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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97节

“我哪里骗她了,刚刚是有货郎来着的,只是我没看上,便没叫人买,想是她眼光好些,有叫我漏过去了的,也说不准呢。”

说着又渐渐有些幽怨道:

“我也不知道爷在外头有多大的事,只是再如何,也不该这样以身犯险的,岂不叫人担心?

爷拿了主意,我原本也不该多说什么的,只是盼着爷日后行事,好歹多念着些家里。

便是我们三个都没什么,林姑娘那里,爷难道也不惦记着?

爷总叫我去瞧,不就是放心不下?倘若爷真有个好歹,林姑娘在西府里头,难道还有个周全?”

王晏听她声音里头也渐渐有些哭腔,便将胸口略缩了缩,露出红玉的小脸儿来,果然见上头也正挂着小泪珠呢。

又听她字字肺腑,亦不免有些感怀,只好连声认错,心疼的要替她擦擦。

红玉却避让开来,罕见的显出几分赌气的意思,看来果真是对王晏此番行险之举大有怨言。

只又把脸贴在王晏胸口来回蹭蹭,便把眼泪都留在王晏的衣服上,嘴里还小声嘀咕道:

“反正回头都喊晴雯去洗。”

王晏便不免又心疼,又好笑道:

“婆子那么些个,叫晴雯洗做什么?”

红玉轻轻挪动腰肢,将自己的身子与自家爷更贴得紧了些,似恨不得融在一处,轻轻往王晏嘴边上亲了一下,眨着眼睛道:

“她自己做的衣裳,又是给爷穿的,只怕旁人有半点不谨细,给哪里洗坏了,总要亲力亲为,再不肯叫旁人去动的,反是她自己穿的,却还不大在意了。

就叫她洗去!洗不干净,我不给她发月钱!”

这话自然是说着玩的,红玉虽管着内宅的账目开支,也还克扣不到晴雯跟香菱头上去,不过故意撒气罢了。

王晏就看她俩个,既在明里暗里的争斗,偏偏又还互相说对方的好话,实在是哪个也怪不得的,也只好轻声细语的哄着罢了。

红玉听他说了两句好话,却还不大满意,况且被王晏折腾这一阵子,也渐有些难耐。

悄悄拧了拧身子,低头看着从腰间伸进领口的大手,轻轻咬了咬嘴唇,只在王晏耳旁说起悄悄话来:

“爷说什么话,我才不相信,总是回头就忘了的,只盼爷肯做给我瞧瞧才好。

爷受了伤,不大方便,我自己来就是了。”

王晏虽实无什么大碍,只是拗不过香菱,才做个养伤的样子罢了。

只是见红玉这般“勤奋”的“自力更生”,他也不忍阻挠。

只得顺从的仰面躺着,红玉自己也支起半边身子,将本就已有些松松垮垮的腰带一扯,便跨坐上来:

“正好晴雯不在,若快着些,她还不知道呢。”

第178章 宝钗:眼下自然都是“外人”,将来却未必...

等晴雯受骗上当回来,就正撞见红玉“偷吃”。

当即“怒气勃发”,冲上来便将红玉肩膀一按,叫她坐着便起不得身。

可怜红玉想得虽好,只是仍小瞧了自家爷的能耐,她自己又不甚熟稔。

如今被晴雯撞破,惨遭报复,当即猛地一颤,柳腰不自觉的狠狠一拧,便难以自禁的仰着面儿来,张着嘴,唇边流涎,却跟断了气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半晌才突然浑身一软,无力得跌倒在王晏胸口。

晴雯见她如此,岂不更加恼火?

抬手就往红玉腰肢下头拧了一把。

但红玉总归已经吃到嘴里,况且身上又无力气,干脆躺平也由得她去。

大不了下次轮到晴雯的时候报复回来就是了!

王晏见晴雯气哼哼的,又看红玉一副装死的架势,也不免稍稍拉一回偏架,阻了晴雯的“狠手”,交代起正事来:

“明儿你再回去,瞧瞧你爹娘,再顺便往林妹妹跟二妹妹那里瞧瞧,若是不知道我受责罚的事情便罢,若是知道了,你便分说两句,不必叫她们挂心。”

红玉听着,便忍不住吭哧一下笑出声来,蹭了蹭王晏胸口,带着些小幽怨道:

“爷担心几位姑娘,直说就是了,偏偏每回总拿我爹娘来做由头。

害得我娘以为我在爷跟前待得不痛快,上回还问我呢,怎的总往家里跑?”

