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59节
况且这个人总也神秘得很,一天到晚带着个面具,也不知道真面目如何。
此时便伸出手来,随意将他脸上面具一揭。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形容丑恶的脸孔。
修文当年被人按在烧红的铁锅上,险些被人煮去吃了,也不过毁了小半张脸,好歹还能见着昔日样貌。
这人却已是完完全全瞧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难怪整日里戴着面具...
那这么看来,说不得修文能得重用,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在里头...
那教主被揭了面具,便从喉咙里低吼一声,试图挣扎,却也只是徒劳。
王晏也并没有兴趣知道他有什么故事,看过一眼,便就罢了,摆摆手,示意拖下去关起来,准备押回京师。
只是这教主被断去一臂,又被人拉扯着走,身上衣服不免便显得松松垮垮。
才走了几步,却有一物件从他怀里落下。
半个拳头大小,瞧着像是一方印玺,金色灿灿,上有龟钮。
王晏瞧得分明,面色不免一动,上前捡起,略微擦拭,瞧了一眼,忽然竟笑起来,朝那教主拱手道:
“不想教主身份如此尊贵,何必窝身于贼人之中。”
因那印玺中正有六字:
“义忠亲王之宝”。
这位亲王在大乾也算为人所众知,皆知其当年宫变造反,被当今的景熙帝平定,论罪满门抄斩,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不想竟还有遗孤。
那教主见落了印玺,起先也面上一变,眼神急切。
只是毕竟已落到如此地步,身份暴露不暴露的,大抵都是一死,竟反倒冷静下来,瞧了王晏一番,忽然也笑起来:
“你若不知道我的身份,就这么把我送上京里,将来多半是个糊涂鬼。
如今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再把我押进京里,交给皇帝,却要做个清醒的鬼了。”
王晏也饶有兴致道:
“照世子这样说,总归我是怎么都要做鬼的了,只是我如今擒下世子,怎么看也是大功,不知世子此言从何说起。”
这义忠亲王世子只嘿嘿发笑:
“你做鬼也不冤枉,原本你也不是个忠心的,何不干脆放了我,左右你此番的功劳已经够大,将来里应外合,自有你的富贵。”
王晏挑一挑眉头:
“世子此言实在污蔑,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何来不忠?”
这义忠亲王世子从拿着他的两个“民夫”手里奋力挣了挣,捧腹大笑道:
“你还骗我,你要真是个忠心的,怎么敢叫那叛徒去伤了卫家小子。
你这般年纪,该不会也有个侯爵在身上吧?
然而你今日若放了我,将来给你个国公又何妨?
我如今也知你的本事,必不相欺!”
王晏也忍不住咂了咂舌,多瞧了这人两眼。
到底也是皇家出身,对这些事情上总有些敏感。
要说起来,修文伤了卫若兰,倒还真不是他的吩咐,他原也没将卫若兰放在心上。
只是无论如何,这人是不能活着送进京里的了,万一他临死前还要拖个垫背的,那便十分不妙。
这世子见他立在原处,默不吭声,也以为被他说动,更着力去劝。
王晏听了半晌,也还是这套说辞,不见再有什么好处提出来。
遂将这印纽在手里抛了抛。
毕竟是金子做的,大抵能值点银子...
然后亲手持刀,面不改色,一刀砍了此人首级。
功劳小点就小点吧,毕竟有舍才有得。
...
十二月初五日,副总兵王晏在沂蒙山内追缴白莲教匪,敌众顽抗,死战不降,尽皆服诛。
十二月初十,捷报及白莲教首级送呈京中。
十二,平乡侯卫申克复东昌府。
二十五,神武将军冯唐,捷报荡平青州、登州、莱州三地白莲匪徒。
月底,朝廷下诏班师。
...
“传话给京里,留他到今日,也是他的用处了。”
第150章 贾蓉:早晚要死的...
