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95节
况且贾府里那位一等将军,听说也总在人前谩骂,道这靖安伯是个翻脸便不认人的。
哈哈,我看他这话真假倒也难讲。
右掖提督啊...此番是我着急了些,竟不知这靖安伯倒是个大公无私之人,反被抓了错处。
不过这也罢了,他既不受咱们的礼,料来老三的礼,也必不肯受的。
至于皇兄那里,多受冯清那等腐儒蛊惑,料也走动不到一块去,如此也就够了。
总归时日尚短,咱们总该有些耐心才是。”
说话间便挥手,将方才已经被斩伤的梅树干脆斩了个干净,见着满地残红,便将手中长剑一扔,径自回后院里“读书”去了。
其余人似也见多了这等场面,无声无息的将院中残花都清理干净,又移来几株新梅,仍栽种在原来的位置上。
...
待夏守忠至瑞王府时,年刚十四,出宫不久的瑞王正与一众下人们蹴鞠游戏,大冬天里也跑得满头大汗。
见着夏守忠进来,方才停下脚,迎了两步,笑问道:
“夏伴伴如何来了?可一起来踢两圈?”
夏守忠便忙苦笑道:
“殿下说笑了,老奴这把老骨头,还顽得了这个?”
又将皇帝的话带到,那瑞王便诧异道:
“我是听人说二皇兄备了礼去,怕失了礼数,才赶紧学着的,怎么还反倒坏了事情?”
又眨眨眼睛,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恳求道:
“我原也不懂这些,求夏伴伴回去,好歹跟父皇说说,读书的事情就免了吧,我实在也读不进去的。”
夏守忠便连连摆手道:
“唉哟我的殿下诶,这哪里是老奴说了能算的?”
瑞王见他不肯答应,便一撇嘴:
“你不帮我就算了,总归我不出去就是。”
等夏守忠告辞而去,瑞王定定地看着这夏守忠的背影,半晌方转过头来,抛了抛手中的蹴鞠,便示意众人继续。
只是没跑几步,倒正与一个下人撞到一处,跌倒在地上。
那下人吓得面色煞白,连忙跪地磕头请罪。
瑞王却笑哈哈地亲手将那下人扶起,赞扬道:
“你踢得很好,又哪里有什么罪过?今日就这样吧,本王也累了,你跟本王过来,本王要赏你。”
那下人初来王府,闻言喜不自胜,却不曾见周遭其余人等都一下白了脸色。
没过多久,也只听得后花园里几声犬吠撕咬,半晌才安生下来。
瑞王就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场面,眼中却并无半点害怕之意,随手用帕子抹了溅到自己手上的一两点血痕,眉头紧皱,满是不解:
“母妃不是说,这世上没有用银子收买不了的人?
他不肯要就罢了,兴许是我价码给的不足,只是却送到父皇跟前去,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故意害我?”
周遭几个侍卫俱都把头埋着,只有那几只吃饱喝足的狗儿,摇头摆尾的,尚且敢发出些许的动静,只是也并不能回他的话...
......
宴后几日,王晏转头便去都督府取了印信,正式接掌了右掖大军。
贾赦、牛继宗、侯孝康等人早已暗中吩咐,令人从中生事。
王晏起初引而不发,待至月末发饷,更有人从中鼓噪,意欲将空饷克扣之事,干脆就栽到王晏头上去,准备将事情闹大。
倘若叫他们事成,王晏自然也威严扫地,从此也只好跟王子腾先前一般,在京营里做个空头的印章了。
然而王晏在右掖多有耳目,早得消息,更巧前日夜里,游击谢鲸也暗中遣亲信来提醒。
及至当日,军中一众勾连起来的军官将士未及发难,一早却见王晏就在营门口筑起高台
他自己高居其上,使人皆能得见,又用一前大后小的奇怪器物,竟至声彻全营,无所不闻。
乃令所有将士皆来校场领饷,不得着甲。
待至半个时辰之后,更当众取了名册,竟要一一点名发饷。
若有不至的,不论缘故,即从名册划去。
一众早喝惯了兵血的军头自然大吃一惊,竟不料他居然抢先下手,更不满他这番作为,这分明是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当即便鼓噪生事,更有干脆拔刀,领着亲卫欲要冲击高台的。
前番王子腾也曾遭此事,几乎被人拿刀架到了脖子上,整饷一事自此无疾而终。
然而王晏到底在军中根基已非王子腾昔日可比,虽见众人鼓噪,无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又正是发银子的时候,到底也只有数百亲信相随而已。
偏偏高台周遭却早已被王晏那两千余亲信守住,任其鼓噪,冲杀出来,转瞬间也干脆拔刀相向,竟毫不留手,全无顾忌。
想这些军头,本不过是行些恫吓之事,哪里就敢真个造反。
况且他们自己背后也都有些根底,不知牵涉多少将门公侯,以为王晏不过新官上任,又能如何?
