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201节
那里头银子倒也不少,估摸着总得有二三百两。
况且还有两个五十两的大元宝在里头,瞧着就显眼的很,却是她使了浑身解数,软磨硬泡才从贾政那里磨来的。
数完一遍,见银子没少,赵姨娘便舒了口气,将从探春那里索要来的几两散碎银子也放在里头。
也不提什么给贾环做衣裳的事情,总归公中到时候总有的,要真少了贾环的,她大不了就再去闹!
却从里头取了二三十个铜板,抓在手里递给贾环:
“就这些,还不够你买纸笔的?”
贾环撇撇嘴,便把钱收了,就要出去顽耍,赵姨娘紧跟着后头追了几步,叮嘱道:
“要再有多的,也别大手大脚的!谁要留你吃饭,你就吃过了才回来!”
第181章 凤姐儿:就猜到又是这小混蛋干的好事...
迎春刚回了住处,就见司棋迎上来,将今日被王嬷嬷翻出银票的事情,与迎春一说。
迎春当即便六神无主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连忙道:
“若只是银子,叫她拿去也就罢了,怎么竟叫她知道是晏二哥送来的?这岂不是要坏了晏二哥的名声?”
司棋眼神里微微闪烁,并不回答,只是气道:
“姑娘此时倒还记挂着晏二爷的名声?还是先想想自己罢!”
迎春先前只为王晏焦急,此时被司棋点醒,才陡然反应过来。
若真闹将出去,到时候人尽皆知,流言蜚语传扬起来,受影响最大的,岂不正是自己?
一时便愈发手足无措,只拉着司棋惶急道:
“早说了不能要的,偏你硬要留下!这如何是好?司棋,你可有什么法子!”
司棋眼见迎春吓得够呛,也有些不忍,安慰道:
“那些银子,姑娘又不是没受用的,后悔也晚了,此时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姑娘也别怕,凭谁来问,咱们只不承认就是了。
总不过就是晏二爷发了两回善心,姑娘本就清清白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迎春只唯恐自己的心意叫人看破了去,怕免不得被人笑话不尊重,虽是听了司棋的主意,心中也仍是十分不安。
恰好那王嬷嬷又寻过来,她原就是迎春乳母,在迎春这院来,从来横行霸道,也没人去管的。
况且又爱赌钱,每每输干净了银子,少了花用,便时常偷了迎春的首饰拿出去典当。
迎春虽心里清楚,因恐被人说闲话,况又性子懦弱,也并不敢追究。
如此自然愈发助长了这王嬷嬷的气焰。
她也不与司棋纠缠,晓得迎春好欺负,便直接冲着迎春,阴阳怪气道:
“姑娘作的事实在没理,你也往满府里到处看看,凭是哪家院子里的下人,谁不在主子们跟前得多少好处?
偏偏我跟着姑娘,却连那些洗衣服做饭的,平日里头吃穿都比我体面些。
这也就罢了,咱们也不去跟旁的人比,只是姑娘既从那晏二爷跟前得了好处,不说看我们可怜,赏我们一些也就罢了,如何竟还要藏起来?
姑娘总是吃着我的奶水长大的,做起事来...哼!也太叫人寒心了些!”
她这话一说,却连司棋也看不下去了,恼火道:
“再怎么说,姑娘才是正经的主子!嬷嬷说话还是客气着些!
咱们做下人的,服侍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姑娘不给你好处,你就敢骑到姑娘头上去不成!”
那王嬷嬷也并不怕司棋,听着这话,便把眼睛一瞪,将手里抱着的被子一摔,径自顶道:
“我呸!姑娘还没说我的不是,倒是你这小骚蹄子先蹦跶出来了!
怎么着?你这是盼着姑娘嫁过去,将来也好赏你个姨奶奶当当不成?”
我看你也太心急了些!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就敢做这样的白日梦!
姑娘您说,我说的是不是一番道理?”
说着便瞥了迎春一眼,口中嗤笑一声。
司棋又羞又气,暴脾气上来,猛地站起身,便把袖子一捋,竟不管不顾地要动手。
迎春被这王嬷嬷说破心事,也羞愧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又唯恐事情要再闹大,倘若殴打了乳母,岂不更叫人知道?