贾珍自可卿“去”后,便终日闷闷不乐。
又因前番与王晏议定合伙生意一事,自王晏随军南下之后,渐渐竟搁置了,好些日子并无进展,更觉得烦闷。
屡次问过贾蓉,贾蓉被拿了把柄,也不敢多说,只得瞒着。
然而如今王晏在山东大胜,人还没回京,京师里头却早都热闹起来,议论纷纷,都道王晏这回必是要升官厚赏了。
贾珍情知多半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将来再想拿捏王晏,自然愈发艰难,更恐连先前定好了的事情,也要多生波折。
他心里却也清楚,那桩生意原谈不上什么公道,不过仗势欺人罢了。
因而更渐渐放心不下,只觉诸事不利,心烦难解,眼皮子都跳得厉害。
这日便仍在会芳园中摆酒,把尤氏跟几个小妾都叫到跟前,一块儿肆意取乐,胡闹宣泄一番。
尤氏虽是续弦,到底也是宁国正派夫人,贾珍此举,其实未免轻贱了些,况她自己也并不情愿,不免劝了两回,叫贾珍少饮。
却不想才只一两句话,就挨了贾珍好一通教训,当即也不敢说了,只得强忍委屈,赔着笑奉承贾珍。
一时贾蓉回来,便被贾珍叫去,喝问一番生意上的事情,贾蓉也只说一切如旧,掌柜那里坐不得主。
贾珍便不大满意,但总归王晏回京在即,他也只好暂且按捺,将贾蓉骂了两句,便赶下去。
过了酒兴,又觉无趣,心里仍空落落的,便挥手将姬妾驱散,只在园子里随意散心。
一路走过,碰见的丫鬟婆子们望见贾珍,也莫不屏息凝神,退让道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唯恐触了贾珍眉头,就要被他打死。
贾珍见下人们这般恭敬,却只道是自己治家有方,反而得意,一路沿着会芳溪缓行,便渐渐行至天香楼遗址。
那些砖瓦木梁,如今自然早都清理了,只是空荡荡的一片,也碍眼的很。
贾珍更觉心烦,忽又听得一旁假山里头有人说话。
“这个月的月钱,你可拿到了?”
“还没呢,去问太太,也说过两日就发,听说后厨里过两天的采买都还没齐,京里物价现在一天一个样,又在年节底下,现在不买,过几天不是叫老爷喝西北风去?”
“就是这话,要是奶奶还在的时候,哪里又过这样的事?”
“可不是的,早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府里不是样样利落,哪里跟现在这般没个头绪,太太虽也尽力,到底不如奶奶熟悉,再耽搁下去,可别把过年祭祖的事都给误了。”
“你说奶奶那样好的人,长的又好,脾气也好,能耐也足,满京城里头也见不着第二个的,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了呢,真是作孽...”
“可不是说的,可惜了这样好的人...”
贾珍听得几句,见可卿故去半年,府里下人竟还念她的好处,一时也被勾起心绪来。
探头一瞧,却见是两个婆子躲在里头偷懒吃酒。
虎着脸斥骂一通,居然饶了责打,却也没了逛园子的兴致,就近便去了一处妾室那里歇着。
文花正在房里涂脂抹粉的装扮,听见丫鬟迎贾珍进来,却吃了一惊,眼神有些慌乱。
见贾珍掀了帘子,她便也堆着笑迎上前去,娇滴滴地扯着贾珍的胳膊,撒娇道:
“哟~老爷今儿怎么肯来?妾身这里可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
这文花原在外头,就是青楼里的红倌人,贾珍因喜她放荡风骚,方才胡乱安了个身份,抬进府里养着。
只是他身边女人本来也多,玩过几回,渐渐也抛在脑后了。
这时候又见着面,一时倒有些新鲜。
又见这文花打扮的漂亮,贾珍才吃了酒,昏昏沉沉的,又心思不爽,本就欲图发泄。
此时倒更念起这文花一身的好技艺来,便不说话,只把文花往床上扯。
文花却连忙道:
“老爷且慢着,奴家叫人打了水来,老爷不如先洗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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