王晏见她在自己身上,这会子都还在微微打颤,时不时抽动一下,也忍不住戏谑一声:

“那究竟可算痛快了不曾?”

红玉便又把脸一埋,再不吭声了。

...

黛玉自然已经知晓王晏受罚一事,事情刚一发了,贾政下值回来,这事情便已渐渐传开。

黛玉那时便已十分担忧,日日挂心,到了今日一早,又听得宝玉自他老子那里得了话,说王晏被打得重伤了。

一路被人抬回去,都起不得身!

黛玉更当即面色一白,只觉心口发紧,几乎要坐不住。

等到宝玉一走,便当即去寻凤姐儿。

偏巧凤姐儿也正急得很,因正是要紧时候,竟又寻不得贾琏的人,当即便已怒道:

“也不知他琏二爷成日里在外头忙些什么!真有什么事儿的时候,从来见不着他半个人影儿!”

偏她自己也因贾母身上不豫,实在抽身不得,平儿也只得跟在凤姐儿跟前搭手帮衬,心中亦十分焦虑,只好劝凤姐儿打发兴儿过府去问。

无奈王晏家宅紧闭,竟不得入。

黛玉实忧心如焚,片刻也不能等,她又不便自己出府,若叫紫鹃过去,怕也有人议论。

因而思来想去,竟跑来寻李纨。

李纨也已听说了此事,见黛玉急匆匆寻来,忙请进来坐了,叫素云沏茶招待着。

黛玉勉强饮了一口,便急切道:

“听说兰哥儿时常往晏二哥那里去求学,他今日可过去?”

李纨自然知道黛玉这话的用意,况且她自己也本有此心,又眼见黛玉这般急切,也忙道:

“等他下学回来,我便叫他去,林丫头放心就是,他们爷们儿在外头做事,有时候也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

晏兄弟年轻,便一时真有什么伤势,不过将养两日就好了,也不至于真有什么好歹。”

这话实则连她自己也不信,不过是拿来劝慰黛玉罢了。

想想八十脊杖,岂是人能受得住的?

黛玉更是关心则乱,哪还听得进这话?

她若能在跟前,说不得还能镇定些,偏偏自己又不能寻上门去,不免心中胡思乱想,更添忧惧。

既已请托了贾兰过去,黛玉客气两句,便也无心再留在李纨这里,又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住处,支使得紫鹃跟雪雁两个到处去跑,指望能再打听个一言半语出来也好。

她自己刚回了小院,便恨不得贾兰能肋生双翅,一眨眼就能飞过去才好。

正在屋子里坐立不安的,又见探春也拉着两个姐妹过来,俱都是被宝玉口中的话给吓着的。

几人对视一眼,此时也全都顾不上心里那些小九九,各自心里都觉得没着没落的,一阵阵发慌。

凑在一块你安慰一句,我安慰一句,正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说着些好话,外头又见招呼一声,却是宝钗也寻过来了。

宝钗方一进门,见里头这许多人都在,便先笑道:

“怎来得这样齐?早知道大家伙这么形影不离的,一早也不必见这许多屋子,以后干脆住在一块儿也好。”

黛玉勉强定了定神,也笑回道:

“宝姐姐这不是也来了?想是她们几个早猜到宝姐姐要来,专先来我这儿等着贵客呢。”

探春是个急性子,眼下却实无什么心思去打机锋,忙拉着宝钗近前坐下,便急问道:

“刚刚听宝二哥说,晏二哥在诏狱里头被打得狠了,宝姐姐可知道了?

不说八十脊杖,便只三十、四十,岂不都已将人给打坏了?

分明就是那些人造反,不肯安生,如何还怪到晏二哥头上去!”

宝钗也正为这事来的,王夫人自贾政处得知了此事,虽不便在贾政面前显露得意,却专寻了个空,往梨香院去了一回。

与薛王氏说起话时,言语间还叹息两声,面上带着十几年不变的慈悲相,口中道:

“那孩子到底出身低了些,虽说一早被养在咱们家里,到底仍旧狭隘偏激了些,不比咱们家正经出身的孩子来得体面庄重。

虽读了几年的书,又受着咱们家里的熏陶,到底根性上也难扭转。

前头好端端的,就自己跑到南边去打仗,岂不沾染许多杀孽?虽一时得了些功名富贵,我只道怕到底还是坏了心性。

如今看来,这不果然如此?

才刚得的爵,转眼就闹出事来,多半也是一时得意太过,终究不是个能长久的。

这回挨了八十杖,可不就是犯了大错,才惹得陛下动怒,只怕连人都已经打出好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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