只是等刀真砍到自己脖子上,方觉王晏居然是要跟他们动真格的!
一时间血光四溅,人头滚滚。
不过片刻,这场小小的“叛乱”便被平定,只是地上却多出数百首级来。
自军中参将以下将领,死伤竟有二十余人!
其余还有几十个,闹到一半,眼见王晏心狠手辣,吓得干脆把刀一扔,无师自通的抱头跪在边上的。
王晏却仍是面色平淡,轻描淡写,依旧叫众人在原地发饷如故。
待点完名册,尽将三成空饷挤出。
便道一句:
“今后发饷,仍照此例。有不从者,请即卸甲,吾当准之。”
军中上下军官皆噤若寒蝉,未见再敢有一言相争。
万余兵卒头一回实打实拿到银子,却反倒欢声雷动,大为欣喜,看着台上之人,几乎都要高呼万岁才好。
王晏见此,方才点头,就在台上当即写了请罪折子,遣人送去宫中,方令众人散去。
若说军中争斗,有时死上几个军士,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一下子折损这么多军官,这却不是闹着顽的。
尤其王晏新任提督,军中竟就生出“叛乱”来,更是难逃罪责。
当夜便见有锦衣军登门,正是仇济亲自带队,将王晏直接从家中带走,下了诰狱。
军中如此大事,自然瞒不过去。
各家得了消息,或惊或喜,或怒或恨,不一而足。
尤其史鼐更在家中,得知消息,听闻仰头大笑,欢喜不尽。
他最恨王晏前番不肯相助,才叫他沦落到如今要举债度日的地步,丢光了侯府脸面。
不想自己前头才从诰狱里头出来,转头这王晏小儿又进去了,岂不是一报还一报?
因而虽十分拮据,仍命人治了酒席,大醉一场。
连皇帝在后宫中,听闻也十分气愤王晏如此胆大妄为,狠狠砸碎了两个香炉子,命锦衣军严查此事。
既有此传言,朝堂之上更一时弹章如雨,多少人家都使了力气,指望着就干脆将这王晏论罪,掀下马来。
一时间简直大有“举世皆敌”的场面。
不想未过数日,锦衣军竟果真查得右掖军官涉嫌叛乱一事,居然属实。
其中那些牵涉其中,已被砍了脑袋的参将游击等,家中更多见有私藏大量甲胄弓弩等物,竟至于有造反之嫌疑!
京中风向遂又陡然一变。
再过数日,兵部及都督府论罪分明,言王晏有失察之责,况手段过激,恐有惊吓士卒之嫌。
遂上奏皇帝,请削靖安伯王晏食禄六百石,并杖八十,准其戴罪立功,仍履原职。
可怜王晏这一千两百石的食禄还没拿到手,转头先没了一半。
又就在诰狱,挨了一顿“好打”,痛呼凄厉,不忍卒闻。
直到打了个“半死”,方才被从里头拖出来,叫几人抬着,丢回府里去。
第177章 正好晴雯不在,若快着些,她还不知道呢
王晏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手支着下巴。
晴雯则笑嘻嘻的蹲在床边,用手捻着清洗过的,还挂着水滴的葡萄,就往王晏嘴里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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