却忙一把将司棋拉着哭道:
“罢了罢了!她不过就是要银子,给她就是了!”
司棋也气恨道:
“姑娘糊涂了不成!银子早叫她翻了去,咱们哪里还有什么给她!”
这王嬷嬷打了胜仗,志得意满,假意给迎春铺床叠被,实则又四处翻检搜罗起来,嘴里仍暗讽道:
“姑娘也别哭,这有什么的?本就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往后等姑娘真嫁过去,做了个伯夫人,可也得关照着咱们下人才是。”
这话直听得匆匆赶来的探春心中怒火中烧,三两步窜进来,便见迎春正坐在一旁掩面哭得伤心,一时也感同身受,连同方才在赵姨娘跟前受的气一并翻涌上来。
一双素来神采飞扬的杏眼里头,也渐渐蓄了些水花,却并不往下落。
迎春见探春找来,便情知自己心中“妄想”,也必然是被探春给听了去,愈发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不敢去看探春。
然而探春自己心中尚有些说不得的念想,况又素来与迎春亲近,岂有什么笑话的意思?
更见迎春委屈至此,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便将还在到处乱翻的王嬷嬷胳膊拽住,用力向外头拉扯,恨声道:
“嬷嬷说话真是好生利落,这张嘴果然是了不得!
只叫咱们几个听了,未免可惜,倒不如跟我往老祖宗那里去,叫老祖宗也听一听!
说不得老祖宗还能再赏你些银子才好,岂不省了你的事情!也省得你翻这大半天的,却是白辛苦!”
王嬷嬷虽常在迎春跟前撒泼耍狠的,却不过是仗着迎春软弱,又哪里敢到贾母跟前去胡言乱语。
也不敢与探春纠缠争执,只连忙挣脱开来,讪笑道:
“这么晚了,老太太只怕也早都睡下了,怎好再过去打搅,我那里还有些活计没做完,这就先回去了。”
探春气上心头,却反倒不肯轻易放人。
正是闹得狠了,这一番动静,倒把邢夫人招了过来。
倘若平日里听人说迎春受了谁的欺负,邢夫人是从来懒得去管的,只是因身边王善保家的打听,说从迎春身边搜了许多银子出来,才来了兴致。
到了地方,正见探春与王嬷嬷拉扯,不满的皱眉说了一句:
“姑娘家的,都像什么样子?”
探春见邢夫人出面,也只得暂且放过,屈身行了个礼。
邢夫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只瞄了那王嬷嬷一眼,问怎么回事。
那王嬷嬷原就常在邢夫人跟前讨好,见来了倚仗,便添油加醋地将事情一说。
又自觉方才受了探春逼迫,也心中有气,言语中便已多有迎春与外男来往,大不检点的意思。
却听得探春都气红了眼睛,只恨邢夫人压着,却不能再发作。
那头凤姐儿本是忙过一日,又从李纨那里得了话,晓得王晏并无大事,才放下心来,正要歇着,就见平儿急匆匆过来,说是迎春那里出了事情。
待听平儿把话说完,便直皱眉头,气笑出来,磨牙道:
“这小混蛋干的好事!偏偏又来连累我。”
平儿也苦笑道:
“虽都这般说,也没实据的,未必就是晏二爷舍的银子。”
凤姐儿便把眼睛一瞥:
“你倒会顾着他说话,难道我还不知道他的性子?
不用去问我也知道,就是他干的这好事!不然谁还肯给迎春那丫头拿银子?净会给我添麻烦。”
说着便赶紧掀开被子起身,拿衣服穿了,就要往外走。
平儿也忙跟着,只劝道:
“大太太也在那儿呢,奶奶可得小心着些。”
凤姐儿只哼了一声:
“谁见她什么时候管着迎春来着,不过做个样子,发挥发挥罢了。
等真个闹得大了,这些事情回头不还一样砸在我手里?
再说了,他搅和的这烂摊子,偏偏他自己倒不在这,我不去收拾,指望谁来?
原是几次三番在我跟前提着,我要不出这个头,回头还反叫他埋怨。”
因而起身便走,片刻也就到了,正见邢夫人指着迎春喝骂,直叫迎春哭得梨花带雨,面色凄楚,却只受着,也不敢有半句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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