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04节
天没亮的时候还飘着碎花,卯时一过,云开了,日头从东边冒出半个脑袋。
长安城的屋顶上覆着一层白,朱雀大街上的脚印从四面八方汇到一个方向,承天门。
承天门广场。
太极宫正南的门户,平时只有大朝会和元日朝贺才开。
今天破了例。
广场中央搭了三座灶台,跟之前演武场那种凑合的铁架子完全两回事。
三面花岗石台面,高四尺,宽八尺,砖砌的炉膛,青铜的排烟罩。
灶台之间隔了二十步远,各有各的地盘。
围栏从三面合拢,东西两侧是百官的席位。
文臣在东,武将在西。
房玄龄坐在东面第二排,手里攥着暖炉,面上不动声色。
长孙无忌坐他后面一排,目光往场中扫了一圈,又收回来。
北面高台上,李世民的龙椅搁在正中。
两侧垂着明黄帷幔,被风吹得鼓出来又瘪回去。
南面,围栏外面,人。
黑压压的人头从广场边缘一直铺到朱雀大街上。
站不下了就爬墙,墙上站不下就爬树。
卖烧饼的挑着担子在人缝里挤,吆喝声盖不过议论声。
“决赛!今天就是决赛!”
“苏世赔率多少了?”
“昨天一赔三,今早变一赔二了。”
“那另外两个呢?”
“陆远山一赔一点五,巴图鲁一赔一点八。”
“我押苏世!”
“你疯了?那小子刀都没了!”
“没刀他照样拿全甲上!”
辰时三刻。
鼓响了。
三通鼓。
沉闷的牛皮鼓声从承天门楼上传下来,震得胸腔里嗡嗡的。
百官起身。
百姓安静。
李世民从侧门上了高台。
今天穿的是玄色常服,没戴冕冠,束了根金丝抹额。
看着精神,气色好。
昨晚睡得不错。
他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广场。
三座灶台前,各站了一个人。
东面灶台,陆远山。
四十出头的干瘦男人,短须修得整齐,白色厨袍浆洗得挺括。
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上面挂了两把刀鞘。
左手边的案板上铺着一块蓝布,布下面隆起几个形状,是他的刀具。
西面灶台,巴图鲁。
高大,肩宽,虬髯卷在下巴上。
敞着领口,露出结实的脖子和半截胸膛上的晒痕。
他的灶台跟别人不一样。
案板旁边立着一个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挂了四五十个陶瓷小瓶,瓶子里装着各色粉末和碎叶。
灶台后面还戳着一根两丈高的铁杆,杆头上焊了个铁钩。
中间灶台。
苏世。
借来的铁刀裹在黑布卷里,搁在案板上。
旁边一口铁锅,一根擀面杖。
就这些。
百官席上有人交头接耳。
“就带了这点东西?”
“连像样的刀都没有。”
“难为他了。”
李世民看了苏世两息。
没什么表情。
“宣题。”
礼部侍郎孙正从袖子里掏出卷轴,走到高台前沿。
展开。
卷轴上两个字。
斗大的楷书。
“天下!”
孙正的声音拔高了。
“决赛之题,天下!”
“不限食材,不限手法,不限时辰。”
“以一道菜,释天下之意。”
“诸位!”
“开灶!”
没有废话。
东面灶台率先动了。
陆远山解开腰间的两把刀鞘。
左手一把,右手一把。
双刀。
他的身后,两个助手抬上来一条活鳜鱼。
三斤重,还在木盆里扑腾。
鱼被按在砧板上。
陆远山的眼皮都没抬。
右手刀落。
鱼头切开。
一刀。
干脆利落。
左手刀跟上。
从鱼背入刀,贴着脊骨往尾巴方向走。
鱼肉被片开,但没有切断。
连着尾部的皮。
双刀交替。
左一下右一下,节奏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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