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814节
另一个上面是金锭,码成两排,黄灿灿的晃人眼。
苏世站在那里。
没动。
王德全把官服捧到他面前,弯着腰,笑得满脸褶子。“苏奉御,接旨吧。”
苏世看了看那件绯色官服。
绯色的。
五品以上才穿绯色。
布料是上好的苏绸,领口袖口绣着暗纹。
搁在托盘上,被风吹得翻了个角。
苏世的目光从官服上移开。
他看向高台侧面。
苏牧站在那儿,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跟房青君说着什么。
没看这边。
苏世的膝盖弯了。
扑通。
双膝跪地,额头贴在高台的木板上。
“草民叩谢圣恩。”
王德全还笑着,手里捧着官服,等他接。
苏世没伸手。
“但这官服,草民不能接。”
广场上的议论声一下没了。
王德全的笑僵在脸上。
李世民的手指停在扶手上,没落下去。
苏世的额头还贴着地面,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草民做饭,不为当官。草民这辈子就一个念头,回到师父身边,替他劈柴烧火,听他教我做菜。”
他的脑门从地上抬起来,看了看李世民,又把头转向侧面,苏牧的方向。
“奉御也好,从五品也好,都不是草民想要的。草民只想跟着师父,把这条道走下去。”
全场没声了。
三万多人张着嘴,发不出动静。
百官席上,魏征的胡子抖了一下。
房玄龄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搭在椅子扶手上。
程咬金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的表情也很精彩。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扭头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还在跟房青君说话,这会儿终于转过脸来了。
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搭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苏世。
然后看了看李世民。
李世民的眼神很复杂。
一半写着朕就知道会这样,一半写着朕真想骂人。
这对师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初苏牧拒了多少次官?
拒公拒侯拒封赏,连个虚衔都不肯挂。
李世民费了多大劲才把一座宅子塞给他,那还是以赐婚的名义夹带着送的。
现在好了。
徒弟也这德行。
千金不要。
五品不要。
奉御不要。
就要回去劈柴。
李世民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想笑又想骂。
台下围栏外面,百姓已经开始吵了。
“拒了?他拒了?”
“千两黄金啊!从五品啊!他疯了?”
“不是疯了,是有骨气!”
“骨气能当饭吃?”
“人家做饭的还缺饭吃?”
李世民没理台下的吵闹。
他盯着苏世看了半天。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苏世答得轻,但稳。
“千金不要?”
“不要。”
“五品不要?”
“不要。”
“奉御的位子也不坐?”
“不坐。”
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他转过头,冲苏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苏牧,你徒弟。你管管。”
苏牧靠在栏杆上,把头歪了歪。
“谁说是我徒弟了?”
李世民噎了一下。
苏世跪在地上,身子晃了晃。
苏牧低头看他。
少年人的脊背绷得死紧,跪在那里不动,但肩膀在抖。
苏牧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
从西市肉铺到尚食局后院劈柴,从海选到复赛到半决赛到决赛。
刀被换了不吭声,死鱼烂菜不吭声,睡柴房睡草垫不吭声。
就为了这一天站在这里。
结果站上来了,不要钱不要官,就想回去接着劈柴。
苏牧想说你脑子没病吧。
但这话没法当着三万人的面说。
他又看了一眼苏世。
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里面全是那种狗剩式的倔。
认准了一条道,九头牛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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