乾吹了吹茶叶沫子,“我听说,钦差的仪仗已经过了汴州,不日就到。
钱掌柜,你说,要是钦差大人在你的粮仓里,发现了延津最好的麦子,又在百姓家里,发现了长不大的劣种,他会怎么想?
外面那些百姓,可都把换剩下的劣种当证据留着呢。”
钱大户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让他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气。
最终,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我收……”
......
三天后,李承乾带着装满头道面粉和几十只壮羊的车队,离开了延津。
他把钱大户多付出来收购劣种的钱款,分文不取,全让亲卫散给了那些受害的农户。
离开时,延津县的百姓自发送到城外十里,手里捧着鸡蛋、米糕,往车上塞。
李承乾坐在马上,回头看着那些淳朴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带着战利品回到汴州客栈时,天刚蒙蒙亮。
苏牧正在后院打水,准备给小兕子熬一碗米粥。
李承乾从马车上搬下一袋沉甸甸的面粉,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到苏牧面前,稳稳放下。
“先生。”
他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学生幸不辱命,将东西……取回来了。”
第454章 :打出自己的名号
扬州码头,天色刚擦黑,便已经是人声鼎沸。
无数的脚夫、货郎、船工,像归巢的蚂蚁,涌向同一个地方。
那里支着一个简陋的摊子,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壮硕汉子,背后一把用麻绳缠着刀柄的玄铁菜刀,是他的招牌。
“狗剩哥!来两笼三丁包!我这兄弟第一次吃,你可得让他开开眼!”一个黑瘦的脚夫扯着嗓子喊,把几枚铜钱拍在木桌上。
苏世点点头,从巨大的蒸笼里取出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包子不大,皮子却透着一股子精神气,收口处的褶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
那新来的脚夫学着旁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开一小口。
先是柔韧带劲的面皮,在牙齿间带来轻微的抵抗,纯粹的麦香溢满口腔。
紧接着,牙齿便突破了这层防御,陷入一片柔软的温柔乡。
被米粉面团包裹着的鸡丁、肉丁、笋丁馅料,滚烫的汁水瞬间爆开,鲜美的滋味混合着笋丁的脆爽,直冲天灵盖。
“乖乖……这……”
那脚夫眼睛瞪得溜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顾着大口咀嚼,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
摊子前排着长龙,而几十步开外,同是卖包子的“王记”,门口却罗雀。
王记包子的老板王麻子,是漕帮的一个小头目,靠着手底下养的几个泼皮,垄断这码头的吃食生意已经好几年了。
今天,他脸上的麻子都气成了紫色。
“他娘的,哪儿来的野狗,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抢食吃!”
王麻子一脚踹翻了条凳,冲着几个正在打牌的地痞吼道,“都他娘的别玩了!去,把那姓狗的摊子给我砸了!让他知道知道,这扬州码头姓什么!”
七八个地痞流氓立刻丢了手里的牌九,抄起棍子,一脸狞笑地朝苏世的摊子围了过去。
“都给老子滚开!吃吃吃,吃死你们这帮穷鬼!”
为首的光头地痞一脚踢翻了食客的桌子,热汤洒了一地,食客们吓得纷纷躲闪。
码头上吃饭的都是底层苦力,没人敢惹漕帮的人,人群“呼啦”一下散开,空出一大片地方,只留下苏世一个人,守着他的灶台和蒸笼。
苏世没动,只是把手里的面团放回盆里,用布盖好。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
师父说过,厨子的手是用来做菜的,但厨子的腰杆,不能弯。
“几位爷,饿了吧?”
苏世开口了,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吃饱了,才有力气砸东西。”
光头地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嘿,小子,有种!行啊,那你给爷几个弄点下酒菜,要是伺候得爷舒坦了,兴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身后的几个地痞跟着起哄,满脸的戏谑。
苏世没再说话。
他转身从水桶里捞出一块猪肚,还有两个鸡胗。
这是他准备自己晚上吃的。
他将猪肚和鸡胗拍在案板上。
下一刻,他拿起了那把玄铁菜刀。
围观的百姓只看见一道乌光在案板上闪过,快到根本看不清动作。
耳边只传来一阵细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笃笃”声。
声音停下。
苏世将菜刀稳稳插回刀架。
案板上,猪肚和鸡胗已经变了模样。
表面被切上了无数道细密的十字花刀,每一道都深浅一致,在灯火下翻开,如同饱满的麦穗,形态漂亮得不似凡物。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光头地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混迹江湖多年,杀人见过,但把猪下水切成艺术品的,他头一回见。这他娘的哪里是刀工,这是妖法!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气,嘴上却不肯服软:“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那把玄铁菜刀,想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
手刚伸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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